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市的工作行程特別緊,要從幾乎是海量的專案中選出有前景的,特別耗費心神。
宋幼湘累到,都想專門開家公司,提供精準篩選服務。
本來她計劃著還要抽時間去看看徐叔青的,最後竟然是徐叔青到賓館這邊來看她。
賓館樓下有個小院子,宋幼湘推著徐叔青在院子裡走了兩圈。
“那個許隨舟,人怎麼樣?”聊了聊工作和生活後,徐叔青突然問起許隨舟。
宋幼湘揚的揚眉,“跟他認識七年,做為朋友評價,人品不錯,有責任心,工作能力也很不錯,秦秋雨怎麼了?”
能讓徐叔青問起許隨舟,十有九是跟秦秋雨有關。
“秦秋雨的父親快要不行了。”徐叔青說著也有些感慨,他以為自己是要走在這些人前頭的。
沒想到竟然熬過了秦父。
“他想要死之前,替秦秋雨解決掉終生大事。”徐叔青語氣略有些微妙。
身為人父,秦父在自己生命最後的時刻,放不下秦秋雨,想替她選好丈夫人選,是再正常不過的。
但秦父不知道是真的病糊塗了,還是怎麼一回事,找的人多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主。
“他是想把秦秋雨託付給我。”徐叔青輕嘲。
倒不是那種託付,是把徐叔青當長輩的那種託付,畢竟徐叔青差一點成為秦家長女婿。
但因為種種前因,秦父不敢直接託付,只敢用這種迂迴的辦法。
“說多相信我的人品也不至於,不過是想我借我的人情,給秦秋雨介紹青年才俊罷了。”徐叔青都不知道怎麼評價秦父。
臨到生命的盡頭,還要做這種讓人看不起的事。
秦秋雨現在分配在機關,也早到了年紀,她如果自己不處物件,組織上肯定會關懷,給介紹。
秦父偏偏要搞這些讓人看不上眼的事,讓徐叔青出馬。
徐叔青倒不是被秦父脅迫住了,而是看在秦秋雨到底是卓素琬的妹妹,當年的事概不知情的份上,才幫忙。
當然,他這個幫忙,也絕不如秦父的意。
秦秋雨為甚麼明明喜歡許隨舟,卻還是左右搖擺,沒把他當成結婚物件,這其中受秦父的影響非常大。
偏偏秦父就是那種沽名釣譽的人,表面表現得清高和煦,不重出身門弟,實際上心裡最注重門當戶對四個字。
最是道貌岸然。
“放心,如果許隨舟相不上秦秋雨,我再給他介紹別的女同志。”徐叔青是知道許多隨舟為甚麼出江省的。
如果是以前的徐叔青,他肯定覺得許隨舟是懦夫行為。
但許隨舟這不是去江省替宋幼湘做事麼,徐叔青看他,只覺得這小子還不錯,性格果敢能挑大樑。
不是秦秋雨,他也能挑個合適,能夫妻齊心合力替宋幼湘幹事業的好女同志。
……
許隨舟糊里糊塗被安排到京市來出差,除了工作上的事,王臹還說給他安排了場相親。
相親!
和誰相親?
許隨舟當即拒絕,但王臹不由分說,只讓他乖乖聽話,直接給他訂了去往京市的火車票,並給了他徐叔青的地址。
在徐叔青家門口徘徊了半天,許隨舟最後是被魏聞東拎進去的。
“這是誰啊?”許隨舟當然認得魏聞東。
見到魏聞東,他已經知道這件事跟宋幼湘可能有點關係了。
魏聞東真不知道說許隨舟是傻人有傻福,還是運道差,撞到了徐叔青手裡。
哪怕許隨舟不想和秦秋雨再續前緣,徐叔青也有辦法讓許隨舟在最快的時間內,心甘情願地找到合適的人結完婚,再回江省。
說不準,還能趕上秦父閉眼前,狠狠氣上秦父一回。
魏聞東從不懷疑徐叔青的能力,只要這個人想,他就一定可以辦到,“是誰你不用管,乖乖聽話就好。”
“……”許隨舟。
一個兩個都叫他聽話,能不能把話說明白一些,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任人宰割的綿羊,對明天充滿了忐忑。
……
宋幼湘趕不及見許隨舟,直接帶著團隊直接去到了遼省。
工作量和在京市時差不多,聽相關人員講解專案,和帶隊教授開碰頭會,然後各種篩選分析……
知道向芸被開除,宋幼湘還是跟廠裡聯絡時聽說的。
“是不是還發生了別的事?”不然正常情況下,不至於到開除的地步。
向芸是透過考試進廠,隨後調動,是有編制的,對有編制的人員,國企處理向來松泛。
哪怕鄭市和季省長那邊都要求嚴肅處理,可能也只是撤消評優評職稱、通報批評記入檔案這些。
賀川有些幸災樂禍,“聽說是工作時間走神,合同出錯,給廠子造成了巨大的損失。”
再加上舉報信的事,那邊廠子承受著多方壓力,向芸最後直接被開除,還要賠償廠內損失,如果賠償不了,可能要坐牢。
“……”宋幼湘。
向芸看著柔弱,其實是個很沉得住氣的人,因為舉報信的事,就影響到工作,工作失誤?
宋幼湘不大相信,她甚至都懷疑向芸是被人陷害。
別說宋幼湘了,就是罐頭廠的領導,都有些往這方面懷疑,但事情查來查去,確實是向芸工作失誤。
“你們不知道啊,陳副廠長的外頭的那位都找上門來了,後院起火,小向能穩住心神工作都不容易了。”有知情的人私下八卦。
外頭的女人直接逼宮,聽說向芸那天披頭散髮獨自跑去江邊坐了幾個小時來著。
後來就出了合同出錯那檔子事。
陳善周這些天也低著頭沒臉見人,下班更沒臉回去面對陰沉冷漠的向芸。
他當然不可能讓向芸去坐牢,但他自己也沒有甚麼積蓄,最後只能求助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