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那個……我就是個普通人,哪怕來的純潔,你過獎了。”
怎麼可能不心虛,在獨角獸王平和的態度下,斗篷中的少年眼神飄忽了一秒,幸好兜帽遮住了他的表情,才沒有讓獨角獸王看出問題。
因為在確定這些獸群身份的那一刻,葉銘的腦海中自動浮現了除了對方的藥用價值、食用價值、販賣價值,其精準到獨角獸的獨角一克拉值多少金加隆,一隻獨角獸的毛髮可以編制多少手工製品,獨角獸的血可以製作哪些詛咒藥劑,獨角獸的眼淚可以和鍊金術師交易換取甚麼。
單是聖徒這麼多年來經過手的獨角獸就超過百隻,不論是用來販賣還是解剖了來製成魔藥,它們的下場可想而知,哪怕這些事情都不是葉銘做的,但面對著獨角獸的讚美,你說葉銘心不心虛。在菲舍爾家族調養身體的時候,他穿的睡袍就是獨角獸毛編織的布料,喝得生命康復藥劑裡就有鍊金術師調製的獨角獸眼淚。
“不必謙虛,能看到如此純潔的靈魂,是我們的幸運。”
獨角獸王說著葉銘似懂非懂的話,淡金色的眼瞳好像含著慈祥的笑意,猶如長者對待後輩的包容,明明不過是第一次見面而已。
名為良心的東西在譴責著葉銘,他扭過頭看向其它的獨角獸,全是清澈得令人心中一暖的眸子。葉銘忽然覺得能對獨角獸下毒手,實在是人類的利益心導致的,獨角獸的身上可謂渾身是寶,巫師根本不會放過擁著它們。這樣的生物真的不該出現在人類的面前,如果它們像童話中那樣與世隔絕的生活著,或許才會有個好結局吧。
獨角獸王的鼻尖似乎嗅到了甚麼,他的視線在葉銘的身上掃過,最後停留在少年的左肩上,淡淡的血腥味沒有散去。
“人類的幼崽,你是不是遇到了甚麼麻煩?”
“沒甚麼。”
葉銘搖了搖頭,沒有打算麻煩獨角獸王,反正只不過是一點輕傷,能付出這麼一點代價穿過這片樹林算是不錯了。自己除了可以對付意志薄弱的普通人,在這些中世紀的高等魔法生物眼裡就是個食物的等級,況且獨角獸的身上怎麼會有治療人類的藥劑。
“如果我沒有猜錯,你們是傳說中的獨角獸嗎?”
他從容的摘下了擋住面容的兜帽,黑髮黑眸的少年微笑的向獨角獸群致意,如今有難得和巫師界沾上關係的獨角獸出現,他當然不能錯過機會,畢竟這麼溫和無害的生物真心不多見。他還不知道這個時代的巫師到底都是些甚麼德行,拿後世巫師對啞炮的態度作為參考,不難想象到這個時代也不會有多麼寬容。
可是,真要他生活普通人人群裡,葉銘覺得自己的未來一定是一片灰暗,自己他根本不會甚麼能
夠獨立謀生的技藝,除了會一點歐洲的油畫外,連古英文都只限於普通的交流和書寫,如果沒有人專門僱傭自己寫東西,自己恐怕只能去做體力勞動了,而貴族的生活……將會離他有著十萬八千里遠的距離。
他對後世魔法的記憶是他可以和巫師打交道的最好交易品,雖然會冒著極大的風險,但他一回憶到中世紀普通人的生活是甚麼樣的,他就充滿了以啞炮身份和巫師打交道的勇氣。
寧願被黑吃黑,他也不願意去過那種坑爹的生活,好歹自己也算是當過黑魔王的人,怎麼能過得這麼憋屈,最慘也不過是個攝魂取念和阿瓦達,給自己找了個理由的葉銘在心中咬牙想到。
“是的。”
