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瑟的不詳聲音出現在泰晤士河河畔,然後路過的凡人卻似乎看不到這驚奇的一幕,一群屬於暗夜的蝙蝠從遠方飛到了這裡,將一群遷徙的獨角獸圍住。
身處其中的葉銘心中略有不安,本能感覺到似乎要出甚麼事了,明明在後世吸血鬼和巫師之間的關係是進水不犯河水,現在為甚麼要困住光明屬xi_ng的獨角獸,要知道吸血鬼可不能喝獨角獸的血。
“倫敦領地的……血族的親王嗎。”
淡金色的眼眸中毫無畏懼,身姿矯健的獨角獸王沒有任何猶豫的站在所有獨角獸最前面,以守護者的姿態沉聲說道。
強大的氣勢在他的身上散發開來,屬於王者的氣魄讓看慣了獨角獸溫順弱小的葉銘睜大了眼,驚愕的感慨這才是歷史中稱得上高階魔法生物的獨角獸。不是任黑巫師宰割的肥羊,也不是他心裡拿來當比較的麒麟,比起只能侍奉他人的麒麟,獨角獸到底是更勝一籌,千年的時光到底是讓獨角獸失去了曾經的風采。
螺旋狀的獨角表面流動著奇異的光芒,彷彿陷入了備戰狀態,白色的獨角獸王高傲的仰起了頭顱,目光尖銳的注視著天空中唯一一隻翅膀顏色不同的蝙蝠。銀色的邊紋在黑色的蝠翼上格外醒目,它輕振著小巧的身體,優雅的落了下來,一瞬間,如同魔術般神奇的變成了一個成年男子。
燦爛的金髮風騷的打著捲翹的弧度,灰藍色的眸子裡泛著紅色暗光,華麗的貴族式長袍上點綴著精緻的寶石,色澤豔麗的紅玫瑰別在他的領口,帶著白手套的男子笑容張揚自負。如同傳說中的阿波羅般掠奪人的視線,然而他卻是暗夜的妖魔,真是令人不得不驚訝造物主的奇妙。
身後飛著的蝙蝠都化作人形跟隨在男子的身後,似乎在這些血族中地位極高的男子唇角翹了翹,他看著眼前認出自己身份的獨角獸王,音調拖長的慵懶說道。
“好久不見啊,奧魯斯。”
“你出現在這裡,是為了甚麼,倫敦……可不是血族的一言堂。”
對方隱隱露出的壓迫感讓獨角獸王的神經都為之繃緊,十分不解的問道,他自認為和血族實在是沒有特別的關係,奧魯斯當然知道肯定不會有甚麼好事,但這裡畢竟極為接近霍格沃茲,只要動靜大一點便立刻能驚動巫師。
“當然,是為了你啊……”
幸好沒有慢一步,否則等獨角獸王進入了巫師界的範圍,那群長老還不煩死他,向來做事散漫的埃德蒙為自己難得的勤奮在心裡暗自鬆了一口氣,笑吟吟的面對著更加戒備的獨角獸王,天知道這個血族親王在心裡祈禱著那群巫師別來得那麼快。
“真是抱歉了,黑暗議會需要你,身為密黨的我也沒有辦法,畢竟我們血族還是處於和黑暗議會合作的狀態,獨角獸王。”
一句話便將來因解釋了,同時危險的氣氛瀰漫開來,看著獨角獸王的眼瞳中沒有了以往的平和,埃德蒙微笑著拉了拉自己身上的披風,左手優雅的揮起,今天帶來的其他血族躍躍y_u試的等待著親王的命令,他選擇用他們先去試探獨角獸王的實力。
“活捉獨角獸王。”
……
戈德里克氣息不穩的透過幾十個幻影移行在倫敦的每個角落裡找獨角獸王,連他都不知道他們具體的路線。
踉蹌了一下的扶著牆壁,功夫不負有心人,在感覺獨角獸王當初和自己達成的魔法聯絡似乎就在不遠處後,他毫不猶豫的將右手舉起。食指上佩戴的格蘭芬多傳承只戒發出耀眼的光芒,七道不同的魔法從戒指上釋放,頓時撕裂了這片虛擬構造的幻覺。
亞瑟王和梅林之間留下的古老傳說,也代表了本地巫師界和麻瓜界那
深層次的關係,只要這個傳說還被所有人認同,巫師界將永遠存在於這個國家裡,如同光和影般相互依存著。
埃德蒙不敢置信的後退了幾步,明明身上衣著整齊乾淨,他卻像是遭到重創一般,狼狽的跌坐在地上。葉銘倍感無辜的站在那裡,茫然的望著手背上一道淺得不能再淺的血痕,再看一眼驚弓之鳥似的的埃德蒙,不明白這個血族幹嘛要用那種悲憤的眼光看著自己,他根本就沒有動過手哎。
喉間不停的湧出血族最珍貴的血液,用上了血族的語言,他虛弱的喃道。
“你到底是誰?”
