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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48章

2022-12-10 作者:天海山

鮮血圖騰

第一次見到安和的時候,他還是個少年。可少年安和第一次出現,就在我心裡留下深深的印跡,歲月流逝,這個印跡被無數次的回憶描摹的越發鮮明起來。

那次我是應了八弟的邀請,一起去看好戲。好戲?果真是好戲,兩個少年被欺侮,滿樓計程車子沒有一個敢出頭。那個大些的少年機敏沉穩,我覺得他還好,但他對大漢的侮辱一笑了之,就少了些血Xi_ng。

後面的事證明我看錯了,而且錯的離譜。他不是沒血Xi_ng,而是還沒碰到他的逆鱗。在小些的少年受到侮辱的時候,這少年勃然變色長身而起,怒氣內斂舉止有禮,行決鬥禮,說江湖話,淵渟嶽峙,好一派大將之風。我聽見他說“不論生死,有些架是一定要打的”,何等豪邁何等氣概,不知是誰家少年,如此漠視生死、愛護兄弟。這等人物,怎能不讓人擊節讚賞。

我開始擔心少年的安危,想讓人下去幫一把,可我還是小看了他。電石火光中,大漢已經倒地不起,少年帶著同來的人溜了。心思縝密,審時度勢,招式怪異,心狠手辣,這是我對這場架中少年的評價。真是英雄出少年,真是了得。就是我在他的位子上,也不可能比他處理的更好。便是我在他這個年紀,也沒有這種身手。雖然他年紀尚小,可我仍然

忍不住對他有些佩服。

現在想來,就是他在窗下走過時,我的一聲讚賞,他的一句嗔怪,緣定了今生。他的那聲哥哥叫的我心裡一暖,想著要是真有這麼個弟弟就好了,開著玩笑許下承諾,卻不知不覺帶上了幾分認真。

八弟去和知味樓老闆商量事情,錯過了他導演的這場戲,懊惱不已。我卻微笑著想起那個俊秀的少年郎,想著他長大又該是何等風采。

那時我驚訝自己輕易認真起來,現在卻痛悔自己今生未能遵守自己的諾言。我沒有好好的護著他,不光如此,安和這一輩子幾次生死徘徊、幾次心傷自苦、不得安寧不得自在,全都是我害的……扯遠了。

再次見到他是那年冬至前一天。他和隨從溫良謙恭的避讓在路旁,若非我多看一眼,便會錯過了。看著他含笑的眉眼,雪天趕路的勞累寒冷似乎消失不見,舒服和愉悅在心裡蔓延到臉上。我很久沒有那樣開心的笑過了。

我去了他的院子,不請自入的進了他的睡房,看了牆上掛著的各種兵器,看了奇怪而方便的衣櫥,看了兩邊開門的新式拔步床;去了他的書房,看了書脊貼著書名的一架書,看了牆上的字。

我知道若非相交莫逆,這樣是很失禮的事,可是我感不到任何不妥。我和他雖是第二次見面,卻彷彿已經和他相識很多年,熟稔而親近。我覺得,他根本不會在意,所以我做的理所當然,而他跟在後面果然毫無芥蒂。因為他對我也這麼親近隨意,沒有對著陌生人的侷促疏離。

他竟然是寧國府的嫡出獨子,那個少年舉人。看看他看看這個樸實無華的住處,再想想那個榮國府,真是不敢相信。真是文武雙全,少年俊傑。我給他取了個字,本來應該是長輩所賜,可我想給他一份祝福。他點頭應好,笑意盈面,接受了我的冒昧,沒有一點為難遲疑。安和安和,從此我就用我給他起的字叫他,從他傾世風華叫到他兩鬢如霜。

