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說的對,我的信仰一點也不虔誠,無論是對您,還是對主人,我本來就不配留在他的身邊。”
說完,優榆驀地用黑色剪刀對準了自己的喉嚨!
血花四濺。
時綾沒有阻止。
她現在渾身無力,累得慌,也沒力氣去阻止。
只能伸手接住優榆的身軀,免得摔落在地上發出太大動靜,把別人引過來。
“你活了那麼久,也是時候去好好休息了。”時綾淡淡道。
她把優榆拉到床上,用被子蓋好。
順手摘了花瓶裡的一朵鬱金香。
放在優榆的旁邊。
……
現在,鐐銬是解除了。
可時綾還不確定自己能不能逃出慕寒爵的手掌心。
她拖著疲倦的身子,先拿件外衣給自己披上,蓋住了左一道右一道的痕跡。
鎖鏈很長,足夠她在半座宮殿裡自由行動。
所以,她早已把這半邊宮殿的內部構造摸得很清楚,包括騎兵們的巡邏路線。
時綾抓住他們交叉巡邏間的空隙,慢慢往出口的方向移動。
前面一點,是刑場……
再前面是祭壇……
只要穿過這片白樺林,就是能前往城區的河流!
時綾已經能看見自己曾經坐過的小船了。
這時候,她心裡應該浮現出即將重獲自由的愉悅。
然而她並沒有感覺到開心。
相反,她的心底空空落落的,有種即使離開了這個地方,也不知道該前往何處的感覺。
她的世界那麼大。
可她最愛的人,卻在身後。
‘沙沙沙……’
忽然,時綾聽到了附近的動靜!
她屏息靜氣,悄悄摸索過去,隔著幾棵高高瘦瘦的樺樹,她看見了男人的身影。
是慕寒爵!
他發現了嗎?
如果自己再一次在逃跑途中被他抓住,只怕,迎來的會是更可怕的懲罰……M.bIqùlu.ΝěT
出乎時綾意料的是,慕寒爵並沒有朝著她的方向過來,而是一直坐在樹下,雙膝屈起,用手抱著自己的頭,在落葉之中孤寂而單薄。
他在痛苦掙扎。
時綾的心尖宛如被針刺著,只想不顧一切走過去,好好抱住他。
就在她剛剛浮現出這個念頭的時候,一片落葉,極其精準的飛到了她的肩膀上,輕輕擦過她的耳垂。
有人來了。
時綾轉過頭,映入她眼簾的是鬱黎昕。
他同樣站在一棵樹後,衝著時綾打手勢:
【快過來!】
看來,他們果然猜到了她被囚禁在不夜城!
時綾微微鬆了一口氣,可不知怎的,腳下的步子始終邁不出去。
鬱黎昕看見時綾還沒動作,急得又連著打了好幾個手勢:
【再拖下去,一定會被發現。】
【他們在另一邊製造混亂,分散敵人注意力,我們必須儘快行動。】
【否則你哥哥會有危險。】
時綾抿了抿唇。
過來的,並不止鬱黎昕一個。
她不能猶豫不決了。
就在她悄悄來到鬱黎昕身邊的時候,宮殿方向陡然傳來一聲炸響,等她再探出頭去看,慕寒爵已然消失不見!
“走吧,我們約好了在海邊集合,冷星雲在那裡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