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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2022-02-19 作者:木梓潼

 緊接著是一個低沉的男生, 有些著急地問:“那我們的事怎麼辦?你已經提幹了,咱們可以戀愛了,我們不能一直這樣私下裡偷偷的見面。”

 呂多蕎柔聲安撫他:“你再等等好不好?我會提的。”

 “你一直說讓我等, 究竟讓我等到甚麼時候?”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很生氣。

 林夏四人停住了腳步。

 郭秀華看向林夏,用眼神問她:“怎麼辦?”

 林夏搖搖頭, 示意她們不要出聲。呂多蕎既然是偷偷來見這個男人的,連團長都不想說, 必然也不想讓她們這些戰友知道。

 她踮起腳尖, 讓郭秀華她們也跟著這樣做, 靜悄悄地離開了秘密現場。

 走遠了, 郭秀華才吐出一口氣, 拍拍自己的胸口, 驚訝又有點好奇地問林夏:“隊長是在偷偷談戀愛嗎?”

 林夏搖搖頭,不想討論這件事情。

 “隊長的事情, 咱們就當不知道, 回去後也不要提,把剛剛的事情都忘了。”

 這不是她們能插手的。如果隊長果斷, 要麼打戀愛報告, 光明正大談,要麼就斷得乾乾淨淨。

 現在這樣猶猶豫豫不上不下, 最容易出事。

 可顯然隊長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她的事情,林夏就是想幫忙勸,也找不到藉口。

 但要是真的不幫,隊長確實對她和郭秀華很好,她良心上也過不去。

 林夏想來想去, 還是沒辦法做到視而不見, 只能想個辦法提醒一下。

 林蒼和郭秀華、丁雙琴聽她的不插手, 由林夏自己來做,有風險的事,林夏不想把她們扯進來。

 第二天離開連隊,郭秀華總是忍不住偷偷瞄呂多蕎,林夏發現了,拍了她一下,讓她收斂些。

 她們下連隊演出總共一個月的時間,林夏一直沒找出來和呂多蕎單獨相處的機會。

 她們太忙了,到一個地方就是排練、演出,後面坐不了車白天都是在走著趕路,大家都累得不行,呂多蕎身為隊長,更是忙得分身乏術。

 而她們別說休息的時間,連演出的時間都是趕著的。

 終於最後一個演出結束,大家回到軍區,林夏和眾人都是鬆了一口氣,看著自己的宿舍,格外親切。

 丁雙琴一回來,就撲到床上,“嗚嗚嗚”假哭著說:“還是咱們軍區舒服啊,我再也不盼望演出了。”

 郭秀華無比贊同地點頭。

 林夏雖然也覺得下連隊挺苦的,還沒有像她們兩人一樣覺得那麼苦,只要能唱歌,對於她來說,甚麼環境都可以接受。

 就是有一點,她們外出全部揹著自己的被褥,中途也沒地方洗,回來還得繼續用,林夏受不了這樣用。

 所以她把之前揹著的被褥重新鋪到床上,將被罩床單拆下來,準備去洗。

 林夏邀請郭秀華和丁雙琴一起去,兩人搖搖頭拒絕了,只想躺床上休息,就是髒也忍了。

 林夏便自己端著盆子去水房,還把她們兩人的盆子都借了過來,順帶洗洗衣服。

 水房裡此時沒有人,團長給了大家一天休息的時間,估計所有女兵們都躺著去了。

 儘管過去一個月,但錦城的天氣依舊很熱,清涼的水從水管裡流出來,不僅不讓人覺得涼,反倒讓人覺得很舒服。

 林夏哼著從林蒼那裡學的他家鄉的小調,用力洗搓著床單被罩。

 一個月沒洗了,真的很髒。

 她的衣服還有可以替換的,也可以抽時間晾曬。但床單被罩太大了,根本沒時間洗曬。

 至於在空間裡洗曬,林夏不敢。三四十人同吃同住,人多眼雜,一點不對勁大家都能發現,她並不想被舉報。

 不要覺得軍隊裡就沒人舉報了,喪心病狂的人,哪裡都有。

 水房陰涼,陽光撒進來也不覺得很熱。林夏很享受把東西洗乾淨的過程,這一時的悠閒,是下連隊時她也渴望的。

 正洗著,呂多蕎端著一個盆子進來了,看見林夏在,她有些驚訝:“林夏,你沒有休息嗎?”