那是第一次,我隱隱感覺禮教世俗不在他的眼裡。

細細想來,那時他是不想揭開我的身份,所以阻止我作字畫的吧。從對我的護衛的站崗皺眉頭,到我說出自己姓氏的疏離有禮,他都表明了自己不願結交權貴的意思。

吳先生說了我正用的偽裝身份,我本覺得待朋友應該赤誠,可看見安和輕鬆、歡喜起來的表情,怎麼也不能把自己真實身份說出口。又隱隱慶幸當時題字的時候寫的是母后給起的別字,本來是想再有人這麼叫我,例如這個少年;這下倒是不至於漏了破綻。

再見面兩人在園裡閒逛,接著我聽到了一生中最重要的金玉良言,他只是問我,“再過二三十年,你有了好些優秀的兒子,該選繼承者時,你會怎麼做,你會怎麼選?”

彷彿醍醐灌頂,很多事情一下子明白了,原來想不通的時候換個位置就能想通。我是父皇元后嫡子,雖行五,前面四個裡死了兩個我的同母哥哥,我就是父皇的嫡長子。現在的皇后也有老六老十兩個嫡子,自然奪嫡之事膠著異常。

平日裡父皇對我多有嚴厲,一些苦差事也多派我去做,反而對其餘眾兄弟多有寵愛。我雖不是小氣之人,但是心裡還是不好受。聽了那一番話,我心裡的震動不可言說。原來如此。

要說我對那個位置沒有念想,那是假的,可如果公正的選了個明君,我也能乾脆的認輸、俯首稱臣。但是如果只是輸給了Yin謀手段,我不服氣,所以一直想要爭個高下。現在我明白了,父皇真正疼愛的是我,只不過非常人之疼愛,而是帝王的疼愛。

他的心思真是玲瓏剔透,對奪嫡裡的種種變數洞若觀火。他說的輕描淡寫,我聽得驚心動魄。

我在心裡發誓,就為了剛才的這番話,無論將來如何,對這個朋友決不相負。

等到他成親的時候,我把母后留給我的稀世之珍的一對比目翡佩送給了他,

算是小小的謝意和祝福。

我問他是否願意結識五皇子、我自己,他拒絕的斬釘截鐵。世人對皇帝的忠心恭敬,他卻認為那是屈膝折腰。我心裡大愕。我知道安和看似純良、實則狠辣,但我不知他骨子裡竟是這等桀驁,忠君這等理所當然的事在他看來竟是莫大的侮辱。

他確實是沒把禮教放在眼裡,不論他看起來何等守禮,骨子裡卻是不讓天拘、不讓地束的Xi_ng子,就如吹過山崗的風,隨心恣肆。他彷彿是塵世之外的人,只是在對這世事冷淡而消極的旁觀,權勢富貴皆不在他眼中。

五皇子的朋友手下很多,可萬重的朋友只有他一個。安和對我殷勤或冷淡,關心或漠視,都是因為我這個人,而不是別的甚麼。

這讓我想起了母后,在她的眼中,我們兄弟三人是她的兒子,也只是她的兒子,和我們是甚麼身份無關。若是母后還在世,即便我已經被廢除皇子身份成了庶民,她還是會和以前一樣疼愛我。

安和或許還有所不同。若是有一天知道了我的身份,恐怕會常常把我冷嘲熱諷一番,會一直斜著眼鄙夷嫌惡看我。我知道他不是故作清高,而是一種本能的厭惡。

我還不知道安和對我究竟意味著甚麼,可我已經開始患得患失,終究還是不敢捅破我的身份。我借了風毓隆的府邸用自己的幾個下人接待了他一次,結果他落荒而逃。我鬆了口氣,又覺得羞愧:我隱瞞欺騙著安和,好獲得他的友情。