“我遙遠的來自大唐,祖上也出過幾個巫師,因為意外流落到蘇格蘭王國,像我這樣沒有魔力的普通人在這裡生活的也很艱難,我希望能用祖上流傳下來的魔法知識換取在巫師界生活的權利,你能給予我一點幫助嗎?真的感激不盡。”
眼睛彷彿一亮,他略帶激動而不安的向獨角獸說著自己的來歷,話音剛落,似乎是不好意思這麼求助對方,葉銘靦腆的笑了笑。
經過了幾次交談後,獨角獸王沒有拒絕,本來他們就是要遷徙到霍格沃茲的禁林,只不過是順帶的捎上了葉銘而已。憑獨角獸天生對純潔的喜愛,這麼一個小小的要求怎麼會不答應,到時候進入巫師界自然有巫師來檢查對方,不需要他來操心巫師界的安全問題。獨角獸王當然感覺得到少年沒有絲毫魔力,從他對魔法的熟稔上來看,很有可能就是出生魔法世家的啞炮。
在少年跟隨著獨角獸群一起走了之後,悉悉索索的聲音響起,一大群羽翼透明的蝴蝶向葉銘的方向追了過去,發著微光的磷粉在空中灑落,如同劇毒般將沾染到磷粉的樹葉枝幹腐蝕得坑坑窪窪。當它們才剛飛出樹林的那一刻,金色的聖炎轟得一聲燃燒了起來,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整個樹林包圍在火焰之中,金色的聖炎炙熱而溫暖,卻能給予毀滅xi_ng的殺傷力。
碰到了火焰的蝴蝶還來不及反抗,就化作一小撮灰燼死亡了,所有的邪惡魔法生物都在這場突如其來的火災中焚燒的一乾二淨,徒留一個光禿禿的地面在那裡,證明著曾經有著這麼一個危險的地方存在。也只有葉銘這種人生地不熟的人才會為了儘快趕去小鎮,走這條看似很近卻無人會去走的山路。
冷冷的金瞳最後看了這片土地一眼,火焰在完成使命時就無聲無息的消失了,確定這裡所有傷害過葉銘的事物都不復存在,銀髮男子透明的身影才徐徐的化為虛幻,離開了此地。
……
“出了甚麼事?”
“愛丁堡附近的小鎮屢次出現麻瓜精神被控制的現象,由於霍格沃茲的地址就在和愛丁堡相隔不遠的倫敦,愛丁堡又是除了倫敦之外巫師常去的地方,以防讓教廷的注意力集中在過來,我派人去調查過最初出現這種情況的麻瓜,從攝魂取念中沒有看到對方的長相,只是聽到了一種陌生的語言,像是魔法生物的那類。”
薩拉查整理了一下書桌上的羊皮紙,起身從一旁的書架上抽出一張信封,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將給所有黑巫師家族的邀請函裝好後分別滴上火漆,戴上象徵斯萊特林族長的印章戒指,他優雅的在火漆上用食指上的戒指印了下去。
“說說看, 把話復讀一遍給我聽。”
得到允許的斯萊特林家僕拿起魔杖指向自己的喉嚨,幾秒後,他的口中艱澀的吐出一句異於人類的聲音,美妙動聽的語言在斯萊特林的書房中響起。恍若海浪撲打間的呢喃,本來是充滿著難以言喻的誘惑力,卻因為家僕斷斷續續的複述顯得如同蹩腳的模仿。
‘回答我……’
‘這裡是哪……’
‘把衣服,這個時代的衣服給我……’
沉思了一會兒,薩拉查停下了手中的事物,羽毛筆在手中打了個轉,他才開口說道。
“真是稀奇了,德意志國家那邊的人魚皇族也出來了嗎,怎麼還要特別去唸的魅惑魔咒?”
