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好票,許隨舟沉默地去買了些吃的和喝的,拿給秦秋雨。
秦秋雨靠在侯車窗的大窗戶邊上,看著窗外的樹木發呆,許隨舟把東西塞到她的手裡,被她推掉。
“拿著吧,火車上的飯菜可能不合你胃口,吃點餅乾填填,你胃不太好,不能餓著。”許隨舟把網兜塞進秦秋雨的手裡。
秦秋雨性格要強,工作非常努力,飲食不規律,胃一直不大好。
以前她一個人的時候,總是忍忍就過去了,後來有許隨舟在,就一直是他在照顧她。
秦秋雨聽到這話,立馬抬頭看向天空。
看到她這樣子,許隨舟心裡也不好受,但他甚麼也沒有用,只是默默地陪站著。
火車晚點了十多分鐘,三四十分鐘的時間一晃就過去了。
秦秋雨上了車,沒有最後一刻奔下車的戲碼,如果要留下,她早就留下了。
她和列車一起,漸漸消失在許隨舟靜默的目光中。
……
看著許隨舟回來,王臹是身心舒暢,可算沒被拐走。
“你回去了只能感動她一時,好好在這裡幹,幼湘不會虧待你。”王臹拍著許隨舟的肩膀,“你也別賭氣,信要寫電話要打,人還是得好好哄著。”
都是過來人,王臹哪裡能看不出許隨舟的心思。
至少別現在就說放棄嘛,人女同志能追到這裡來,說明這份感情還是可以維繫得住的。
“臹叔,你不知道情況……”許隨舟苦笑一聲。
王臹一拍他的肩膀,不贊同地道,“男子漢大丈夫,在物件面前要甚麼面子,再麻煩的情況,只要你有心,都能解決,大不了以後往京市出差的活,都交給你。”
雖然分隔兩地,但又不是餘生不得相見。
廠裡出差的時候多著呢,就怕許隨舟到時候累得不願意跑。
許隨舟點了點頭,王臹這才沒抓著他嘮叨下去。
把痛苦的情緒壓在心裡,許隨舟很快投入到工作中去,他們人少,一個人頂十個人在用。
當然也不光他們辛苦,為了方便溝湧,宋幼湘晚上在器械廠外租了房子,直接把街道居委會的電話機九點到十點的兩個時間段包了下來。
好在居委會往常下班後,就不會有人聽電話,宋幼湘也不必擔心佔用電話線,漏聽了緊急電話。
甚至居委會下班到九點這個時間段,宋幼湘還能充當話務員,記錄一下偶爾的來電。
白天忙完工作,晚上宋幼湘就遠端指揮工作。
倒也不是天天晚上都電話會議,主要集中在週三和週五晚上。
侯福寶看著臹叔和許隨舟還有宋幼湘在電話裡說得熱火朝天,默默地縮了縮脖子。
他這個副廠長,當得有點兒虛啊。
習慣了聽安排做事,在怎麼籌備,怎麼搭建班子,引進人才種種事情上,他真的提不出甚麼建議來。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做好交到他手上的事,爭取不拖後腿。
“珠珠,你說,我是不是也應該去學習一下?”侯福寶想不通,他們怎麼腦子裡那麼多想法呢?
他其實都不太理解,每次通完電話後,許隨舟臉上酣暢淋漓的滿足,和臹叔臉上的笑容。
就是商量出來一個結果了啊,有甚麼不同嗎?
最叫侯福寶震驚的是,臹叔還會說那國外的鳥語呢,雖然說得怪腔怪調的,但人家至少能溝通啊。
不像他,甚麼也不會。ΗTTPs://WWW.ьīQúlυ.Иēτ
侯多珠比他還不懂呢,不過學習總是不會錯的,她比劃著表示,讓侯福寶直管去學習,太奶和家裡她能照顧好。
侯福寶想學,偏偏連怎麼學都不知道怎麼入手,吱吱唔唔把這事跟宋幼湘一說,轉頭宋幼湘就郵了好些書過來。
因為R國經濟飛速崛起,企業管理方法超群,全球都在學習鑽研R國企業管理模式,國內也已經漸漸有R國的管理書籍的譯本。
宋幼湘託同學,把京滬兩市能買到的都買到了。
順便讓王臹給侯福寶報了夜校的英語課。
侯福寶第一天去上課,赫然發現同桌竟然是王臹,“臹叔,你不是會嗎?”
“我會點俄語,英語就會幾句。”以前會俄語的挺多的,但現在英語才是重點要學習的。
侯福寶不敢多問,有了王臹這個同學互相督促,越發不敢懈怠起來。
元旦過完,宋幼湘要去京滬兩市出差,談器械廠原材料的事。
這次回京市,宋幼湘打算拜訪一下廣播器材廠,看看他們有沒有生產線可以轉讓出來。
雖然她手裡有足夠的辦廠資本,但有錢也不是隨便花的,每一分錢都得用在刀刃上,花在它該花的地方。
去R國引進生產線的事,宋幼湘也已經在接洽當中。
現在最穩妥的路子,就是走國外技術,國內加工這條路,宋幼湘給電器廠定的小目標,就是在開始生產後,短時間內要開始盈利。
引進利用國外成熟的技術是最為快捷的方法。
當然,電器廠自己的研究室,也在籌備當中,宋幼湘已經跟許隨舟討論好主要的研究方向。
宋幼湘打算生產電冰箱,把這條線做成熟後,再考慮開拓其它領域的產線。
現在國內電冰箱全靠進口,但據許隨舟調查瞭解,已經有鄉鎮企業開始轉型,開始進軍電器領域。
在南方已經有電冰箱廠開始投產,有競爭才有動力,宋幼湘要做的是,加快肢步推出自己的品牌,搶佔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