沉寂了多少個世紀,隱藏在血脈中的契約開始浮動,在神話時代締結下的苛刻條件,延續在該隱的後裔身上。恐怕連該隱自己都沒有想到,這個被譽為恥辱和雞肋的契約還會有用到的一天,時至今日竟然會讓他的後裔碰巧傷到了其中的一方,那本該不可能受傷的一方。
洶湧而來的力量開始反噬著埃德蒙的身體,他來不及嚥下一口血就臉色發青的倒在了地上,拼命的抵抗著反噬的代價,而更不幸的事又發生了,就在埃德蒙失去反抗的時候,從外面突破而來的戈德里克大步走進了這個被隱藏的地方,眼神中的冷意得直逼零度以下,魔杖筆直的指向了這個該死的血族親王。
白巫師看了一眼出現小部分死亡的獨角獸群,在普通人的葉銘身上停留了一刻,最後將目光落在受了傷的獨角獸王身上,他擔憂的問道。
“奧魯斯,你沒事吧?”
……
承受了對血族殺傷力極大的幾道魔咒,神情恍惚之間,瀕臨死亡的埃德蒙無意中喚醒了那遠古的記憶,都說血族的血液能夠傳遞先輩的經歷,但能夠連線到始祖殘留在血脈中的記憶,那真的是萬中無一的巧合。
有誰在說話……
身體好像被綁起來了,背後貼在一個冰冷的石面上,難道是巫師要審訊他了嗎,埃德矇混混沌沌的想到……“第一位魔神,巴爾。”
“第二位魔神,阿加雷斯。”
“第三位魔神……”
“第五十三位魔神,該隱。”
聽到了男子的聲音,該隱艱難的抬起了頭,身體懸空被鎖鏈束縛在石柱上,汙血染遍他的全身,也掩蓋不住血族始祖的氣度。魔魅的紫眸凝視著向逼迫所有惡魔臣服的男子,透過始祖當時的視線,埃德蒙驚呆了,有幸見到了神話歷史中沒有留下記載的事件,傳說中的撒旦。
“第七十二位魔神,安杜馬裡。”
血色的荊棘飾物圍繞在他的發上,環過他額頭上的劉海,在左右兩側分別垂下一枚鑲嵌著暗紫色符文型的掛飾,黑髮黑眼的男子一步步走上階梯,隨著他的每一步行走,支撐著萬魔殿基石的七十二個巨柱就顫了一下,囚禁在石柱上的魔神痛苦的齊齊怒吼著,天地都為之變色。
鎖鏈卡進了血肉和骨髓中,脊樑也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彷彿有千萬斤的壓力在他們身上驟然施加。
“偉大的撒旦啊!”
