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朕來!”
他突然拉起她的手,出了房間,來到甲板上,兩人置身於如畫的絢爛江景之中。首發
“朕從未見過如此美景!”燕衍的臉上露著狂喜。
韓長安看著他,臉上有一絲的凝重。
他是大燕的帝王,天下美景何止這一幕,他現在好的,大概是心情。
她不願意去深究,揣著明白裝糊塗。
燕衍高興的是陪著他看風景的人。
她微微笑了一下,趁著他興致減了些,輕輕抽回了自己的手。
燕衍低頭,看著自己握著的手,再看她,她低垂著眼眸,故意疏離他的樣子,做得那麼自然。
在她的手即將抽離他的手時,他用力握了下她的指尖,絢爛的陽光映照下,她秀美的面容裡彷彿透著光,美得驚心動魄,他從未如此渴望得到一個女人。
最終,韓長安還是把自己的手抽回來了。
她轉過身來,面朝江面,沒有再看他。
接下來的幾天,每天晚膳時間,寶公公就會過來,把韓長安請過去,她仍然和皇上一起用膳,膳後一起整理文書。
她漸漸發現,餐桌上出現了以前韓國宮廷流行的食品,是她喜歡的口味。
她無意中聽寶公公說,是燕衍吩咐御廚特意做的。
她對這些都視而不見,做著自己份內的事。
五天後,龍船已經進入雲川,往雲川的州城雲川城去。
夜裡,皇上的書房裡,韓長安整理著文書,累極了,最後不知不覺伏在桌案上睡著了。
燕衍看著她,燈光照在她的臉上,她的睡顏安靜,肌膚白淨,透著光,讓人不忍打擾。
他輕輕拿過她手邊謄抄出的文字,仔細看著,對於即將要做的事,漸漸有了些明確的思路。
這個女人,總是能夠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給他一些新的思路,新的方向。
寶公公進門來收拾,看到韓長安伏在桌案上睡著了,正要上前去弄醒她,送她回去。
燕衍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向他搖搖頭,示意他別打擾到她。
寶公公左看看,右看看,最後,只好離開了房間。
夜深人靜,燕衍看著桌案上的女人,將桌案上的東西都收拾好了,最後將她抱起,進了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韓長安睡醒,船有些晃悠,她的身體也跟著晃了晃。
她睜開眼睛,看著陌生的床榻,床榻是明黃的,她一下子驚坐起,放眼一看,就看到對面榻上的燕衍。
他側躺著,正面對著她的方向,身上的被子落到地上,他的身體有大半都沒蓋著被子。
他閉著眼睛,一動不動,看起來應該是還沒睡醒。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自己穿著昨天的衣服,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她下了床,輕輕走到床前,低頭看著他。
他一頭青絲枕在頭下,鴉青色的眼睫烏沉若羽,五官立體,鼻樑挺直,薄薄的嘴唇,嘴角微翹,單從外表來看,他是一個難得一見的美男子。
她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俯下身來,輕輕將被子拉起,蓋在他的身上,轉身就要離開。
她剛一轉身,手腕就被拉住。
她回頭一看,燕衍不知道是甚麼時候醒的,正睜著眼睛看著她。
他坐起身來,突然用力一拽。
她身體一輕,跌入了他的懷抱中。
她猛地屏吸了呼吸,抬起眼眸看著他。
他也正看著她,一雙眼眸,全部將她看進了眼底,恨不得將她私佔收藏。
他眼眸一低,看著她的嘴唇,硃紅溫潤,如花瓣一般,他情不自禁地抬起頭,靠了上去。
她猛地回過神,側過臉,避讓開了。
但兩人靠得太近,他的薄唇從她的嘴角擦過,一點涼,一點暖,一點甜,這些滋味融合在一起,美妙的感覺他的嘴邊蔓延開來。
她掙扎著起來。
他抓著她,不想放開。
“陛下,臣妾是靖王的庶妃。”
他身子一僵,眼眸黑了下去。
韓長安迎著他漆黑的眼眸,彷彿如深淵一般,她不由得瑟縮了下。
燕衍慢慢地鬆開了她。
靖王現在是朝中的重臣,如果他動了他的女人,就失去了明君的品格,這個時候,朝中是不能出亂的。
她的這一句話,將他們分隔開來,回到了君王與臣婦的位置,也讓他看透了她的心思,她對自己的心思,沒有半點跟自己對她的一樣,他的心裡騰著一股怒火。
韓長安直起身,退了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禮,這才退出房間。
她一出門,寶公公立刻迎了下來。
“韓主子,請跟奴才來。”
她怔了一下,沉著呼吸,這裡,除了寶寶公,並沒有其他的人,之前跟在皇上身邊侍候的人,也都不在。
寶公公帶著她,從側面的迴廊,往她的院子裡去,他一直左顧右盼,生怕被別人看到。
她小心翼翼的跟在他的身後,出了皇上的寢殿範圍,這才鬆了一口氣,小聲地問道:“公公,我為何會在陛下的……寢殿裡?”她想著,心裡就是一悸。
這件事,若是傳了出去,非同小可。
好在寶公公有先見之明,夜裡,就將所有侍候的人攆到了外面。
“喲,韓主子,奴才也不知道啊。”他壓低著聲音,細尖的噪聲更顯得急聲急色。
“公公,咱們都是侍奉陛下的人,請您一定要多加提點,我不能犯錯。”
她點明瞭自己的立場。
寶公公回頭看了她一眼,她倒是冷靜,心清如鏡,沒有半分逾越。
他也看得出來,是皇上對她生了愛意。
還好,她也不糊塗。
“昨天晚上,您睡著了,奴才本來是要叫醒您的,被陛下阻止了。”
“等奴才回過頭來,您已經在寢殿裡了,奴才只能把那些人都支開。”
她心裡又是一浮一沉。
他又回頭斜看了一眼:“韓主子,昨夜您與陛下……”
“甚麼事都沒有。”她一下子回了他。
她凝思片刻,又說道:“昨夜,我在榻上和衣將就了一夜。”
她不能說自己在皇上的床上,睡了皇上的床,傳出去,也是大忌。
寶公公呼了一口氣,心裡總算踏實了,連連說道:“這就好,這就好……”
“寶公公,若是以後,再有類似的事,請公公無論如何,也要阻止,多加提醒我,千萬不能再讓這樣的事發生。”
這一路,他們即是同行,將來一起共事的時間只會更長,這僅僅只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