 林夏搖搖頭:“我不累。”

 呂多蕎走過來,在林夏旁邊開啟水管,林夏看著水把她的衣服浸溼。

 “這次下連隊演出感覺怎麼樣?”

 林夏正想著現在是個好機會,還沒想好怎麼開口和呂多蕎說,既能起到提醒她的作用,又不讓她懷疑自己知道了她的事情,就聽到呂多蕎關心的問話。

 “收穫挺多的,我覺得我有了很多唱歌方面的感受,有些不能感同身受的地方,這次也體會到了。”

 呂多蕎看林夏一眼,眼神中帶著羨慕:“真好,我現在都麻木了,很難產生共情,我覺得我唱歌天賦在一點點丟失。”

 “隊長,不是的。”林夏眼神裡有著熾熱的光芒,“只要有熱愛,天賦不會消失。”

 呂多蕎被林夏眼裡的光震撼到了,她突然覺得,自己現在做的事情,就是在逃避現實。

 可是,她是真的努力了,達不到就是達不到,這不是熱愛可以抵消的,林夏這種天賦高的人不會感同身受的。

 呂多蕎又喪了起來。

 林夏也沒想著三言兩語就能改變呂多蕎的想法,只是不想讓她走錯路。

 “隊長,咱們部隊是不是有規定不許談戀愛啊?”林夏故作天真地問。

 呂多蕎看著林夏促狹地笑起來:“怎麼,小小年紀也想找物件了?”

 林夏搖搖頭:“不是,我只是想知道這裡面的規矩,避免自己犯錯。”

 林夏特意加重“犯錯”兩個字的音,呂多蕎愣了下,看向林夏的眼神裡帶了懷疑。

 “你為甚麼會這樣想?”

 林夏表現得一臉正常:“我只是在家鄉的時候見過一對偷偷談物件被打成破鞋的人。我珍惜文工團的歌唱工作,我不想以後不知道哪裡犯了錯,不能再待在團裡。”

 呂多蕎鬆了口氣,她覺得林夏問這個問題只是巧合,小孩子被家鄉轟轟烈烈的“運動”搞怕了,來到這裡也小心翼翼。

 “咱們這裡不提幹的話,必須年滿25才許談戀愛,提幹的話,就沒有這個年齡限制,但必須成年了。”

 林夏點點頭:“謝謝隊長,我知道了。”

 呂多蕎囑咐她:“你年紀小,最好晚點談。”

 林夏低垂下眼眸,說:“隊長,我不會談的。”語氣帶著不符合她這個年紀的成熟和堅定。

 林夏洗好衣服走後,呂多蕎陷入沉思,雖然知道剛剛林夏的話沒有甚麼內涵的意思,但也正好符合了她的處境。

 如果她向團長彙報了戀愛關係,再加上有了林夏,團長以後肯定不會重點培養她了。

 團長向來覺得,女兵戀愛結婚太早,會影響在文工團的訓練。事實也確實如此,所以呂多蕎才會猶豫。

 但如果不說,她物件已經等自己太久了,快沒有耐心了,很有可能會以分手結尾,她也不想。她物件給了她很多支援和幫助,沒有他,也就沒有現在做隊長的呂多蕎。

 結果再壞一點,就是林夏剛剛說的情況,她和物件要是被發現舉報了,直接會面臨處分。

 呂多蕎咬牙,下了決定,再這樣拖,對誰都不好。

 第二天下午形體課訓練,丁雙琴悄咪咪摸了過來,一邊裝模作樣指導林夏的動作,一邊和她說悄悄話。

 “夏夏,你知道嗎,你們隊長打戀愛報告了?”

 嗯?

 林夏把腿搭在橫木上往下壓,頭扭過去皺眉看她:“你怎麼知道的?”

