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末世的原因，何清清已經記不太清了……她也沒完整經歷那個時期。
她出生的時候，人類文明已經到了崩潰邊緣。
戰爭，暴亂，蕭條……她還記得那時透過窗子能看見街頭舉著白色橫幅的人們，反生育，反空間站，反核應用——反一切能反的東西，各種運動每天上演。M.Ι.
哦，那時她被父母安置在浴缸裡，父母都是比較正常的人，畸變不大，也不知道為甚麼，她這一代畸變率異常的高。
也許這就是末世的主因，汙染無處不在之後，畸變便席捲而來。
再然後，就是動亂徹底爆發，她也被父母送進河裡，從此獲得自由——但也失去了家。
費力爬進一間滿是灰塵的空屋子，看著裡面老舊的浴缸，往事不由浮上心頭，何清清呼了口氣，用手在鼻子前扇兩下，又爬去其他房間，看有沒有甚麼能用的。
被她起名為錦鯉的女孩就跟在身旁，好奇的眼睛朝房間裡四處張望。
“這個叫熊貓，是上個時代的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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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物。”何清清見她看桌上散落的紙，便展示自己的博聞。
黑耳朵頂在頭上……
何清清又仔細看了一眼。
不知道為甚麼，老感覺這個只有腦袋的熊貓的表情在罵自己似的，可能也是變異的熊貓？上個時代的東西很多都有點奇怪。
她隨手把紙蓋上，轉頭去找其他的，她在陸上不能久留，抓緊時間翻遍了屋子。
“有……人。”
小錦鯉指指外面，稚嫩地發聲，何清清瞬間警惕起來，而後像是遺漏了甚麼事，看女孩一眼，再緊張地望著屋外。
何清清眼睛忽然睜大。
“你會說話了？！”她壓低聲音驚訝問。
小錦鯉只是眨眼。
何清清壓下心緒，趴在窗子上瞧向外面，遠處站著一個瘦瘦的身影，沒有靠近，也沒有離去，只是待在那裡。
她揮手示意錦鯉躲起來，眼睛依然注視著外面。
不知道對方有沒有發現自己，在陸地上，她也需要小心謹慎。
與屋外那道身影遙遙對峙，隔了一個窗子，還有半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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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何清清表情逐漸凝重，對方依然沒有離開，沒有動作，很有可能是發現她們了，在遠遠地看著她。
不知過了多久，那個身影晃動一下，旋即轉身離開。
何清清終於放鬆，又等了一會兒，外面再沒有其他動靜，才招手叫小錦鯉過來，帶著剛剛在屋裡找到的儲水壺慢慢出了屋子，往河邊過去。
有了這個水壺，就可以多燒一點水留著給女孩兒喝。
河水總是不那麼幹淨的，也沒辦法經常燒水。
進了河裡，隨手撕碎幾條靠近的魚，何清清甩著尾巴徹底鬆懈下來，看一眼遠處建築，現在已是黃昏，鋼筋水泥澆築的樓房沐浴在橙紅的陽光下，死氣沉沉，沒有一點動靜。
對於她來說，那裡隱藏了數不盡的風險，水裡才是人魚的主場。
何清清轉頭捧住女孩的臉，很惡趣味地揉來揉去：“你會說話呀？之前怎麼和小啞巴一樣，再說兩句聽聽。”M.Ι.
小錦鯉睜眼望著她，嘴唇翕動著，許久才張開。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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