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改鳳抓著江媛朝一通勸,但她發現江媛朝犟起來,跟宋幼湘有得一拼,那是八匹馬都拉不回來。
“你真想好了?生孩子可不是容易的事,那是過鬼門關,你一個女人,帶著孩子會更不容易。”宋改鳳頭疼得不行。
這是把成家當過家家呢,還想獨自養孩子。
到時候孩子一生,江媛朝起碼一兩年甚麼都幹不了,她聽江媛朝的話音,是打算自己一個人帶的。
“想好了,我從現在起開始攢錢養身體。”江媛朝等臉上的傷好了才來。
這幾天她一直在想這件事,越想越覺得可行。
宋改鳳拿江媛朝沒辦法,揉著額頭問,“只要人周正老實,能踏實過日子就行?”
其實這時候大部分家庭也就是這樣的要求。
江媛朝點頭,其實周正都可以不要,是個老實能過日子的就行。
她也不要求門當戶對了,她這樣,既不算江家人,也不是宋家人,她獨門獨戶的,沒有門戶給別人對。
宋改鳳把這事記下,就把江媛朝給趕走了,她心裡怪生氣的。
多少覺得江媛朝有點糟踐自己。
可看著江媛朝一副超然物外,看透紅塵的模樣,她又有幾分心疼。
她之前不是沒想過給江媛朝介紹,但江媛朝聽都不想聽,完全不想成家,現在好不容易改變主意,甭管她怎麼想,先找找看吧。
到底是她妹妹,這回她替她好好把把關。
“你把這事跟姐夫說,讓他去介紹,我記得他挺愛給人當媒婆的。”宋幼湘聽到宋改鳳說這事,簡直無言以對。
就宋改鳳這眼光,她還好意思替江媛朝把關。
江媛朝大驚,“你怎麼知道?”
可惜宋幼湘懶得跟她解釋,就是江媛朝的事,宋幼湘也不大想聽,但宋改鳳叭叭個不停,她都沒找著機會打斷。
當然宋幼湘也沒有專心在聽電話,她在看研究所送來專案資料。
專案確實是明目繁多,甚至不同研究所好幾個專案其實一個方向,不過名字稍有差別罷了。
也不知道研究所這幾年做了多少無用功,浪費了多少經費。
說實話,宋幼湘看著看著,都有些懷疑自己此行是否正確了,把資金交給這些人,她怕分分鐘給她打水漂。
“沒事我掛電話了。”宋幼湘看了眼手錶,她等會還有個會議。
“……就掛啊,行吧,下回我帶佳宋來跟你說話。”江媛朝還是叭別的呢,結果宋幼湘就要掛電話,只能遺憾同意。ΗTTPs://WWW.ьīQúlυ.Иēτ
江媛朝也是藉著工作時間,用廠裡的電話才捨得閒扯這麼多。
晚上回家,呂成難得在家,宋改鳳就把事情跟呂成說了。
“甚麼!”呂成本來在脫外套,聞言一蹦三丈高,“你說幼湘說我愛給人說媒?!”
宋改鳳點了點頭,她也是結婚後才知道,呂成挺愛給人牽線做媒的,媒人皮鞋都收了兩雙了。
就是不知道宋幼湘為甚麼知道的,不過宋改鳳也沒多想。
“完犢子了……”呂成哀嘆一聲,恨不得把當初腦子不好使的自己揪過來,狠狠打幾巴掌。
好叫自己清醒清醒。
當初第一次見宋幼湘,他竟然蠢得想把宋幼湘介紹給痴頭傻腦,家裡有點門路的同事。
這事呂成都以為宋幼湘早忘了。
沒成想不光沒忘,還在這裡等著他呢。
這事提起來就丟臉,呂成都不知道用甚麼臉面去面對宋幼湘,他把這事一說,宋改鳳也有些無言以對。
“別說你了,我以前也不怎麼樣。”宋改鳳坐在旁邊,忍不住自我反省。
以前也不知道腦子裡怎麼想的,就只想著自己好。
偏偏當時的自己有多市儈,自己完全感覺不到,現在回過頭看才知道,當時的自己有多討厭。
“還是你做媒吧!”宋改鳳突然有些興致缺缺。
呂成捂著額頭,還在覺得自己沒臉見人,聽到宋改鳳的話,挪開手看她,“怎麼了?突然就不高興了。”
好端端的。
“就是覺得我眼光好像不太行。”宋改鳳幽幽看了眼呂成,“你說句老實話,如果幼湘不像現在這樣厲害,你是不是沒現在這麼好。”
本來宋改鳳還覺得自己特別有眼光,在擇偶範圍極狹窄的程度下,選中了呂成。
呂成也沒叫他失望,雖然在銷售科科長的位置呆了幾年沒動,但這只是暫時的。
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呂成只差一個機會。
“說這些沒用的幹甚麼,都老夫老妻了。”呂成想了想,覺得答案還是沒必要說了,別給自己找罪受。
宋改鳳這回不太好哄,看了眼呂成,扭身進了房間。
呂成看了眼手錶,只要他在家,平時這時候他差不多該去岳母家裡接閨女了。
不過今天怕是得晚一點。
雖然答案是肯定的,但那不是沒發生的事麼,現在日子過下來,說夫妻倆沒感情那肯定是假的。
呂成從包裡摸了摸,摸出個金戒指來,結婚的時候甚麼也沒給宋改鳳買,一直說要補要補,愣是拖到了現在。
還是想著給閨女買個黃金生肖,才想起媳婦的。
不過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還沒來得及把戒指送出去,正好能好好哄哄人。
……
江媛朝在呂成的安排下相看的時候,宋幼湘在京市忙得腳不沾地,連續幾天都在研究所之間奔波,開會聽報告,篩選合適的專案。
忙了好些天,宋幼湘只來得及抽空回去吃了一頓飯。
“沒甚麼好東西給你,這對老銀鐲子你拿著。”飯後魏母拉著宋幼湘,硬是塞給宋幼湘一對做工繁複的銀鐲子。
鐲子不值錢,但這鐲子是當初魏敢爺爺拿給她的,說是祖上傳下來的。
魏母失蹤的這些年,鐲子一直藏在老家的橫樑上,本來魏母都不記得了,還是這次過年回去,觸景生情的同時,想起了許多回憶,才叫魏聞東上樑取下來。
“阿姨,這我不能要。”宋幼湘下意識要還回去。
剛還到魏母手裡,魏母還沒來得及說話,魏聞東匆匆趕了回來。
他甚至沒有問,也沒有完全弄清楚狀況,就沉著臉繃緊唇角走過來,不由分說地套在宋幼湘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