躺在地上的血族懵了,看到如此壯闊的場景,還有那令地獄都黯然失色的男子,他明白了這是當初契約和始祖締結的原因,敢情是因為戰敗了啊。血液混合著口水嚥了咽,雖然對始祖有些不敬,但還是為撒旦的出場而心跳不已,眼瞳都發散了的埃德蒙幸福的喊道。
他的一句話直接驚動了在葉銘身邊的耶和華,或許在場的其他人以後是黑暗生物習慣xi_ng的口頭禪罷了,就和巫師經常把梅
林掛在嘴邊一樣,但察覺到了甚麼的神魂果斷的出手,想要探查埃德蒙看到了甚麼。
“由我進入愁苦之城。”
“由我進入永劫之苦。”
“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火與業,我的視線中會出現死亡和殺戮,我的威壓下只有寒冷和恐懼。”
“從今往後,地獄高舉我的王座,我要與創世之神平起平坐。”
“除了永久存在的以外,而我也將永世長存。”
“我是主宰你們心靈的罪惡,我是世界黑暗的化身。”
“用你們那骯髒的靈魂,牢牢的記住我的名諱。”
下頜輕揚,面對著地獄生靈的視線,站在所有惡魔之上的男子從容坐下,墮天使之王的絕美容顏此刻令惡魔都失去了直視的勇氣,那是一種名為惡之美,沉淪者將萬劫不復。坐在的王座上男子忽然張開了背後漆黑的六翼,肆意伸展著的羽翼彷彿在向整個地獄宣告著自己的存在,這位新生的王者一字一句的冰冷說道。
“我是——路西法!”
沖天的黑暗之光打破地獄的界層,以無上的威嚴在這個灰暗世界的上空中爆發,浩瀚的力量席捲九重地獄,綻放出獨屬於黑暗的光芒。
暗色的眼瞳看不到一絲昔日明亮的光彩,翻滾著的罪惡和毀滅在他的眼底深深的沉澱下來,濃郁到比混沌深淵還要晦澀,一如這個給人絕望的地獄,看不到希望和光芒。
難以言喻的冷寂在男子的周圍揮之不去,美麗的墮天使靜坐在王座上,冷眼俯視著那億萬萬的生靈,包括了那追隨他墮天的熾天使,在成為地獄之主的那一刻,他就失去了最後的同伴之情。
怎麼可能承擔得住這份反噬,靠著堅定的意志,埃德蒙勉強看到了結尾撒旦登上王座的時候才撐不下去了,身體一截一截的粉碎成渣,魂飛魄散。
強硬的突破了法則的阻攔,神祇怔怔的看著這一幕,金色的瞳中一霎那有些茫然,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嗎……‘路西法……’
……
黑暗聖殿。
站在倒五芒星的祭臺上,渾身被黑暗籠罩的青年伸出了蒼白的手,他彎下腰仔細的擦拭著祭臺的每一處,虔誠得像是在面對著心中的珍寶,恨不得將一切所能獻給那至高的黑色倒五芒星,他以謙卑的態度給這片聖地做著一遍又一遍的清理。
大門被推開,昏暗的油燈斜斜的從外面照人大廳,祭臺上的青年為不可查的皺了一下眉,剛進來的人也瞭解對方的想法,立刻把門關好。
看上去年歲不大的少年,嘴中卻吐出和七八十歲老者差不多的蒼老聲音,乾澀的彷彿是磨盤上碾轉過的沙石。
“議長,干擾結界失效,導致埃德蒙身亡,獨角獸王被格蘭芬多救回。”
“是嗎,看來巫師界的確是留有梅林的遺物,哼……亞瑟王。”
動作一滯,得到了這個不算好的訊息,被稱為議長的青年輕哼了一聲,莫名有種不屑的意味流露出來。
“獨角獸王是最好的祭品,不論如何也要在原罪祭典之前得到,這次密黨損失了一位親王,他們肯定不幹了,下一次讓巫妖道格拉斯去,讓他把命匣留在黑暗議會,務必從禁林裡將獨角獸王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