 “我們舞蹈隊也有人去交戀愛申請,看到了。”

 “整個舞蹈隊都傳遍了?”

 “昂。”丁雙琴理所當然地點頭,“別說舞蹈隊了,估計整個文工團的都知道了。那麼溫柔的呂隊長,也不知道是哪個男的運氣那麼好?你說……”

 丁雙琴靠近林夏的耳朵,聲音非常小地問:“是不是咱們那天聽到的那個?”

 林夏:“……”

 伸手一把把她的頭推開,“別操心這事了,趕緊訓練。”

 丁雙琴翻了個白眼:“你眼裡就只有訓練!”沒有體會到分享八卦的樂趣,丁雙琴一點不開心。

 “雙琴。”林夏眼鏡直直地盯著她,帶著提醒:“有些話不能隨便亂說。”

 丁雙琴被林夏眼神嚇到了,嚥了口口水:“有這麼嚴重嗎?”

 “禍從口出,專心訓練才是正事。”林夏把丁雙琴當朋友才會處處提點她,這個特殊時期,就是在文工團裡,也需要時刻警醒自身,才能保證自己不會莫名其妙被牽連。

 丁雙琴被林夏的話嚇到了,不敢再去八卦,乖乖待在林夏身旁練基本功。

 形體課結束,林夏和郭秀華、丁雙琴一起去吃飯,林蒼端著飯碗跑了過來。

 “姐姐!”

 自從林蒼按照林夏說的辦法,故意在周清面前搬不符合他身材的大箱子,差點沒把他砸下面後,暴露了樂器隊一直欺負他的事情。

 結果樂器隊連帶教員一起,被批評記過,儘管林蒼在樂器隊還是沒人搭理他,但他在團長那裡有了名字,已經沒人敢再欺負他了。

 而且新來的教員很公平,每個樂器演員都會指導到,林蒼覺得自己現在進步飛快,這都是姐姐的功勞!

 只可惜姐姐不和他一個隊,每天只有吃飯的時候能見面。

 “小蒼,怎麼就打這些飯,能吃飽嗎?”

 “姐姐,我來給你送果子,今天我們出去練習我找的,特別甜,姐姐你快嚐嚐看。”

 “好。”林夏拿過來塞嘴裡一個,確實很甜,汁水也足,是林夏喜歡的味道。

 她享受地眯起了眼睛,“很甜,謝謝小蒼。”

 林蒼高興笑起來,露出一對小虎牙:“姐姐要是喜歡,我再去給你找。”

 “不用了,你的練習重要。”

 林夏把一瓶她剛剛做好的糖醋蘿蔔給他:“你多吃點飯,好好練習拉二胡,姐姐等你一起上臺演出呢。”

 原本被拒絕的林蒼立馬由失望轉為開心,抱著瓶子只想把最好的送到林夏手裡。

 以後他一定要出人頭地,姐姐喜歡吃東西,他就給姐姐吃最好的,姐姐喜歡打扮,他就給姐姐買最好的用!

 自從爺爺不在後,這個世上只有姐姐是對他真心好的,林蒼不想失去林夏。

 林蒼對待林夏的感情,就像林夏對他的一樣,是純粹的姐弟情。林夏對他的好雖然及不上她哥哥,但也付出了很多真心的。

 林蒼離開後,丁雙琴和郭秀華羨慕的眼神落在林夏身上,忍不住酸溜溜地說:“夏夏,你運氣可真好,遇到個這麼記著的弟弟。”

