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宋有良以為呂成開影樓就是那麼一說,要送他去學技術,他是真不樂意。
當學徒多累啊,沒有工資不說,還淨幹苦活累活。
尤其是呂成那邊的親戚先去,他找對方打聽了一下,聽說幹不好活師父直接拿腳踹後,就直接斷了念頭,果斷拒絕。
結果沒想到,呂成花了錢送他們去學的,學了半年多點就都回來了,然後影樓就風風火火地開了起來。
到現在呂成和江媛朝合夥開的影樓,已經成了市裡客流量最大,最賺錢的大影樓。
之前去學攝影的那個親戚,拿著高工資不說,還能參與分紅。
宋有良哪能不眼紅,想再跟著學,呂成卻不肯再給他機會。
就因為這事,宋有良沒少在外頭說呂成假模假式,擺明了不想讓他去,才甚麼細節也不提,早知道只學半年,他肯定就去了。
那個呂家親戚也沒少被詆譭。
可惜這馬後炮來得有些遲,呂成既是廠裡的領導,手裡又有日賺鬥金的產業,誰會傻了吧唧附和宋有良,去得罪呂成呢。
宋有良也就跟一些狐朋狗友抱怨有人聽,說得多了,幾個人靈光一現,也想自己開店。
他們沒有開影樓的技術,但個個都是牌精,便想著開娛樂室。
一群好吃懶做的人湊到一起,又能幹成甚麼事。
娛樂室開到後頭,只娛樂了他們自己,除了個別精明的,悄悄把這些“兄弟”都坑了,最後個個虧得底掉。
宋母存摺裡的錢,大部分拿給宋有良“搞事業”,最後剩下的部分被宋有良哄出去當了賭資。
賭徒就是這樣嘛,贏了還想贏,輸了想翻本。
“你跟江媛朝不都有錢,你們先墊上,我有錢了還你們。”宋有良有些煩躁地開口。
要他說,這錢就該宋改鳳和江媛朝出。
富得都流油了,不幫扶他這個親弟弟就算了,現在給親媽出點住院費怎麼還這麼摳門呢。
等他媽好起來,他肯定要跟她好好說道說道。
現在得先叫她們把錢出了,這錢還不還,等他媽好起來,用不用還,還用說嗎!
宋改鳳對宋有良極度無語,氣得想抽他。
就這宋父還護著呢,“錢都花沒了,你打你弟弟也回不來,你弟弟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嗎?你把錢墊上,我還。”
看著宋父滿是風霜的臉,宋改鳳舉起的手又放下去。
“住院費我給了,叫宋有良在醫院伺候好媽。”宋改鳳閉了閉眼,再睜眼臉上已經沒有了憤怒的情緒。
伺候病人?
宋有良頭搖得飛快,“我還得上班呢。”
“這裡誰不上班?”宋父為了他們一家三口,明明到了退休的年紀,還撐著在上班,“反正,你和你媳婦,出一個人,把媽照顧好,否則別怪我翻臉。”
宋父還想替宋有良說話,但宋改鳳一副完全沒得商量的樣子。
宋有良怕不怕宋改鳳翻臉?那還是有點怕的。
富貴的親大姐,雖然手緊,但總能漏點到他手裡,就算不直接漏給他,那不還有爹媽麼。
宋有良把這事應了下來,轉頭就嘻皮笑臉起來,“那我回去收拾一下,大姐,你也別生氣,你弟弟就是沒本事,還得你和二姐多擔待,對了,二姐呢?”
江媛朝現在人沒在江省,去港城那邊學習進貨去了。
得知江媛朝去港城,宋有良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來,“怎麼不早跟我說,我讓二姐幫我帶點錄影帶回來嘛,看完轉手能賣不少錢。”
其實宋有良一直想開個錄影廳,奈何沒有資本,最近他媳婦在孃家鼓勁呢。
這事宋有良憋在心裡沒說,他跟他媳婦商量好了,要一鳴驚人。
到時候他們自己開錄影廳,把職一辭,還能再生個孩子。
宋有良算是總結出來了,宋家的閨女帶財運,生女兒比生兒子強,他一直混不起來,就是因為姐姐妹妹把運勢都搶走了。ъIqūιU
宋改鳳沒心情跟他扯,把他趕走。
結果宋有良這一走,一直到十一點多,宋改鳳送宋父回家,才把他從麻將臺上揪下來扔去醫院。
第二天一早,醫生診斷出來,宋母小腿骨折,並且輕度中風,治療期間需要有人陪床看護。
本來因為宋有良去打牌,已經徹底失望的宋改鳳打算請護工,“還是請個護工算了。”
話說完,宋改鳳就對上了宋母失望且怨恨的目光。
“請甚麼護工,我來,護工哪有親兒子照顧得妥當。”宋有良知道真惹宋改鳳生氣了,忙爭道。
轉眼,宋改鳳就看到宋母馬上欣慰至極,看向宋有良滿是慈愛的眼神。
然而輕度中風的宋母卻道,“你是男丁……哪能幹這事,讓你大姐,請,請護工……”
真的,宋改鳳從來沒有這麼心寒過。
宋改鳳連話都不想說,頭也不回地出了病房,還沒走出住院樓,眼淚就流了一臉。
她以為自己不會哭的,但她沒有想到,會這麼傷人心。
“這是怎麼了?怎麼哭成這樣!”連夜轉機趕回來的呂成趕到醫院,正好撞上宋改鳳。
宋改鳳本來都擦眼淚了,見成呂成再也忍不住,崩潰大哭。
“……”聽完過程的呂成也無語到了極點。
父母的偏心真的無解,同樣的事換到他身上,估計也差不多。
“算了,到底是你媽,咱掏了錢就行,別的不管了。”呂成也不打算上樓去看宋母了。
把他媳婦欺負成這樣,還看個屁。
宋母摔倒,中風住院這樣的大事,呂成考慮過後,還是打電話通知了宋幼湘。
“我說過,我會給他們盡基本的養老義務,到時候醫藥費攤多少,告訴我就行,我出。”宋幼湘接到電話愣了一會兒。
心裡多少是有些複雜的,“不用怕花錢,進最好的醫院,找最好的醫生,用最好的藥,麻煩你和大姐多操心了。”
不用想也知道,宋有良一家和宋父指望不上。
果然,呂成說完,宋改鳳接過電話,就說了醫院這一天一夜發生的事。
宋幼湘複雜的心情瞬間平復,“護工不請,請個監工,讓宋有良好好盡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