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討論,讓厲教授更清楚地認識到,宋幼湘是個內心極有主意,有自己堅持的人,她不想做的事,不想說的話,怎麼誘哄也沒有用。
反倒是厲教授自己,被宋幼湘拿大棒骨頭哄著去做了自己不願意的事。
檢查是一早安排好的,厲教授配合著做完了檢查,立馬就鬧著要去滬市,至於檢查結果,在厲教授這裡一點也不重要。
好在前一晚宋幼湘就已經跟魏聞東碰上頭,兩人一起去看電影。
現在看的電影沒有甚麼選擇,魏聞東買到票的電影,兩人都已經看過幾遍的那種。
但身邊的人不一樣,看起來的滋味又格外不同。
為了看電影,魏聞東做了許多準備,從來不熨衣服的他,提前把衣服熨得筆挺,還去買了瓜子花生這些小零嘴備著。
一下午,謝九韶就看著魏聞東忙忙碌碌,洗頭洗澡熨衣服,還把瓜子都剝好,你出門前要不要再上三柱香,求老天爺保佑一下平安順利?
魏聞東理都沒理他。
謝九韶嗑著魏聞東買的瓜子,要我看你這衣服也沒熨的必要,兜裡塞滿瓜子花生,跟馱著貨的騾子似的
魏聞東揚起拳頭,謝九韶撇撇嘴,識時務者為俊傑,他閉嘴。
說實話,謝九韶說這些的時候,魏聞東心裡有過一瞬間的動搖,要不就不帶了,但想了想宋幼湘的習慣,魏聞東還是把零嘴都帶上了。
就是見到宋幼湘的時候,把包好的瓜子花生轉移到了手上,拿著去的電影院。
宋幼湘看了眼魏聞東拿東西的手,微微揚了揚眉,沒說甚麼。
她提出看電影,就是打算把進度趕一趕,牽牽手甚麼的,讓魏聞東同志別這麼患得患失,整個人飄在半空中不落地,結果倒好。
瓜子都是剝好的。電影院裡,魏聞東想把手裡的瓜子遞給宋幼湘。
宋幼湘看了他一眼,你拿著,我想專心看電影。
哦。魏聞東正襟危坐,準備陪著宋幼湘專心看電影。
宋幼湘默了默,你在手裡放點兒,我想吃的時候可以吃到。
怎麼就沒想到呢!
魏聞東心裡一緊,大冷天的又開始冒汗,趕緊抓了一把在手心,微張手心靠在扶手上。
宋幼湘沒再說話,目光盯著螢幕上,專心看電影,魏聞東悄悄鬆了口氣,但沒等到注意力放在螢幕上,手上突然被啄了一下。M.bIqùlu.ΝěT
是宋幼湘捻了一顆瓜子仁。
隔了一會兒,又被啄了一下,這一次宋幼湘的指甲在他手心刮過去了一下。
魏聞東一動也不敢動,腦子直接糊成一團漿糊。
他默默地換了個姿勢,抬起左腿架起二郎腿,屁股往後挪了挪。
這是魏聞東這輩子最最煎熬的時刻,他盼著這電影能放的時間能再長一點,又覺得這時間未免太過漫長,每一秒都是在錘鍊他的意志。
宋幼湘絲毫不知道自己的舉動對魏聞東有多大的影響,她看著電影吃著瓜子,情緒已經跟著劇情在走了。
直到魏聞東手裡的瓜子仁被她捻完。
宋幼湘手下意識地在他手心找了一圈,魏聞東差點瘋了,宋幼湘正要開口說甚麼,魏聞東突然張開大手,把她的手包住。
轟銀幕上正好放到衝鬼子丟地雷的畫面。
宋幼湘腦子也是一轟,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裡,表情也僵住不動,只剩下眼睛眨了好幾下。
不知道是不是黑暗的環境給了魏聞東勇氣,還是對宋幼湘無意識的撩撥忍耐到了極致,魏聞東握住後就不肯鬆手了,宋幼湘輕微的掙扎直接被他無視。
魏聞東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宋幼湘耳朵裡聽不到電影裡的炮火轟鳴,只感受得到自己心如擂鼓,這心跳有點問題啊,她心臟明明很健康才對?
電影后半場,兩人甚麼都沒有看進去。
等到電影散場,燈光亮起來,魏聞東才依依不捨地鬆開了宋幼湘的手,然後偷偷把手揣進了褲兜裡。
宋幼湘有點不敢看魏聞東,但這種時候她怎麼能慫呢,宋幼湘惡狠狠地看過去,回去吧。
好。魏聞東。
出了電影院,宋幼湘趕緊把自己要跟厲教授去滬市出差的事說了,必須得趕緊找話題呀,不然多尷尬。
魏聞東把話聽進去了,但腦子卻一點都沒想,他注意力這會都在宋幼湘的手上。
想再牽一牽手。
魏聞東悄悄把右手放出來,在身側放蕩,同時在心裡給自己鼓勁,甚麼也不管,牽就對了!
結果兩人的手擦著過去的時候,魏聞東抓了空,手心都緊張得出汗了。
沒事,再來一次。
心理準備剛做好,手心就被握住了,大概握了十來秒鐘,宋幼湘抽回手塞到了口袋裡。
這時候正好前面有路人迎面走來。
咳,要注意影響。宋幼湘輕聲說了一句,魏聞東嘴都咧到耳根,傻乎乎地點了點頭。
招待所這個點還挺熱鬧的,魏聞東把宋幼湘送到地方,就被宋幼湘趕走了。
回到房間,宋幼湘把沒吃完的瓜子花生放下,先長舒了一口氣,拿冷水洗了把臉。
別看她表面上挺鎮定的,其實心裡還怪緊張的。
為了轉移注意力,宋幼湘趕緊把注意力放到工作上,她要跟著厲教授出差,燈泡廠的工作必須提前安排一下,還有後續厲教授參觀考察的下一步工作,也要提前準備起來。
工作是最好的鎮靜劑,但目光偶爾轉到那一堆剝好的瓜子仁,宋幼湘心情還是不受控制地飛揚一下。
處物件其實也挺好的,有個人在心上蹦躂,原來是這樣美好的感覺。
宋幼湘笑完,就繼續工作起來。
而魏聞東那邊,謝九韶就真的有些不好了,大半夜的,魏聞東在家裡唱軍歌是甚麼毛病。
看場電影而已,至於這麼高興嗎?
最叫謝九韶後悔的是,他喊了一聲後,魏聞東好像更興奮了,唱得更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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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