 林夏夾一塊子糖醋蘿蔔,又酸又甜又脆,再塞一口米飯,真是美味。

 “我對小蒼也好,真心自然能換真心。”她一臉理所應當。

 丁雙琴和郭秀華說不過她,只能憤憤多夾林夏的幾片蘿蔔,狠狠嚼著純當洩氣。

 這水蘿蔔是下來最早的一批蘿蔔,林夏趁昨天休息出去了一趟,拎著兩大麻袋回來。

 沒有監控,沒有跟蹤,誰也不知道她的蘿蔔是從空間裡□□的,只知道這水蘿蔔經過林夏簡單的醃製,一天便可以吃了。

 又酸又甜又開胃,林夏做好的五大瓶,這一天就快要見底了。

 她們這一桌子八個女兵,全都吃過她的糖醋蘿蔔。

 實在是食堂的飯菜吃膩了,原本只是單純吃飯,從來不說話的同桌女兵,都厚著臉皮問她要嚐嚐。

 水蘿蔔不要錢,只有糖貴一些,只是嘗一下,林夏自然不會拒絕。

 這酸甜蘿蔔的味道實在好吃,同桌的女兵忍不住一口又一口,一罐子就下去了。

 五人很不好意思,回去後便拿著巧克力、點心送去了林夏宿舍,順帶問林夏還有沒有糖醋蘿蔔,她們願意拿東西換。

 林夏剩下的三瓶,就這樣被換走了。

 她也不是貪心,如果一開始就送,那會養大人的心,這樣你要我蘿蔔,我要你東西,有來有往,大家的交往才能更長久。

 而且醃製糖醋蘿蔔的糖不便宜,她不可能免費的,不然人人都當她冤大頭好欺負了。人的本性就是這樣,她不記你的好,只記得你的不好。

 但林夏也不準備在部隊長期做這樣換東西的買賣,這也是有風險的,她還是害怕別人的舉報她。

 這一次她主要因為同桌情誼,一起吃飯那麼久了,也都瞭解了性情,看她們實在想要,她才會換的,但也只有這一次。

 以後再有人找她要,她會直接拒絕。

 結果林夏剛剛想完,就又有人來找她換糖醋蘿蔔了,林夏一攤手:“沒有了。”

 來人只能遺憾離開。

 第二天,林夏在每天一小時的自由休息時間裡,把剩下的蘿蔔都醃製完了,用罐頭瓶密封起來,準備寄去給她哥哥。

 她一回到錦城軍區,就收到了哥哥一堆的來信,還有幾十張大團結以及各種票。

 林夏看著那些東西,就開始心疼自己的哥哥,這憨哥哥,估計又沒留多少東西給他自己。

 除了糖醋蘿蔔,林夏還做了豬肉醬、衣服、鞋襪、塞了藥草的香包之類的。

 其實林夏還想寄她自己磨製的藥粉和藥丸,可以有效治療外傷和一些日常的病症。

 但是她不敢,怕被查,藥這東西太敏感了,還是等見了哥哥的面親自給他好了。

 林夏繼續全身心投入她自己的學習中。

 其實除了音樂方面的知識,林夏還悄悄學著高中的知識。如今是73年,距離高考恢復也快了,她必須做好準備。

 當年背歷史的時候她記得很清楚,第一批可以考試的人裡有軍人。

 在部隊裡,現在看不出來甚麼,但以後,學歷還是很重要的。而且她也需要一個深入學習專業知識的機會。

 在林夏忙忙碌碌過好自己生活的時候,龔越帶著兵在山上訓練一個多月後,也回來了。

 他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弄來了今年文工團新入伍的名單。

 林夏。

 龔越的手指停在這個名字上,確定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知道名字後,龔越開始悄悄瞭解林夏的事情。他不想大張旗鼓給林夏惹來麻煩。

