衷寒一眼,那目光又冷又硬,極為不善。
等封戚走過,消失在樓梯拐角時,季衷寒才像找回自己呼吸一般,猛地吸了口氣,緩過神來。
許薇恨鐵不成鋼道:“你那麼怕他幹嘛,他是有三頭六臂不成?”
“我沒怕他。”季衷寒嘴硬道。
許薇嘖聲搖頭,也不拆穿季衷寒,她仰首挺胸,邁著細跟前往約定好的包廂廳。
她氣勢洶洶地來,打算在封戚面前護好季衷寒,萬萬沒想到,今夜飯局,還真的只是簡單的一個見面會。
攝影師們互相介紹,化妝師們彼此認識,至於封戚那種級別的模特,應該是直接跟節目的資方和導演在吃飯。
根本不可能和季衷寒還有他的經紀人許薇,在同一個包廂。
許薇說不清自己此時心情到底失落與否,反正季衷寒還挺開心。
他慢吞吞地吃菜喝酒,因為過於放鬆,等許薇反應過來,他已經有點喝多了,困得直打瞌睡。
酒是梅子酒,度數不高,許薇也沒看著他,不讓他喝。
等他喝多了,許薇只好出門找人幫忙,她一個人怎麼可能扛得動季衷寒一個大男人。
節目組將整個餐館包下,到處都是工作人員,偏生許薇也是剛陪著季衷寒進組,認識的人不多,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找誰幫忙。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年輕小夥子,把人帶到包廂裡一瞧。
本來季衷寒所在的角落,空蕩蕩的,除了他帶來的包和手機還在原位,人已經不在了。
許薇酒都嚇醒了,她拉著原本坐在季衷寒對面的攝影師問,季衷寒是不是被人帶走了?
攝影師大著舌頭說:“沒有啊,他是自己走的吧,可能上、上廁所去了。”
此刻的季衷寒,確實在尋找廁所的路上迷了路。
來時覺得好看的小橋流水和大片植株,就像環形迷宮一樣,他兜兜轉轉,竟然在其間迷了路。
夜風一吹,酒勁上頭,季衷寒扶著院子裡的假山,就地坐下,想要緩解頭暈。
樹葉被搖得沙沙作響,鼻息裡都是梅子酒的餘香,季衷寒臉頰發燙,身子發軟,睏意上來後十分想睡。
酒精麻痺了他的理智,降低了他的防心。
他甚至沒聽見那鞋子踩過樹枝,朝他靠近的聲音。
直到感覺眼前一涼,再被光滑的面料用力收緊,季衷寒才驚醒過來。
有人用緞帶勒住了他的眼,困住他的視野。
季衷寒伸手一推,按在了一具結實的體魄上。
下一秒,他的手腕也被綁住了。
綁他的人動作利落,甚至敏捷地壓住了他亂動的雙腿,將他一切可反抗的機會都剷除後,才停下了動作。
季衷寒又驚又怕:“是誰,你要幹甚麼!”
沒多久,他就知道這個人想幹甚麼了。
因為這人將鼻尖湊到了他的頸項處,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息。
就像猛獸輕嗅他的獵物,又像癮君子的渴求。
充滿貪婪,滿是痴迷。
第29章
季衷寒並沒有放棄掙扎,他在對方湊近時,猛地用胳膊撞了過去,然後借力翻身,想要把自己身體撐起來。
視野被困,雙手受縛,那也不能甚麼都不做。
他想要張嘴大喊,喚來園裡的其他人,卻被人攔腰抱住,掐住臉頰。
這人不止是要嗅他,還想……
腦海裡剛閃過這個念頭,他就被人吻住了。
先是咬住下唇,再抵進唇齒。
這人吻得放肆,好似根本不懼被季衷寒咬傷一樣。
或許是他牢牢掐著季衷寒的下顎,剝奪季衷寒還擊的能力,所以才這麼猖狂。
季衷寒牴觸推擠的舌尖,被人吮住。
那人還用牙齒威脅般輕咬他的舌頭,似乎在教訓季衷寒的抵抗。
如果有人恰好從不遠處走來,那絕對會聽到這場被嗚咽,吮吸,以及衣服摩擦所構成,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響。
季衷寒看不見自己,他不知他現在正被一根紅色的緞帶捂住了眼睛,頭髮散亂,後腦勺被人粗暴扣著,嘴唇還因過度親吻,泛起深紅豔色。
也幸好他看不見,要不然他得更生氣。
這人除了親吻,還將五指張開,扣住他的頸項,虎口壓住他顫抖的喉結。
好似要掐死他,又像只是單純地觸碰他。
很快,那強勢的撫摸就落到胸口,小腹再至腿根,來回摸索,彷彿對季衷寒的身體相當有興趣。
季衷寒身體顫得越厲害,他就摸得越狠。
全然不顧大力揉捏下,季衷寒已經泛紅的面板。
這人吻得太兇了,季衷寒都感覺到自己嘴角輕微泛疼。
這不像一場親吻,更像雙方的角力。
他在逼著季衷寒臣服,舉手繳械,不再反抗。
季衷寒再也受不住,他用力偏頭,避開這過於粘膩的親吻,聲音沙啞地斥責:“你別太過分了!我朋友馬上就來找我,不想丟人現眼的話,現在就放開我!”
季衷寒不願剛到節目組裡,就鬧出醜聞。
而且這人嘴裡帶著酒味,想來是衝動犯罪。
這裡好歹是公共場合,隨時會有人來,對方不可能真的對他做出甚麼。
還有……他的身體,竟然沒有對這個人產生任何的噁心,牴觸,甚至是應激。
不知是因為壞境因故,還是因為被酒精麻痺了感知。
又或許是因為,他隱約猜出了,現在壓在他身上的人到底是誰。
季衷寒雙唇緊閉,沒再大喊,他只希望封戚別再瘋下去了,趕緊放開他。
很可惜,他低估了封戚的瘋勁。
他的沉默就似縱容,非但沒讓封戚收手,反而讓這人更加來勁。
下一秒,他身體懸空,一陣天旋地轉,他已經被封戚抗在了肩上。
季衷寒試圖掙扎,就被人大力抽打臀部,以示警告。
他剛想怒斥,卻聽到不遠處傳來嬉鬧的聲音,有男有女,人數不少。
封戚不要臉,他還要臉,季衷寒當下就不敢動彈,生怕鬧得人盡皆知。
好在封戚也沒有讓別人看熱鬧的打算,他加快了腳步,肩膀頂得季衷寒的胃生疼。
剛吃完的東西,喝完的酒,都在這種顛簸下,在胃裡翻滾著。
門被踢開後,季衷寒整個人摔在了柔軟的地方。手指觸碰到的皮革,應該是張沙發。
他雙手被縛,弓著身想要縮起來。腳踝卻被一隻滾燙的掌心牢牢鉗住,拖了回去。
季衷寒怒道:“快放開我!”
那手卻沒如季衷寒所願,反而順著褲管鑽入,肉貼肉地摸了上去。
季衷寒雙腿哆嗦著,試圖夾緊,以防那手繼續往上走。
可他合攏的雙腿只夾住了一具結實的身體,腿根蹭到的地方,逼得身上這人發出一聲悶哼。
與此同時,覆在他腿上的手,還大力地捏了捏,彷彿在訓誡他。
季衷寒再也忍不住,喊出這人的名字:“封戚!住手!”
這聲一出,久久沒得到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