安和就像是上天的恩賜,來到我的身邊,從此心裡那個黑暗寒冷的破洞裡彷彿有了一點點光線。我本能的渴求著他,不知不覺想要靠近他。

兩個哥哥死了,母后死了,若不是我貪玩貓貪嘴,我也會在吃了父皇賞賜的鰣魚後,無聲無息的消失。我忘不了父皇鐵青的臉,可我同樣也忘不了事情最後的不了了之。六歲那年,我一月之間長大成人。我還是調皮搗蛋,我還是直爽大方,所有的人都沒看出異樣,只有我知道,失去親人的悲傷、對父皇妥協的失望,用盡心思防備著周圍的人,刻入骨髓的仇恨和無法報仇的憤懣,種種種種,讓一個孩子的心迅速的長大、迅速的蒼老,心裡頭最重要的東西已經燃燒成灰、風化成粉、消散如煙,沒有了一點點痕跡。

這些年,不論我表現的多麼豪爽真誠、大方豁達,我都無法真正接納哪個人。不論我有多少朋友手下在身邊,心裡殘破的那個大洞還是那麼黑那麼冷。一言一行一字一句,帶著算計,帶著考量,帶著審視,帶著懷疑,我是這樣,周圍的人更是這樣,這是利益的博弈和交易父子、兄弟、夫妻,在百姓家裡最親近的人,在皇家卻是最需要提防的人、是對手是仇敵。我的心掙扎在無邊的黑暗中,相伴的只有寒冷和孤寂。

直到,我遇到了安和。

接下來的幾年,我和他隨心相交,在他面前我總是能夠徹底放鬆下來,偶爾欺負一下他,自己得意的看他無奈,或者被他欺負,看他孩子氣的大笑;有時他會給我下廚做菜,有時我自己興起耍一趟兵器。和他在一起總是有開心的事,不,和他在一起就是開心的事。

有時他會像個孩子似的撒賴,抓住我的袖子撒嬌,清凌凌的眼睛裡有著星星的光。有時他看向天際的目光哀傷蒼涼,猶如歷經萬千劫難的老人。他總是無意間把我心裡最柔軟的地方碰的生疼。

在我心裡,他是兄長,他是弟弟,他是子侄,他是朋友。他是一個能讓我放心的把感情放在他身上的人。尊重、敬愛、心疼、相惜,各種感覺混雜在一

起,讓我自己也無法準確的分辨某一刻對他是甚麼樣感情。可誰又知道,我從六歲起,全部的感情都隨著心的破碎煙消雲散,在見到安和前,我都忘了感覺是甚麼滋味。

他帶來的明亮和溫暖,一點點的填補著心裡的洞。在他身邊,我重新知道了甚麼是真正的笑,甚麼是單純的快樂。他對我非常非常重要,他是我的心安之所。我不能失去他、重新回到黑暗寒冷中去,便是想象一下,也覺得恐懼。

我剋制著自己,不要去的太頻繁,給安和帶來麻煩。我剋制著自己,不要把對他的渴求寫在臉上,把他嚇到。

不止如此,他的見識對我同樣有著非同一般的吸引力。

他對世事總有與眾不同的深刻的看法,他對西洋事務非常瞭解,對比和我朝的不同。聽著他的言論,我的目光轉向外面的世界,開始對國家的未來焦慮。

按照他無意中說過的教子經把兒子們教育的越來越出眾,父皇非常喜愛。奪嫡的勝利又近了一分。

能遇到他,我何其幸哉?

二十四歲,我出京辦事遭到追殺。這幾年我越來越受到父皇的重用,而父皇的身體一天比一天糟糕,有人沉不住氣了。

就在那生死將分的一刻,我看見了他,一身黑衣,坐在白馬上,臉上殺氣四溢。還沒等我說甚麼,他就已經衝了過來。

這一刻,心如同醃在蜜糖裡,甘甜後面是銳痛。他在意我、在意萬重這個我,在意到毫不猶豫的為我以身犯險。

彷彿在夢中,我怔怔得我看著他衝進刀光劍影中,看著他殺氣縱橫冷靜狠辣,直到我看見中刀受傷,心瞬間痛若火燒,一句話從心裡冒出來,他死了,我怎麼辦?

