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
路在唱片櫃前駐足那會,攝像機和女演員突然進門,她沒多問,怕打擾別人工作第一時間就出去了。
哪曾想,竟然是在直播。
那部戲是根據小說改編的現代劇,原著並非大ip,不算很出名,除了主演們各自不多的粉絲,直播沒多少人看,經過幾小時的發酵,這才引起議論。
幾個論壇的娛樂版塊都有人在說,流量最大的是發表時間最早的一帖……
“路去探班愛情等候回應劇組,被拍到手裡拿著段靖言的專輯!”
一時間,不明就裡的吃瓜群眾紛紛湧入。
帖主把下午《愛情等候回應》拍攝現場的直播截圖貼上來,一連七八張,截得格外仔細。
“路看到鏡頭的時候愣了一下,應該是意外。
她手裡拿的專輯很明顯有個言字,放回櫃上這裡我一幀一幀截了幾張,放大可以看得很清楚。”
為做對比,帖主還把段靖言那張專輯的圖片貼上來,讓網友自己看。
回帖全都被震驚到。
“臥槽?
他們不是不合嗎?
這演的哪出啊?”
“路對著段的專輯發呆這也太那甚麼了,她不是很討厭段嗎?
前段時間才在微博掐架,都被段的粉絲罵成那樣了……”
有人說她可能只是剛好看到順手拿起來,沒想那麼多。
這種論調被一堆人反駁。
“順手?
和討厭的人有關的東西一般不會想碰吧,就算看也不用拿在手裡看那麼仔細,反正我是不會。
她的眼神明顯很有問題,看到鏡頭進來立刻放下,不是欲蓋彌彰是甚麼。”
“對啊。
而且段靖言一點面子都不給她留,好幾次明裡暗裡婊她,就差直接公開說討厭她了。
她還拿著段靖言專輯發呆……抖嗎?”
兩百多層樓以後,扯到路其他的傳聞。
“不是一直有人說她撩男明星麼,她對段靖言該不會……”
這話一出,一石激起千層浪。
“對哦!我之前一直覺得他們之間很奇怪,有甚麼矛盾至於公開撕破臉皮?
段靖言對別人從來沒有這樣過,為甚麼單單對路這麼反常?
而且路真的討厭段靖言的話,為甚麼對著他的專輯出神?”
“該不會是路求而不得因愛生恨,段靖言脾氣又剛,這麼一來對她沒有好臉色也說得通了……”
就在帖子裡的網友們討論這一可能性時,冒出個人爆料。
“圈裡有個小明星,背後金主就是路,這事兒很多人都知道。”
帖子蓋得飛快,一堆人追著求他多說一點。
爆料人沒有說得太明,只又回覆了一句。
“是誰就不說了。
在馬上要開機的一部大製作古裝劇裡戲份挺多。”
網友扒皮能力高超,蓋了一百多樓後,已經理出不少頭緒。
眾所周知路和博唐副總關係好,博唐馬上要開機的《遮天》就是古裝大製作,很容易引起聯想。
況且《遮天》的選角好多帖子討論過,演員基本上定得八九不離十。
季聽秋的照片就這樣被髮上來。
一下子,吐槽更加激烈。
“啊啊啊別毀我遮天!”
“這人要演誰啊!演個路邊擺攤的差不多!”
“之前傳的時候就好奇這個小透明是怎麼撕到角色的,還想問背後哪家公司在推,原來是路。”
“好惡心啊,博唐瘋了嗎,拿自家的重點專案給別人作妖。”
樓歪得徹底,幾十層後有人叫停。
“先等一下,你們有沒有覺得,這個季聽秋的上半張臉和段靖言很像?
尤其是眼睛。”
因這突如其來的一句,帖子裡的空氣彷彿停滯了兩秒,隨後,徹底炸開鍋。
“臥槽真的好像!”
“段靖言不瞪人的時候眼睛和這個季甚麼的一模一樣!”
“og這是甚麼瓜?
替身梗?”
段靖言的粉絲原本一邊渾水摸魚一邊踩路報仇,到後來看情勢收不住,不得不出來控場。
“八卦歸八卦,路女士養的小狼狗和誰像都與段靖言無關,樓裡發散的麻煩收一收。”
“段靖言獨一無二,段粉也很忙,沒空搭理無關人士,勿cue段靖言!”
“別帶大帥哥ok?
哪裡像了,糊筆提咖不是這樣提的,倒貼段靖言屬於登月碰瓷了好嗎?”
然而局面已經開啟,哪那麼容易就收得住,帖子裡聊得越發熱火朝天。
……
螢幕前的路看得眉頭直皺,唐紜見她模樣,早就掏出手機跟上熱點,同樣一臉難言。
帖裡關於她追求段靖言被拒惱羞成怒因愛生恨,於是找了個和他有點相似的小透明做替身的事,已經編出好幾個版本。
路:“你們博唐缺編劇麼?
重金請回去吧。”
唐紜:“……不了,謝謝。”
這些人腦洞太大。
路捏捏眉心,嘆道:“早知道就不手賤把那張唱片拿下來了。”
誰曉得會碰上劇組直播?
