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母不知道魏聞東怎麼了,有點被魏聞東嚇到,忙試圖伸手去攔。
“你這孩子,有話好好說,別給幼湘弄疼了!”魏母急道。
魏聞東一聲不吭,默默用肩膀輕輕擋住了魏母,沉默又堅定地把鐲子套在了宋幼湘的手腕上。
宋幼湘看著魏聞東,沒有說話。
魏母急得不行,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生怕兩人吵起來,心裡更是懊惱,自己不應該這時候把這鐲子拿出來,應該選更合適的時間才對。
“就一對鐲子,都給我?棠棠和林川未來媳婦沒有?”宋幼湘看著魏聞東,只覺得這人又傻又執拗。
魏聞東一愣,這才抬眼看向宋幼湘。
雖然這會眼底迸發出來的是驚喜,但轉換的瞬間,宋幼湘還是在他眼晴裡看到了受傷和挫敗。
這個傻子!
宋幼湘滿臉無奈。
這鐲子的意義,從魏母放到她手裡,已經明擺著了,八字還沒一撇還沒有的事,她怎麼能收。
魏母聽到宋幼湘的話,立馬鬆了一大口氣,笑著解釋,“這原本就是傳給長媳的,你好好收著。”
不說以前大家庭裡都是重嫡重長,就是宋幼湘為魏棠和魏林川做的那些,拿這鐲子也完全問心無愧。
既然不會吵起來,魏母就放心了。
“我和傅老師還準備了些吃的,我去給你拿上啊,等下聞東你送幼湘回賓館啊。”魏母高興地進屋。
院裡只留下魏聞東和宋幼湘。
魏母離開,宋幼湘看看魏聞東,又看看自己手腕上的一雙老銀鐲子,“你不會非要讓我一直戴著它,來證明心意吧?”
不是不好看,是不合適,也不方便。
魏聞東手還拽在宋幼湘手腕上呢,生怕她取下來。
聽到這話才鬆開手,“棠棠和林川的,我會準備,不會叫他們吃虧,但該是你的,你要收下。”
天知道他進門聽到宋幼湘說不能要時,心裡有多慌。
“怎麼就成了該是我的了……”宋幼湘嘟囔,如果沒記錯的話,兩人還沒有進一步確定關係來著。
話說到一半,宋幼湘覺得後背有些發涼。
抬頭一看,魏聞東臉上又是一副風雨欲來的表情,不過她才不會心虛,理直氣壯地問魏聞東,“說錯了?”
“遲早是!”魏聞東說得斬釘截鐵,然後不等宋幼湘反駁,紅著一雙耳朵,牽著她的手往屋裡走。
“我先扒口飯再送你回去。”
魏聞東最近忙畢業和分配的事情,一直在學校那邊沒有回來過。
今天宋幼湘又是臨時有空才回來,到家才給他打電話。
他著急忙慌趕回來,連飯都沒來得及吃。
宋幼湘看著頭都不敢回的魏聞東,心裡好氣又好笑,倒是直接點把事情定下來啊!
“你少欺負聞東。”魏聞東吃飯的時候,宋幼湘去找師母拿盒子裝這雙鐲子。
這一代代傳承下來的東西,寄託著長輩的厚愛和祝福,當然得好好收著。
退一萬步講,以後走不到那一步,她還得還給魏聞東。
師母都揚起了手,宋幼湘縮了縮脖子,頓時大感委屈,“我甚麼時候欺負他了!”
而且,她不過只離開京市幾年,怎麼師母的心就都偏到魏聞東那裡去了。
“我那是偏心他嗎?你當我不曉得你心裡怎麼想。”師母瞪宋幼湘,“聞東是對你死心踏地,你呢?”
老想著不行就一拍兩散,這正經處物件,哪能這樣想。
宋幼湘看著師母,除了老實不吭聲,別的甚麼也說不了,沒辦法,這是兩代人之間的鴻溝。
感情的事,且行且看吧,宋幼湘相信魏聞東現在的真心,卻不敢說定兩個人的未來。
未來的事,變數太多,珍惜當下就好。
“你呀!”好在師母也沒有嘮叨宋幼湘太多,因為師母知道,宋幼湘雖然有好聚好散的想法,但如果魏聞東更主動一些,她也不會拒絕走進婚姻。
不會拒絕的原因,是宋幼湘對那紙證書,並不在意。
這一點,師母嘴上不說,但心裡是很贊同的,女人在自己的人生大事上,要有往前的勇氣,也要有止步的底氣。
耳朵邊安靜下來,宋幼湘反而不習慣,她好奇地看向眼師母,“不對勁呀,平時要念叨到我出門的,今天就說這麼一兩句?你快把我嘮叨師母還給我!”
“……”師母。
我看你是皮癢了!
宋幼湘笑嘻嘻地躲開師母擰來的手,一副作怪樣,氣得師母想真狠狠擰她兩下。
“沒個正形!”越理她越要上天,師母乾脆不理她。
宋幼湘忙哎呀呀地從後頭抱住師母,入懷的那一下,宋幼湘眼淚差點衝出眼眶。
師母又瘦了好多,現在天氣還沒有完全熱起來,衣服穿的兩件,去年買的合身的罩衣,今年看著都有些晃盪了。
“結婚的時候,您給我們證婚吧,帶上老師那份。”宋幼湘把臉貼在師母肩膀上。
師母頓了頓,抬手輕輕拍了拍宋幼湘環在她胸前的雙手,“好~”ъIqūιU
宋幼湘不說話了,就默默靠著。
師母怕她哭,忙笑著道,“行了,像個孩子一樣,安寧和棠棠他們今天是要上學,要是在家,肯定得笑你。”
“那怎麼了,我跟她們同輩,她們能撒嬌,我不能呀!”宋幼湘輕哼一聲,不服氣地道。
師母哭笑不得,“行行行,你也是個小寶寶。”
“……”宋幼湘。
雖然內心強大,但她還是被這三個字給臊到了,默默放開師母的手,幽怨地看著師母。
師母沒好氣地拍她,催她趕緊回去工作。
宋幼湘是一步三回頭離開的,走到要拐彎的地方,回頭看,師母和魏母還站在門口目送著他們。
“放心,我們會照顧好師母的。”魏聞東輕輕握住宋幼湘的手。
宋幼湘點了點頭,收回目光大步離開。
每次想回家,又每次都害怕回家,尤其離開的時候,心裡更加難受。
宋幼湘一直以為自己是個不戀家的人,從不認床,哪裡都能紮根,從來不會水土不服。
現在她才知道,要看是哪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