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衷寒在這片安靜裡,繃緊了每根神經。
他開始胡思亂想著,如果面前這人不是封戚,而是別的甚麼人,那剛才他是不是已經錯過了最佳逃跑期。
季衷寒卻沒想過一個問題,那就是這人如果真是封戚,他又為甚麼那麼堅信,封戚不會傷害他。
手從他的褲管裡抽了出去,他聽見一聲男人的輕笑聲。
季衷寒的心猛地一鬆,這個聲線,是封戚沒錯了。
“放開我。”季衷寒一字一句道。
面前這人不聽,還要再吻,直接被已經不耐的季衷寒咬了個正著。
唇間瀰漫著血腥味,季衷寒感覺眼前的緞帶在他一番動作下,鬆動不少。他藉著沙發蹭掉了緞帶,與光線一起進入眼簾的,是封戚的臉。
封戚應該是喝醉了,他不甚在意地舔去唇邊的鮮紅,一雙眼盯著季衷寒。
對上他雙眼時,封戚的目光是那樣坦然。
很顯然,他無所謂季衷寒知不知道是他。
季衷寒這才發現兩人的姿勢有多不堪,他雙腿間夾著的是封戚的腰。
綁著他雙手的,是條系禮物的緞帶。
封戚竟然還有心思給他的手腕上打了個蝴蝶結!
季衷寒迅速地掃視著四周的環境,這應該是個雅間,除了身下的沙發,還有古典屏風,後面才是可坐十人的大圓桌。
封戚背對著的門半掩著,留著一絲縫隙。
只要有人路過,都能一眼窺見這室內所有的糾纏。
季衷寒忍著怒火說:“你是不是醉了。”
封戚沒有理他,而是解開了他的襯衣釦。
不是從領口開始,而是至下往上,解了三顆,露出季衷寒的腰腹,就沒繼續往下了。
他伸出手指,輕輕地在季衷寒的小腹上颳了下,一瞬間,季衷寒的肚子便狠狠收縮了下,如同驚嚇過度,又似承受不住這輕佻的一觸。
封戚彎下腰,他連吐息都是燙的,一下下都拂在季衷寒的肚子上。
季衷寒從沒想過,他的肚子會這麼敏感,每寸面板下的神經,都清晰地感受到一切外界的刺激。
封戚伸出那破了口,還在滲血的舌尖,從季衷寒的肚皮,一路舔至他的腹股溝。
直到季衷寒的腰腹,也染上了他的血色,才不緊不慢地說:“是啊,我醉了。”
第30章
包廂的空間很大,又那麼的小。
封戚的氣味鋪天蓋地襲來,連同著對方極高的體溫,肆意的觸控,以及赤裸的視線一起,澆遍他全身。
這不是一種舒適的感覺,不反感封戚的觸碰時一回事,但這種帶著明顯目的的情慾,卻讓他陷入一種近乎自憎的情緒裡。
很多不好的回憶,都在此刻,紛飛地朝他襲來。
天花板上垂掛著的水晶吊燈,將季衷寒的模樣清晰投映。
他此刻有多意亂情迷,都顯得一清二楚。
記憶與現實裡反覆交替,就連他自己都快要認同封戚說的那句,他的確像個婊子。
季衷寒用被捆住的雙手,擋住被封戚舔過的地方,語氣軟弱,嗓音顫抖:“你為甚麼就是不肯放過我。”
封戚的呼吸一頓,他所有動作都停了。
但那也不過多久,封戚便重新壓了上來,他指腹觸控著季衷寒的眼瞼,確定沒有溼潤,聲音就帶上了輕嘲:“怎麼,剛才你不是還很喜歡嗎?發現是我以後,就沒感覺了?”
“原來你更喜歡被陌生人碰?”
一句接一句的指責,毫不講理地落在了季衷寒的身上。
按封戚的意思,竟是認為他是個願意接受陌生人騷擾,隨便放蕩的人?
季衷寒用力擦去封戚留在自己腹部的溼潤:“隨便你怎麼說,許薇一定會來找我,你也不想鬧得太難看……”
“那又怎麼樣!”封戚打斷他。
他抓住季
衷寒正在擦拭的手,力氣極大,以至於季衷寒都感覺指骨發疼。
“被我碰了覺得噁心,被我親了是不是還想吐。”
“季衷寒,我也覺得我們這樣很難看。”
封戚低聲說道,他手按在季衷寒的小腹上,緩慢揉著:“那不如都讓他們看到好了,你季衷寒是個喜歡男人的……”
他沒能夠把話說完,因為季衷寒抬膝狠頂他的腹部。
這會季衷寒沒吐,封戚反而吐了。
季衷寒趁封戚乾嘔,一把將人踹開。所有失去的氣力,都在憤怒所引起的腎上腺素中尋回。
下一秒,便傳來玻璃碎裂的動靜。
季衷寒定睛一看,只見封戚的手按在了滿地碎片中,有血湧了出來。
他方才踢人所導致的連鎖反應,就是茶几上的水杯被撞翻,封戚負傷。
季衷寒僵硬地站在原地,他想過去,又不那麼想過去。
到底良心不允許他造成這種局面,又甚麼都不管,於是季衷寒吐出一句:“你把我手解開,我給你喊人過來。”
封戚抬起手,隨意地甩了兩下。
他好像感覺不到疼,也不在乎那淌得滿手血。不過面上那點因為酒意泛起地紅潮,已經消了下去。
封戚雙眼森森地注視著季衷寒:“喊誰過來,你掛在嘴邊的許薇?”
“她對你倒是痴情,明知道你對女的不行,還一往情深。”
季衷寒不想聽封戚在這胡言亂語,惡意揣測他和許薇之間的友情,他打算直接出去。
至於其他人怎麼看他現在這幅模樣,他沒法管那麼多。
季衷寒快步出了包廂,運氣極好地,他遇到了一個服務員。
對方雖訝異他這般模樣,倒也懂事地沒露出奇怪神情。
甚至在聽完季衷寒說是跟朋友鬧著玩,才被綁成這樣後,還點了點頭:“您稍等,這綁得有點緊,要不我去找把剪刀給你?”
季衷寒剛想說好,身後就傳來一聲不用了。
是封戚。
季衷寒想和服務員說別理這個人,這是個神經病時,就聽服務員驚嚇道:“先生,你手上都是血,是受傷了嗎?”
封戚沒理會服務員,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摺疊的小刀,抬手就將季衷寒手腕上的絲帶割開。
處理完後,封戚抬眼,就見季衷寒用一種詭異的目光,看著他手裡的小刀。
封戚眉梢輕挑:“怎麼了,隨手帶把拆禮物的刀,很奇怪嗎?”
拆禮物三個字,實在意有所指,季衷寒蹙眉,露出一副難以忍受的神情。
這時走廊響起高跟鞋小跑的聲音,伴隨著另一道男聲:“你慢點。”許薇終於殺到現場,尋回她弄丟許久的季衷寒。
許薇一眼就看到封戚手裡的刀以及滿手血,當下就驚呼一聲,雙腿發軟,險些摔倒在地,以為封戚因愛生恨,傷害了季衷寒。
隨之姍姍來遲的景河,恰好摟住了腿軟的許薇。
待他看清面前的情況後,忍不住皺眉道:“rio!馬上就要錄節目了,你怎麼能弄傷自己的手!”
許薇在這聲怒斥中,找回了些許理智,受傷的原來是rio?!太好了,只要不是她家衷寒就好。
她站直身體,一把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