 他們院有些人便仗著身份追文工團漂亮的女兵,弄得沸沸揚揚,結果追一個拋一個,文工團因此退伍了不少性格天真但是沉迷戀愛、後來名聲壞了的女兵。

 龔越對此行為向來看不上,那些人和他也說不到一起去。他們覺得龔越傻,有家世也不會享受。

 龔越覺得他們沒追求,只會渾渾噩噩過日子。

 所以兩方是互相都看不上眼。

 龔越不是這樣的人,他在瞭解了林夏做的事後,便知道她是一個熱愛工作、熱愛歌唱的人。

 他如果因為不謹慎毀了她的名聲和工作,她會恨自己一輩子,龔越想一下心裡都難受得要死,更別說真的去做了,

 明面上龔越不做甚麼,但私下裡,他還是想林夏的路能走得順一些。

 林夏的想法太單純了,想單靠自己歌唱能力入黨提幹,這不容易。畢竟名額就那些,誰都是五湖四海各顯神通。

 而且入黨提幹不僅僅看工作能力,還看你熱心不熱心,有沒有為人民服務的精神。

 林夏不知道除了她自己外,有人比她自己還操心她的未來前途。

 此時的她剛剛從林蒼嘴裡得來了訊息,他發現了和呂峰約會的人。

 回到軍區文工團後,林夏和林蒼約好,每天自由休息的時間,要抽出來半小時用來練習專業技能。

 早上五點半跑步前半小時,也是練習時間。

 林夏自己還是四點,林蒼年紀太小了,睡眠對他來說更重要。

 林蒼一開始不願意,被林夏威脅說不聽話就不帶他了,便乖乖照做了。

 林夏想知道究竟是歌唱隊裡的誰一直在背後盯著她,她不想被放冷箭。

 林蒼知道她的擔憂後,自告奮勇幫她偷偷注意呂峰。林夏沒有同意,誰知道林蒼突然就給她送來了訊息。

 “我不是不讓你插手嗎?”林夏沒有如林蒼想的那樣高興,相反她還很生氣,氣林蒼不聽話,萬一他被呂峰發現,他在樂器隊的處境又會變差。

 “姐……姐姐。”林蒼手足無措,“你別生氣姐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只是想幫姐姐。”

 林蒼急得眼淚都快掉出來了,林夏才冷冷開口說:“下不為例,不然你以後不要來找我了。”

 “不會再有下一次了。”林蒼趕忙舉起手保證。“姐姐,昨晚上和呂峰偷偷私會的是劉蔓。”

 果然是她,林夏心裡有種果不其然的感覺,她的猜測沒有錯。估計楊鳳以前次次找她的事,也有劉蔓在背後鼓弄。

 “我知道了,剩下的你不用管了。”

 林夏不想林蒼接觸這些人性的黑暗面,他以前遇到太多不好的事情了,現在林夏只想讓他多見到美好的事情,以治癒他的心靈。

 林蒼乖乖點頭。

 劉蔓沒有入黨提幹,年齡也不大,最簡單的便是一個舉報信,她和呂峰都得受處分。

 但是林夏不想用那麼下作的手段,這是簡單粗暴,可這和劉蔓這種人有甚麼區別,而且她非常討厭舉報這種事。

 但就這麼放過劉蔓,林夏也不想。

 在劉蔓又一次陰陽怪氣說林夏受表揚時,林夏直接走到她面前,湊到她耳邊,聲音裡帶著威脅說:“昨晚上休息的時候,你和呂峰聊得很開心啊。”

 劉蔓瞬間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半句話也說出來:“你……你……”

 “收斂點。”林夏把她的手輕輕推回去:“我不是每次都心情好的。”

 劉蔓臉色灰白一片,望向林夏的眼神格外懼怕,剛剛她真的能感覺到林夏想拿呂峰置她於死地,她害怕了,害怕惹林夏了。

 “就是!”楊鳳沒聽清林夏的話,但不妨礙她聽到剛剛劉蔓說林夏的話,她贊同著林夏指責劉蔓:“都是一個隊的,你不好練習,怪人家林夏幹甚麼!”

 劉蔓內心絕望得想哭,別人受欺負朋友都上趕著幫忙,怎麼她被欺負了,楊鳳還反過來幫敵人罵她。

 林夏奇怪地看楊鳳一眼:這人今天怎麼轉性了?

 讓林夏沒想到的是,她沒舉報,劉蔓和呂峰還是被發現了戀情,還是被舞蹈隊的教員親自撞破的。

 林夏知道後,看了眼頭頂藍藍的天:難道真有因果報應?

 劉蔓和呂峰都受了處分,呂峰隊長被捋掉了,劉蔓直接下調到了下面連隊裡的宣傳隊工作,待遇、環境和軍區相比,差遠了。

 劉蔓走那天,只有楊鳳送了她,她的那些好朋友,全部明哲保身,人自私的本性,在這裡顯現得淋漓盡致。

 “楊鳳,肯定是林夏害的我,你要小心她!”劉蔓抓著楊鳳的胳膊,一臉恨意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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