中彩票都沒她巧。
“早知道我就不拉你去探班……”唐紜也無語。
可惜沒那麼多早知道。
放下手機,她往前挪了挪,“不過說真的,你和段靖言到底怎麼回事?”
“你也跟她們一個想法?”
“沒有沒有,我是好奇。”
“沒甚麼好好奇的。”
把手機一擱,路道,“合不來而已。”
唐紜八卦追問:“那……你喜歡甚麼樣的男的?
季聽秋不是,段靖言不是,這倆都是假的,可以前在國外讀書那會也沒見你談戀愛,你喜歡過人沒有?”
路讓她別瞎猜,執起筷子,數秒後,垂眼狀似隨意道:“喜歡過又能怎麼,那麼久的事了。”
“真的有?
誰啊,我認不認識?”
“沒誰。”
她含糊道,“一個同學。”
“大學還是高中?
不對,大學我肯定知道,那是高中?
學長還是學弟?”
“不是學長也不是學弟。”
路微微翻她白眼,“話怎麼這麼多?
吃你的飯!”
唐紜撇嘴,不再問。
……
網上的事,路打算冷處理,畢竟連唐紜都覺得澄清是浪費時間。
瞎掰的東西如果也要一一解釋,一天二十四小時真的不夠用。
早早吃完飯,酒局取消,路回了哲園。
八點多程小夏來給路送東西,她的物品大部分都已搬來,只留了一些在公寓以備不時之需,偶爾回去住時方便用。
路心血來潮,做了一盤乾酪司康。
經過烤箱中的三十分鐘,表面微微金黃,濃郁的奶甜味瞬間在廚房裡漫開,充盈到極致,個個恰到好處。
路小心地用小西點刀在司康側邊切開縫,擠上果醬,完成最後一步,給程小夏裝了一盒。
程小夏一臉無奈地接過,道:“老闆,我最近已經胖了六斤。”
路眼睛微彎,拍她的肩,“不怕,你這麼弱不禁風,長點肉是好事。
這裡面都是我的愛,認真吃。”
程小夏:“……”
送走程小夏,沒多久,霍觀起到家。
一進門就聞見香味。
路將點心裝盤擺在餐桌上,坐在桌前心滿意足地欣賞。
霍觀起近前,問:“餅乾?”
她點頭,“乾酪司康。”
見他盯著,路道:“嚐嚐?”
他點了下頭。
路拈起一塊,他伸手接過,咬下一口,慢條斯理地咀嚼。
“怎麼樣?”
“不錯。”
霍觀起吃完一塊,忽地道:“我等會回公司。”
路嗯了聲,沒多想。
感受到他的視線在頭頂盤亙不去,她反應過來,“呃……給你裝一份帶去?”
他頷首,淡聲說:“好。”
下廚的樂趣在於過程。
路自己沒嘗,餘下的點心全給霍觀起裝好。
霍觀起稍作歇息,洗漱換了身衣服,前後不過四十分鐘。
將外面車上的高行叫進來,要帶的檔案等物交給他,臨出門前,霍觀起看了看路。
“今天有甚麼事發生嗎?”
路頓了一下,像是逃避,不看他的眼睛,“能發生甚麼,吃飯睡覺花錢,不就那樣。”
霍觀起默了默,注視她半晌,“……是嘛。”
他沒再多說,提步出去。
家裡剩她一個。
路坐了一會,起身收拾烤盤和用過的工具。
她知道。
網上的事,霍觀起大概有所耳聞,但她不想讓他幫忙。
像上次胸針的事一樣,他給的拍賣成交記錄和珠寶鑑定證書隨便拍一張,別人就會知道胸針是真的,自然,也會知道他們有關係。
那時候不想牽扯他,現在同樣。
她對這段婚姻一直沒有實感,說是說年底要辦婚禮,可她總覺得那一天遙遙無期,中途不知甚麼時候就會戛然而止。
不到必要時刻,何必非把霍觀起拉到自己的船上給外人看呢?
她從前已經那樣為難過他一次,這麼多年難道還不清醒?
該有自知之明才是。
……
收拾好廚房,休息半個小時,路正準備洗澡,收到微信。
是程小夏發來的。
夏夏:“老闆……”
夏夏:“點心好甜啊,我快死了……”
路一愣,問:“很甜?”
那邊回道:“對。
特別甜。
舌頭都要甜掉了……”
很甜?
特別甜?
她怎麼看霍觀起吃一點反應都沒有。
心下詫異,路給霍觀起發微信,問他:“點心怎麼樣?”
半分鐘後,收到回覆。
他說:
“味道很好。”
“我全部吃完了。”
路站著思索三秒……剛剛她確實只烤了一盤?
是同一盤吧?
正想再對他說點甚麼,程小夏突然咋呼起來。
夏夏:“老闆!”
夏夏:“先別管點心了!季聽秋!”
沒等皺眉的路問季聽秋怎麼,程小夏下一句已經出現在螢幕上。
夏夏:“他去店裡吃飯被拍到了!微博上在說你們前後腳出來,說他是和你一起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