後來他一腳把我踹到院子裡,自己守在門口。短短的時間,我感覺像是一輩子那麼長。我眼睜睜的看著他為我生死相搏,他中了一刀,又是一刀。他踹的可真狠啊,為了不讓我去攔他嗎?我掙扎著爬起來。

剛剛碰到他,他又是一腳。這下,我半天動不了。我就躺在地上,看著他一次次的被砍中,看著他彷彿對受傷一無所覺、刀法依舊迅猛凌厲,看著他立在門口的身影沒有一絲後退。眼淚就這麼掉了下來。從母后去世,這還是我第一次哭。

直到他收了刀,回頭向我靜靜一笑,看著他眉目間熟悉的笑意,聽見他許久不曾叫過的那聲“哥哥”。我疼痛難忍猶如油煎刀剮的心,忽然重重的一跳,接著又是一下。

我的心裡開始奔湧著一種比友情更深刻比親情更激烈的感情。我不知道那是甚麼,可我知道它到了我的心裡,或者說它早就存在,在安和的生死關頭我才發現了它。

我抱住他,他笑著任我抱,那一刻我我聽見心在說“把他揉進自己的血肉裡、再也不鬆開”。

我處理完事情,去找他。在一間露著天的草屋裡,我看見了他。

他就那麼赤身的猛地出現在我的眼前。

勁瘦挺拔,肌肉勻稱,肩寬腰細,臀翹腿長,真是完美。雪白的肌膚如同白玉般耀眼,傷口流下的豔紅的血,彷彿在這白玉上勾畫著圖騰。粉紅的如頭,茂密的叢林,還有垂著的那個,讓我移不開眼睛。

我口乾舌燥,熱氣在身體亂竄,血液奔流,小腹一陣異樣。我一下子明白了,心裡那種感情叫愛情,我愛上了眼前這個人。我想得到他佔有他,我想讓他屬於我,我想永遠不再和他分開。

他背過身去,我才想起他在用針線縫合傷口。他這是為我受的傷,心裡一疼,所有旖念不翼而飛。

他縫的很快,幾個呼吸間,腹部傷口就縫完了。面不改色,手也很穩,便是熟悉他的我,也不禁心生敬意,真是條漢子!

然後是大腿、胳膊,他飛快的縫好,然後對我說,幫我。

他的面板細膩光滑,猶如絲緞,比想象中的更

好。等到縫針,對我真是考驗,我怎麼下的去手?可我更不想讓別人看到、碰到他的身體,我想獨佔,想讓他只屬於我。

當我的護衛沒有通報的闖進來時,想到他的身體被人看到,我嫉妒的要發狂。

給他擦拭身體,我擦的很慢,很仔細,避開傷口,擦去血跡。其實他的腰上臀部沒有染上血跡,可是我的手就那麼伸了過去,我更想直接用手撫Mo上去,一寸一寸的滑過他的肌膚……

他穿好衣服,我真想直接問問他,和我在一起好不好?能不能讓我抱他?可我不敢問。

可我會永遠記得八個傷口一共縫了六十一針,針針都紮在我的心上。為我賣命的人很多,可他們是為了五皇子、為了心中所求;唯獨他,是為了我,我這個人。

我反覆對自己說,在別人眼裡,他就是個臭男人,不會像我這樣看到他就……可等我看到他側坐在馬鞍前端、分明過會兒就要倚在長隨X_io_ng前的時候,我的心又開始嫉妒,雖然我面上不動聲色。

開口把他一個長隨留下,這樣他就能自己騎馬,不會在別人懷抱裡,雖然他有傷會很疼,但我就是這麼自私。

開口要他的連擊弩,問他手勢和偽裝術,這只是我想要他為我做些為難的事、來證明我在他心裡是不同的。其實我知道他都會答應,如同我時常縱容他一樣,他也在縱容著我。

他抓著我胳膊的手指溫暖,他的髮絲拂過我的臉,他的眼睛明亮而專注的看著我。我的心跳得很快,既痛苦又甜蜜。

他俯身在我耳邊說著縫合傷口的事項時,他的氣息從我的耳邊一直傳到我的心裡,真想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

