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幼湘有孕的事,宋母在宋改鳳往京市寄的包裹裡發現了。
包裹裡都是對孕婦有益的東西,還有呂成從滬市買的,專門給孕婦吃的奶粉。
宋母看到的第一時間,沒有多想,就是眼紅,覺得宋改鳳對宋幼湘,比對她們老兩口還孝順。
“也沒見你給我和你爸買過奶粉。”宋母酸得不行。
除此之外,宋改鳳趁著休息的功夫,把家裡閨女的玩具、衣服都清了出來。
看到這裡,宋母終於察覺到了甚麼,“人家現在飛黃騰達,哪裡看得上你這點破爛貨。”
說著還上前翻了翻,“我看好些拿回去,你侄子也能玩。”
這些還真不是給宋幼湘寄的,而是清出來給呂家這邊的妯娌。
至於給侄子,宋改鳳倒是大方能給,但這裡大多是小女孩子玩的,拿回去人家也不喜歡,更不會愛惜。
比起被宋母養得滿肚肥腸,沒禮貌不叫人的侄子,宋改鳳私心裡比較喜歡婆家侄女。
“我這兩年吃的用的,沒少給你和爸買,過年呂成還給你買了金戒指呢,你要這樣說,我以後就不買了,買了跟沒買一個樣。”宋改鳳把東西打包封好,不滿地道。
宋母叫她一噎,好一會說不出話來。
是買了不少東西,但光買東西不給錢呀!
就佳宋的一點伙食費和平時吃零嘴的花銷,佳宋越大越護食,實在是難從裡頭省出錢來。
金戒指是值錢,但她也不能換了錢去補貼宋有良。
呂成可精明著呢,要叫他發現,討要回來不至於,少說也得陰陽怪氣一陣子。
最重要的是,以後可就別想了。
“沒說你跟沒買一個樣。”宋母半天憋出這一句。
伸手找宋改鳳要錢?要是以前宋母還敢,現在宋改鳳夫妻越來越有本事有錢,她反倒是越來越不敢。
雖然現在還照顧著外孫女,但宋母已經明顯感覺到,女婿似乎想給佳宋換個人看。
說是要上外頭找那種退休的教師,能帶輔導佳宋學習的那種。
宋母私下跟宋父抱怨呂成搞這種稀奇,孩子學習好不好,那都不是輔匯出來的,能學的都能學,不能學的輔導也沒用。
但面上卻不敢表現出來,只能更加盡心盡力地照顧外孫女。
屋裡靜了一陣,宋母坐著也沒趣,但她沒走,而是主動湊近宋改鳳問她,“你寄這些東西,是不是你妹妹懷孕了?這麼大年紀才懷,怕是不好生……”
這說的叫甚麼話!
“媽!”宋改鳳以前是慫恿著宋母說這種話的人,但現在聽是真刺耳,“你能不能說點好聽的。”
宋母話被打斷,人也嚇了一跳,一時訕訕不敢開口。
“我也沒說錯,她現在都三十多了,還不晚啊。”宋母沒覺得自己說錯話。
她又不是胡說,宋幼湘是懷得晚嘛。
結婚幾年沒聽說宋幼湘懷上,宋母一度以為宋幼湘不能生呢,就是沒有說出來過而已。
宋改鳳拿宋母沒有辦法,“您沒事就回去歇著,佳宋週末和我一起去滬市”
呂成在滬市開會,開完會就沒別的事,正趕上學校放兩天假,夫妻倆一合計,準備帶孩子去外面見識一下。
宋母才知道這事,當然要問,問完就想叫宋改鳳把侄子帶上。
憑甚麼啊,是侄子又不是兒子。
宋改鳳就一句話,“你跟呂成去問,他同意我沒問題。”
反正宋母是肯定不敢找呂成去說這事的。
“你這孩子!說的這是甚麼話,你把人帶過去,女婿還能把人再趕回來?”宋母氣得拍宋改鳳。
可拍也沒用,宋改鳳咬死不帶,宋母也沒有辦法。
等從宋改鳳這裡回自己家,宋母才發現家裡靜悄悄的,進屋一看,老伴坐在沙發上,靠著睡著了。
搖醒一問才知道,兒媳婦帶著孫子回孃家了。筆趣閣
宋有良?
宋有良不用問,那肯定是下班就往岳母孃家去的主。
以前宋母還為這事生氣,覺得宋有良太向著那邊,但自打親家兒子前年打架丟了命後,宋母就不怎麼管了。
把親家老兩口哄好了,以後家產不都是她大孫子的。
“我打改鳳那兒來,聽說那白眼狼懷孕了。”只有老兩口吃飯,宋母隨便炒了個青菜。
黃葉子都捨不得扔的那種。
而白眼狼,則是宋幼湘在宋家的代稱。
宋父也不嫌棄,沉默地吃著,聞言有些不悅,“都不認爹媽了,還說她幹甚麼。”
宋母沒說話,她也不知道為甚麼,就是心裡有些不得勁。
覺得屋裡太暗,宋母起身想去拉電燈。
家裡的電燈呂成隔那麼久就會來換,說太暗了影響他閨女的視力,拉開特別亮堂。
就是有些耗電,呂成會給一點,都是直接算在伙食費裡。
“別開,費電。”宋父不悅地喝止宋母。
就他們兩人,拉甚麼燈,家裡就這條件,他眼看著沒幾年要退休了,不得多省點給孩子。
宋父往昏暗的窗外抬了抬下巴,“這不還有光亮。”
宋母動作已經有些遲緩了,她站在那裡,又緩緩地坐下去。
吃過飯,宋父揹著手出去遛彎,宋母摸黑在廚房洗碗,拌到小板凳摔下去的時候,宋母想的是明天得把廳裡的燈泡換成瓦數小點的。
因為宋母的摔倒,宋改鳳一家三口的滬市之行肯定是去不成了,呂成也在往回趕的路上。
“我沒錢!”宋有良被叫到醫院。
他工資又不高,平時還愛搓兩把,沒欠錢就算不錯了,哪裡能掏得出住院的錢。
看了眼穿著時髦的宋改鳳,“大姐,你有錢你就掏了唄,裡頭躺著的也是你媽。”
宋改鳳好險沒叫宋有良的無賴給氣死。
“是我媽,但不是我一個人的媽,我先不找你要住院費,我只問這存摺裡的錢去哪裡了。”宋改鳳拿著存摺本,恨不得直接摔到宋有良的臉上。
宋父再精打細算,老伴跌倒住院,他還是第一時間把存摺拿了出來。
結果去取錢才發現,存摺裡哪有錢,一塊錢都沒有。
提到存摺,宋有良臉色變了變,不敢跟宋改鳳對視,但不說又不說。
最後宋有良梗著脖子,破罐子破摔,“媽給我了,花沒了,怎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