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和緊張感真的能很好地釋放心裡的情緒。
也不知道來來回回多少趟,反正回去的時候,宋幼湘臉都凍得通紅了,嗓子也有些微啞,沒辦法,保護工作做得再足,冷風該喝還得喝。
繞到街上買了一大兜糖炒板栗,魏聞東才馱著宋幼湘回招待所,在他堅持下,宋幼湘這會還坐在前槓上,晚點就得換回後車座去,畢竟是回招待所,要注意影響。
回程的時候,宋幼湘要騎車帶魏聞東。
要知道那麼多趟上坡,魏聞東就沒讓她自己走上去過,就算有兩次她想自己騎,也是魏聞東在後頭推著跑,她只需要把著車龍頭就好,雙腿撒開都行,根本不需要她費勁蹬。
但魏聞東怎麼會同意,把板栗塞她懷裡,再把雷鋒帽一壓,吹著口哨就把車給蹬了出去。
魏聞東看著胸口毛絨絨的帽頂,整個人從內至外是掩不住的愉悅,尤其是宋幼湘扶正帽子,扭頭瞪她的時候。
他發現自己特別喜歡宋幼湘被包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的樣子,不管是那雙眼睛在笑,還是那雙眼睛在瞪他,只一眼,魏聞東就有些扛不住。
一晃幾個小時過去,張師兄和任老師都不知道下完幾局棋了,聽到車鈴聲,張師兄伸頭看了一眼,小魏這是馱著他的全世界回來了。
林姐這會也在他們房間說話,跟著伸出頭看了一眼,宋幼湘正利落地從腳踏車後座跳下來,魏聞東不知道說了甚麼,宋幼湘轉身在瞪他,也就是這時候,我才覺著咱們組長是個年輕的小姑娘。
說著話,林姐笑著拿出兩個乾淨茶缸,倒上開水,宋幼湘他們在外頭凍了這麼久,喝點熱的好。
剛倒好水,宋幼湘就上樓來了。
那些讓魏聞東覺得萌的帽子圍巾都沒了,眨間就從宋幼湘變成了宋組長,宋幼湘把板栗拿上來給大家分。
林姐把在隔壁房間躺著看小說的楊毅,還有搞學習的鄭向陽一起喊了過來。
今天大家好好休息一晚上,調整好狀態,明天八點去市局辦公室開會。宋幼湘安排道。
大家齊齊點頭。
休整了好幾天,現在張師兄也出院了,他們也是時候重新開始工作了。
任老師雖然應了聲,但心裡有事,臉上免不了有些心事重重。
張師兄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輕搖了搖頭。
明天宋幼湘就要忙起來了,魏聞東雖然想留下再陪她幾天,但也捨不得宋幼湘把工作之餘的學習和休息時間再擠出來一部分給他。
再加上學校那邊催得緊,也到了他該離開的時候。
雖然魏聞東之前的路基本是兩方較力下曲折走出來的,但能走到現在,魏聞東付出的努力和血汗也是實打實的。
最初進入單位確實是靠彭萬里運作,但魏聞東憑本事取得的成績,經得起審查,現在也不會因為彭萬里下臺而受到影響。
魏聞東不傻,他是棋子,但他也是有自己思想的棋子。
別人把你引到道上,但怎麼走,走成甚麼樣子,還得靠你自己,魏聞東從來不把心思花在討好彭萬里身上,而是專注提升自己。
魏聞東中間參與的好幾項保密行動,彭萬里根本都插不上手的。
我進了學校,通話可能不方便,要是心裡難受了就給我寫信。火車站裡,魏聞東看著宋幼湘,強忍住壓她帽子的衝動。
他不想叫宋幼湘送他,但又實在拗不過宋幼湘,只能讓她陪著到火車站來,這會魏聞東只要一想到宋幼湘等會一個人回去,心裡就難受得厲害。
站在不遠處的鄭向陽,此時正揹著他們,不時看看天看看地,看看火車站的時刻表,又看看火車站裡形形色色的旅客。
隨著改革的推進,火車站的旅客是越來越多了。
宋幼湘點了點頭,謝九韶養父母待他不好,也沒有別的親近的家人,他之後的那些事,你多操點心。
好,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看他。魏聞東到底沒忍住,輕輕壓了壓宋幼湘的帽子。
宋幼湘,
我錯了!我保證下次再也不這樣。魏聞東渾身汗毛豎起,身體對危機的感應非常機敏。
在宋幼湘發火之前,他飛速替宋幼湘正了正帽子,認錯極快。
宋幼湘斜睨著魏聞東,魏聞東同志,這裡是火車站,大庭廣眾之下,能不能注意注意點影響?
魏聞東眼觀鼻,鼻觀心,能。
物件是領導的壞處就是這樣,這幾天,也只有兩個人單獨相處的時候,魏聞東能趁機牽牽手。
像是在張師兄或者鄭向陽他們在的時候,魏聞東比下屬還下屬,不能有任何親密逾矩的舉動,連稍親暱一些的行為,都沒有。
有些事,自己就得有分寸,哪怕宋幼湘不說,自己也得注意。
剛剛魏聞東是實在是有些忍不住,馬上要分開了,鄭向陽也沒有看他們這邊。
到了學校,跟同學處好關係,你進去估計是老大哥了,穩重一點,要做同學的榜樣。宋幼湘伸手替魏聞東把圍巾繫好,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魏聞東,
這話怎麼聽著有那麼些些不對勁呢?宋幼湘到底是嫌棄他年紀大,還是嫌棄他不夠穩重?ъIqūιU
確實是在火車站,宋幼湘最後只輕輕地擁抱了魏聞東一下,就催他趕緊去檢票進站。
魏聞東最後的堅守,就是沒讓宋幼湘買月臺票送他,而是堅持在候車廳目送宋幼湘和鄭向陽一起離開。
離別總是傷感的,宋幼湘心裡也會有失落。
但比起沉溺在這樣的情緒裡,不如早點打起精神,把精力投入到學習和工作中去。
早點完成工作,才能早點回京市團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