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廳處還有半開放式的島臺,有廚具有冰箱,可以簡單地做點吃的。
季衷寒不是很會做飯,只在國外學了幾手,都是些簡單的三明治和意麵。
他想著封戚醉酒醒來,應該會想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開啟冰箱才發現,裡面只有酒,一點食材都沒有。
想來也是,在節目組裡由專人負責三餐,晚上餓了點個外賣就行,何必自己做。
季衷寒拿出手機,點開外賣,劃到粥的那頁時,忽然想起前幾日的事。
封戚那麼討厭粥,因為他喝了酒,所以才會打著自己要吃的名義,讓景河去買粥。
心裡某個地方頓時有點酸,也有點軟,輕微下陷。
他揉了揉臉,試圖讓自己清醒起來,這會臥室裡傳出一點動靜,封戚在喊渴。
季衷寒回過神,趕緊接了點溫水過去,來到床頭。
封戚正靠在枕頭堆上,被扯鬆了幾顆紐扣的上衣,露出潮紅的胸膛。
他眼睛半遮半閉,朦朧著看向季衷寒。
季衷寒把水遞到封戚唇邊,封戚直接捧住季衷寒的手開始飲杯裡的水。
他的掌心溫度很高,燙得季衷寒的手背微熱。
封戚喝得急了,水從唇邊溢了出來,順著喉結往下,一路洇進了胸口的衣服,溼潤地勾勒著衣服底下的每一道輪廓。
季衷寒試圖收回手,把水杯放好,去給封戚拿紙擦拭。
沒想到封戚緊緊握著他的手,那雙醉得就似起了霧的眼睛,看著季衷寒的同時,他舔了下唇角“我還要。”
季衷寒避開了目光,握著杯子的那個手稍微用了些力,才抽出來“你等一下。”
說完後,他匆匆出了臥室。
季衷寒拉開冰箱,在冰箱前站了好一會,直到臉上的溫度隨著冰箱的冷氣降下,才重新倒了一杯回去。
剛進臥室門,他就驚得往後退,腳後跟被厚重的地毯絆了下,險些摔倒。
只因封戚坐在床邊,衣服已經脫了,一隻手放在了腰帶上,很有些委屈地朝季衷寒看來“褲子解不開。”
那語氣,彷彿回到了幼年期,需要靠撒嬌來要求別人做事。
季衷寒有點頭疼,他緩慢又謹慎地走近封戚“脫不掉就別脫了。”
“熱。”封戚嘟囔道。
季衷寒迅速答道“有空調。”
“衣服溼了,不舒服。”封戚說完後就倒在了床上,卸了勁般,不動了。
季衷寒等了一會,發現封戚沒動靜,才敢靠近。
他剛想把封戚扔在床邊的溼衣服拿起來,就被一隻手捉住了手腕,下一秒,他就被拖到了床上。
季衷寒的驚呼啞在喉嚨裡,應激隨之而來,他身體顫抖,牙關微顫,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封戚帶著點笑,過來蹭了蹭他鼻尖,睜開眼剛想說話,才注意到他僵硬的神色,便立刻摟著他坐起身“你怎麼了?”
季衷寒猛地吸了口氣,他忍著顫音“沒、沒甚麼。”
封戚皺眉道“還說沒甚麼,要不要給你張鏡子看看現在的模樣?”
說完後,封戚又說“你也沒喝酒啊,難道是會所裡有甚麼過敏的東西你吃了?”
季衷寒好不容易緩過來點勁,想往外挪,試著下床。
封戚卻胳膊用力,把他摟了回去“話還沒說完呢,想去哪,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季衷寒看了看封戚,驀地開口問道“你不是醉了嗎?”
封戚臉色不變道“被你嚇醒了。”
這樣厚顏的答案,真叫人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季衷寒說“我沒事,去沙發上坐著就好。”
封戚望了他好一會,問“是因為被我抱才這樣嗎?”
季衷寒沒想到封戚會產生這樣的誤會,但仔細去想,封戚會這麼誤會,也不是沒有道理。
封戚之前跟他數次肢體接觸
,除了在外面,最多的就是挨著床了。
可是他要怎麼跟封戚解釋,不能睡床是他的創傷後遺症,至於為甚麼會有這個後遺症,很大程度也是因為封戚。
發現梅玉玲和封行路在他的床上糾纏時,季衷寒還沒有這麼嚴重的反應,他只是不想靠近自己的房間。
真正厭惡與人接觸,是因為被封戚在同一張床上強迫以後,所引起的。
歸根結底,源頭仍是封戚。
季衷寒搖頭道“不是因為被你抱,只是……突然有點不舒服,我想去沙發上坐著。”
封戚仍有些不相信,可等季衷寒來到沙發上坐下後,封戚也跟著來到他身前,他坐在地毯上,以一個仰望的姿勢,試探性地碰季衷寒的手。
封戚可能覺得,這個姿勢會讓他看起來不再那麼具有攻擊性,會溫順些,那麼他碰季衷寒時,季衷寒就不用這麼怕了。
封戚從他的手,摸到了胳膊,再摟到腰上,季衷寒都沒像剛才在床上所表現的那樣,封戚這才鬆了口氣。
這個角度,讓季衷寒忍不住摸了下封戚的頭,頭髮的觸感很軟,跟本尊的脾氣一點都不像。
封戚將他的手從腦袋上抓了下來,在他手掌心親了下“今晚留下來好不好?”
季衷寒想抽回手,想說不好。
封戚察覺到了,有點哀怨地看著他“是你先親我的。”
這語氣,簡直就像季衷寒奪走了他的初吻,需要對他負責一樣。
分明之前季衷寒才是被強吻許多次的人,他都沒吵著要負責。
季衷寒無奈地說“不要無理取鬧,我們慢慢來。”
封戚看起來要得很多,但實際上卻很好滿足,他撫摸著季衷寒的掌心,那個被他親過的地方“你想要多慢啊,多慢我都可以。”
掌心很癢,被撫摸的力道也不太對勁,尤其是封戚的語氣,實在讓人容易想歪。
季衷寒將手合攏“我說不要的時候,就是不要,你不能強迫我。”
封戚覺得季衷寒狠心“那我……”
季衷寒甚至不打算聽完“不管你想要甚麼,現在都沒有。”
封戚被他堵得差點一口氣上不來“你還沒聽我說甚麼呢?”
季衷寒覺得不用聽也能猜到,封戚想做甚麼,都已經在之前差點做完了。
見他面不改色,冷酷無情的模樣,封戚嘀咕道“我只想牽個手而已。”
“只是牽個手嗎?”季衷寒問。
封戚心虛地補充道“可以牽著手睡覺嗎?”
季衷寒沒說話,封戚也不敢保證甚麼絕對不碰你的話語,那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直到分別時,封戚把季衷寒送到了房門口。
季衷寒剛回身想說聲晚安,封戚就好似怕自己後悔一樣,直接把門關上了。
這讓季衷寒不由產生一種,對方下床不認人的錯亂感,頓時心情複雜。
之後在節目組裡,封戚還真的做到了公私分明。
封戚既不對季衷寒動手動腳,甚至在季衷寒結束了拍攝他的任務後,重新回到了待選攝影師組裡,也沒有讓景河過來,把人塞進導師組。
於是拍攝的間隙,季衷寒很少有機會見到封戚。
季衷寒本以為需要花一段時間來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