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河,小跑向季衷寒,到了人身邊,眼睛上上下下對著季衷寒一通掃描,確認人沒事後,才大力拍打季衷寒的肩膀:“你嚇死我了!你出去能不能帶手機!是需要我買根鏈子把手機掛你脖子上嗎!”
還沒打兩下,一隻血淋淋的手就伸了過來,擋住了許薇的掌心。
許薇趕緊收住手勢,抱臂後退。
封戚挺不耐煩地說:“你們想要調情,麻煩換個沒人的地方。”
許薇眨眨眼,甚麼調情?rio在說甚麼瘋話?
季衷寒這時伸手攬住許薇,側身擋住了封戚的手,仿若怕封戚的傷口,嚇著許薇了一般。
“知道了,下次不管甚麼情況,我都會帶上手機。”季衷寒認真保證。
說完,他攬著許薇往外走。
景河目送著季衷寒和許薇離開,他打發服務員,再拿出手機聯絡了私人醫生後,才走到封戚身邊:“別看了。”
封戚抬起手,對景河道:“很嚇人?”
景河掃了眼:“是挺血腥的。”
封戚哦了聲,把手放了下來,任性地在衣服上擦了擦。
全然不管那衣服的價格高昂,被血汙了有多可惜。
景河帶了封戚這麼些年,一眼就知道封戚這動作的意思。
是不是隻要擦一擦,就沒那麼嚇人了。
可能封戚也意識到自己這個動作有多蠢,他停了下來,自嘲一笑:“原來討厭一個人的時候,連看到他的血,都只覺得髒。”
第31章
直到把許薇帶出很遠後,季衷寒才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別和他起衝突,以後我們有多遠躲多遠。”
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季衷寒又問:“合同裡賠付的違約金高嗎?”
想也知道這是句廢話,哪份合同的賠付金額不高。想要高報酬,又不想要負責任,哪有這樣的好事。
許薇剛想說話,視線卻忽然下落,停在他的腹部。
季衷寒順著一塊往下看,便瞧見他那被解開的扣子,以及若隱若現的腹部。
肚子上的血色未被完全拭去,殘餘一抹曖昧嫣紅。
也不知道許薇是想到了甚麼,她臉頰紅了,聲音結巴。半天才吐出一句,讓季衷寒注意安全。
到底是注意哪門子的安全!季衷寒有點頭痛,又懶得解釋。
解釋太多,他也心累。
回到酒店,季衷寒第一時間去沖澡。進到浴室,看清鏡子裡的自己,他才明白為甚麼許薇最後的眼神如此詭異,以及為何要說注意安全。
只見他嘴唇腫脹,唇角帶著零星血跡。
季衷寒都能猜到,許薇當時心裡會想些甚麼,應該是想,他們是吻得多激烈,才把衣服釦子解了,連嘴唇肚子都有血。
季衷寒伸手捂住臉,在這時發現了自己手腕處的勒痕,是那樣地明顯。
他徹底沒了脾氣,已經不願去想剛才他在旁人面前到底是個甚麼模樣,又看起來像是跟封戚做了甚麼。
即使他們甚麼都沒有做。
季衷寒脫了衣服,擰開水龍頭,邁步進了微涼的水下。水鋪天蓋地淋下來,似場叫人清醒的雨,打溼所有不該生出的妄念。
澡洗得很快,門鈴按響時,季衷寒剛好裹著浴衣邁步出去。
浴衣是厚重吸水的材質,他隨意地把腰帶一系,就要開門。
手剛扶上把手,遲來的危機意識才升起。他撥開了貓眼的遮蓋,往外細看。
門外是穿著襯衣馬甲的服務生,手裡端著甚麼東西。
季衷寒開門,門外的年輕人衝他露出禮貌的笑,臂腕處的是銀色的托盤,有藥有酒,還有一個小蛋糕。
他擰眉道:“我沒點這些。”
年輕人頷首道:“是景先生讓我送過來的,他還說如果你不要,那他就得親自登門,賠禮道歉。”
季衷寒覺得許薇
說得對,景河還真是一個流氓,這是軟硬皆施,逼著季衷寒接受賠禮。
他不需要景河來道歉,哪怕他知道景河已經習慣處理封戚闖下來的禍。
季衷寒接過服務生手裡的托盤,端了進去,放在桌上。
藥是消瘀去腫,酒是好睡助眠,蛋糕又是甚麼意思,把他當姑娘哄?
季衷寒一樣沒動,棄之不管。
又過了一陣,門被敲響,沒等季衷寒起身,許薇聲音就在門外響起:“衷寒,你在嗎?”
許薇有他的卡,但是一般情況不會直接闖起來,好歹男女有別。
季衷寒應了聲後,許薇這才刷卡進來,一眼就看見他桌上的小蛋糕,驚呼了聲:“這家店很難買,我都去了三四次沒買到,你是怎麼買到的。”
季衷寒用毛巾擦拭頭髮:“你喜歡?”
許薇快活地來到桌邊,很豔羨的模樣。
季衷寒見狀笑道:“那你就吃吧,別人送我的。”
“誰啊?”許薇邊問,叉子已經毫不客氣地別下一塊,送入嘴裡。
季衷寒若有所思道:“景河。”
許薇差點被喉嚨裡的蛋糕噎到,季衷寒這時還補充了一句:“他還挺神通廣大,怎麼就知道你想吃這個蛋糕很久了。”
許薇好不容易嚥下蛋糕,瞪季衷寒:“關我屁事,這蛋糕是他送給你賠禮道歉的吧。”
季衷寒總算覺出了點開其他人玩笑的樂趣,尤其是見許薇這模樣,特別好笑。
“所以他送的,你就不吃了?”季衷寒說。
許薇翻了個白眼,又弄了一塊送入嘴中:“吃啊,幹嘛不吃,蛋糕是無辜的,有便宜不佔王八蛋。”
季衷寒心想,許薇說得對,做甚麼要為難自己,有東西送來,能用就用。
他與許薇分了那瓶酒,還開了部電影,邊飲邊看。
後半夜時,季衷寒先睡著了,他縮在沙發上,摟著毯子一角。
直到第二天,他被許薇關浴室門的聲音弄醒。
許薇一臉宿醉的蓬頭垢面,從浴室出來,就抄起床頭櫃的礦泉水吞了半瓶。
扭頭見季衷寒醒了,才聲音沙啞地來了句:“怎麼不上床睡?”
季衷寒本來就不在床上睡覺,他沒解釋,只道:“只是把床讓給你而已。”
許薇利索地洗漱後,對著鏡子塗上唇釉,這才打算回房換衣服。
哪知門一拉開,她就愣住了,僵在門口,見了鬼似的。
季衷寒走到她身後,隨口問:“怎麼了?”
然後他就知道,為甚麼許薇會是這個模樣。
酒店對門的套房,站著剛運動回來的封戚。他筆直地站在門口,正面迎光,雙眸卻暗,那纏滿繃帶的手裡還握著一支礦泉水,瓶身已經被捏成了扁平狀。
封戚目光輕飄落在許薇身上,再看季衷寒,說不清那是甚麼眼神,幽怨、譏諷,零星的,還有些許恨。
許薇頭皮都麻了,她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季衷寒在後方拍了拍許薇的背,溫聲道:“不是要去換衣服嗎,快去吧。”
許薇這才回過神來,疾步走了,邊走邊覺得奇怪,怎麼有種被捉了奸的感覺。
封戚視線不離許薇背影,季衷寒抿唇上前,擋住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