目送他離去,心裡無比的失落。然後他的另一個長隨返回,我聽到他吩咐長隨的話,心裡又感到又慚愧又擔心。安和,我念著我給他取的這個名字,心中無限滋味。

後面的日子,我輾轉難眠,我患得患失,我不能平靜。最終我強行壓制了心裡的衝動,要是他不喜歡,我的衝動會讓我永遠失去他。我承受不起。

後來,我看見他從飛玉樓裡出來,一臉的饜足。愕然他會來這種地方,高興他能接受男人我也有了希望,憤怒嫉妒他的身體被別人碰了。很快,我下了決心,找安和說清楚。

我把日子選在安和祖母祭日那天,一來能看看他,二來那時他的心防鬆些。

翻牆進去,發現他已經喝醉了。他抱著我輕輕地親上來,我簡直不敢相信。我擔心他是不是把我當成了妻妾通房,可是我不想錯過這次機會。等他醒來,我可以實話實說,是他先親的我。雖然卑鄙,雖然無恥,但是我知道這樣的機會不可能有第二次:相交四年,他只醉過這一次。

我親著他,一點點的親下去,他輕輕地呻吟,眉目間舒展開來。

我揉捏著他的□,他皺起眉頭,不再呻吟,身體僵硬,接著他又放鬆了身體,只是在也沒展開眉頭。他是不是知道是我?我在猜測。但是他一定知道不是女人,女人對男人和男人對男人做的事情是不同的。

矯健的身體毫無防備的橫陳在眼前任我挑逗,雪白如玉滑膩如脂的肌膚任我撫Mo、親吻。終於得償心願,我的手在發抖,我的心在嘆息。禁Y_u的身體很敏感,晶瑩的面板上很快泛起紅色,輕輕的呻吟,急促的喘息,他沾染□的樣子真是讓我按捺不住。

然後安和醒了,安和火了。

我仔細努力的回想,忽然想起,他曾

閉著眼睛叫著我的名字讓我停下。

他知道是我,這個發現,讓我雀躍不已。他知道是我,卻沒有反抗,任我撫Mo親吻。他至少不討厭我。

他說他我讓他噁心,而我卻發現,他那東西,竟然有了反應。他在口是心非,他的身體卻很誠實。

得到他,得到他,我的血液在沸騰著叫喊。

我強行讓他釋放在我手裡,強行抓住男人的要害逼迫他。可我心裡一直在緊張著安和的表情,我知道他是寧折勿彎的Xi_ng子,他要翻臉的話,我手裡有他的要害也無濟於事。

他生氣歸生氣,惱火歸惱火,不情願歸不情願,謝天謝地他沒有翻臉。

真是得償心願,抱住他,真覺得人生再無遺憾。眼前閃過的是荒村破屋中他那一身的鮮血圖騰。

然後,安和說要抱我。

如果我是我自己,就算是不喜歡不情願,哪怕再屈辱,我也會讓他抱我。可是過了新年我就要被立為太子,我不能丟了皇家的臉、在一個男人身下承歡。

安和的質問把我扎的千瘡百孔。我第一次見到他痛苦成那樣。

可是他走了,割袍斷義。一瞬間天堂,一瞬間地獄。

枕巾上鮮血淋漓,長刀斷襟躺在地上。他傷得這麼重嗎?

我知道,安和對我很重要,可是我還是低估了這種重要,失去他,我只是一副空殼。

他推門離去的那一刻,心裡被他填滿的地方再次變成了空洞,呼嘯著冰冷的風雪,我彷彿被凍結在冬日湖水裡,以後所有的日子只能感覺到無盡的孤冷。我心裡最寶貴的東西被生生的挖走了,癒合的傷口潰爛開來,痛徹心扉痛不可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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