竟然連隱世的人魚皇族都浮出水面,要知道皇室總會和魔法界有一些曖昧不清的關係,看來德意志皇室和羅馬教廷之間爭鬥是真的進入白熱化了。
就在今年德意志的國王舉行了成年禮,貴族再也早不到藉口來控制王朝,被忽略了很久的國王立刻開始收權,而德意志的巫師對利益的爭奪只會咬得緊緊的,和分割領土的諸多麻瓜貴族的態度半徑八兩。麻瓜貴族在那裡和教廷達成同盟來反抗王權,只怕又是一場腥風血雨在醞釀。
到處都是不安定的氣氛,如此巧合,就在1月份,英格蘭現在英王去世了,英格蘭的皇室陷入後繼無人的狀況。由於教皇支援和皇室有著親緣關係的法國公爵繼位,教廷和貴族那邊難免又開始了明爭暗鬥,王位的歸屬成了個大問題。
不是巫師界不想插手,可惜因為雙方的制衡,加上巫師界處於磨合階段,稍微的一點動亂就能打破目前艱難的和平,霍格沃茲在這個特別時期到了完工的尾聲,他和戈德里克都被局勢限制得束手束腳,不能輕易向教廷動手。
隱世的魔法生物也開始頻繁走動,血族和狼人在麻瓜世界的不停搗亂嚴重影響到了普通巫師的居住,黑暗議會不停在麻瓜界給巫師拉仇恨值,那些甚麼惡魔都是他們搞出來的名堂,企圖將巫師界綁上一條戰船。
早就視巫師界為眼中釘的教廷便順利找到藉口,開始大肆獵殺‘女巫’,破壞了幾百年來巫師和麻瓜界之間的穩定聯絡,給許多混居在麻瓜界的年幼巫師造成了極大的生命危險。
法國公爵,英格蘭國皇室、羅馬教廷、天主教會、黑暗議會、麻瓜貴族、巫師貴族,高等魔法生物,這些都是會引發本地戰爭的導火線。
一時間想到局面的薩拉查都倍感頭疼,他顧及巫師界都覺得累,可是麻瓜界要是出了大亂子就必定會影響到巫師界,其他國家的巫師界作為很好的前車之鑑。各種勢力糾結纏繞在其中,稍微一動都不知道會牽扯到哪邊的神經,還得監視著英格蘭王國、蘇格蘭王國、威爾士王國,甚至連隔海相望的愛爾蘭都要時時關注一二。
幸好這麼辛苦的人不止自己一個,薩拉查只有這麼想才平衡了一些,因為戈德里克在觀察麻瓜界的同時,還在收拾那邊出現矛盾糾紛的白巫師,為了給霍格沃茲增添一份防禦力量,召集到的光明陣營高等魔法生物也需要戈德里克親自去安撫,和禁林簽訂契約的事情不容耽誤,估計最近比他還要吃力。
這是為了防止黑暗議會佈置的,血族和精靈族有過互不干擾的協議,狼人和人馬族也有一些若有若無的聯絡,樹人一族是對付小惡魔的剋星。
更狠的是薩拉查把幾個有著美杜莎血統的女妖丟進了禁林,對陌生的外來者,來一個石化一個,來兩個石化一雙,其效果遠在蛇怪的瞪視之上,不想捅了馬蜂窩,黑暗議會的傢伙就別跨進禁林一步。
人魚皇族……正好霍格沃茲的水下系統少了特定的種族來看守,湖中妖精太過罕見,暫時找不到,人魚一族倒是可以派人去商談,人魚是對抗女妖塞壬的最好敵人。
薩拉查思索著這些彎彎繞繞的事情,然後下令讓幾個擁有人魚血統的巫師去聯絡一下,還不是黑暗議會最近假惺惺的來親近,觸及了薩拉查敏感的神經。他勢力範圍內的黑暗魔法生
物有一小部分都是和黑暗議會沾親帶故,時時刻刻都隱藏著的危險令薩拉查不敢放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