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說話的小錦鯉給何清清帶來了無限驚喜，具體表現是，她歡快地唱了一首歌。
末世裡的歌聲很少見，女孩兒蹲在一旁，一邊拿自己的小飯盒支在石頭上，撿柴塞在下面準備點火。
歌聲也引來了一些畸變過的魚，試圖把這條怪模怪樣的美人魚啃食殆盡，結果就是被何清清挑出來肥的給小女孩兒當作口糧。
遠處出現一個窺測者，站在街角的陰影裡，靜靜觀察這邊，看體形，很像剛剛在街道上和她對峙的傢伙，瘦瘦的提著刀。
何清清不怕他過來，也知道他不敢過來，對於陸地上的人來說，沒有甚麼比河邊更加危險的地方，看似平靜的水下，隱藏著巨大的恐怖。
身在河水裡的美人魚，本身也是恐怖之一。
太陽即將落山，在最後一絲陽光消失在地平線之前，街角的身影離開了，末世的夜晚在外面待著，任何事都可能發生。
何清清又看了一眼，低頭幫小錦鯉處理食物。
“再叫一聲姐姐，來叫，姐～姐～”
面對何清清的誘導，小錦鯉低下頭，又變成小啞巴。
夜幕逐漸深沉，天空五顆月亮懸掛，汩汩的河水流淌，遠處建築影影綽綽，像一頭頭巨大的怪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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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時準備擇人而噬。
隔天，何清清又看見了那個提著刀的身影，身上背了一個空破布包，遠遠瞧著這邊。
她驚訝地發現，那是一個女人，一頭凌亂的碎髮，長期不見陽光而蒼白的臉頰。
“你好？”
何清清主動打招呼，還揮了揮手，略微沙啞的嗓音裡透著和善。
那女人只是警惕而疏遠地看看她，再看看待在一旁的小錦鯉，彷彿不能理解為甚麼會有一個小孩子，她沒有靠近，遠遠地就走開了。
何清清看清了她手裡提的刀，是一把柴刀，沒有鏽蝕的跡象，可能是經常用，刀刃看上去就很鋒利。
稍稍等待片刻，何清清也沒看到別人的蹤跡，這讓她有點吃驚，難道這個傢伙獨自一人？
一個人在末世裡生活十二年……這是一個狠人。
在河邊燒水做飯，順便晾點魚乾，防止遇到甚麼意外，小錦鯉一個人也有得吃。何清清用繩子把魚乾串起來幾塊，掛在小女孩的脖子上，像是一串項鍊。
魚乾做的項鍊。
她還在看著遠處角落，期望能再看見那個提著刀的女人。
下午時那個身影從遠處回來了。
可能是害怕她，那個提刀女人離很遠就開始防備，出門時身上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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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空布包裡裝了些東西，不知道是從哪裡找出來的，也不知道是食物還是生活品。
“交易！交易！”何清清大喊，沒有多餘的廢話，只是這兩個字。
‘交易’兩個字讓女人頓了一下腳步，看向河邊的這條美人魚。
何清清手裡揮舞著一條魚。
“交易甚麼？”那個女人聲音低沉地問。
離得太遠，何清清只看到她的嘴動了動，甚麼也沒聽見。
女人好像才察覺到自己的聲音傳不了那麼遠，清清嗓子，學著何清清的樣子提高聲音。
何清清依然沒有聽見，不過已經沒有再單純喊那兩個字。
“食物，魚，換食物。”美人魚指指自己身邊的小女孩，“糧食，任何糧食，菜，肉……只要不是魚，我可以用魚來換。”
小錦鯉一直吃魚不行的。
她要和人換一些糧食，甚至菜乾，或者……奶？
何清清以前見過有人藏奶，小小瓶子裝著，動物的奶和人奶都有，在這末世裡，每一滴都彌足珍貴。
提刀的女人很警惕，看看人魚，再看看那個小女孩，最終把刀放下，從袋子裡摸出來一塊黑乎乎的乾糧。
“對！一條魚，換一塊！”何清清用力點頭，這個人看起來不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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