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會把最輕鬆的活留給自己。”ъIqūιU
時綾拍了拍鬱黎昕的肩膀,帶著他來到河邊,準備坐船離開。
在小船上,時綾還在不停回頭看,“和你們一起來的是四哥哥吧?他一個人去吸引注意力太危險了,你們有計劃好逃出來的方案麼。”
“你放心吧,這種任務我有多擅長,你又不是不知道。”鬱黎昕回答。
他顯然做過了充分準備,划船也是用的最隱蔽動作,儘量不引起天上那些異界生物的注意。
時綾的臉上仍然泛著一抹淡淡的憂慮,“不夜城的黑王宮固若金湯,那些騎兵又訓練有素,還是要有人去接應一下比較好。”
“我說,你到底是在擔心霍閻逃不出來,還是在捨不得慕寒爵?”
鬱黎昕扭過頭看著時綾。
時綾一時說不出話來。
她雙手疊在一起,慢慢摩著自己的指甲,淡道:“他已經不是原來那個慕寒爵了。”
“這件事,大家都知道,只是有人沒辦法接受而已。”
是誰沒辦法接受,鬱黎昕不說。
反正彼此心知肚明。
他見時綾沉默著,便繼續說道:“只要離開這個鬼地方,等你先恢復力量,然後你再把他的靈魂切成兩半,好的留著,壞的丟掉,不就行了?”
關於靈魂分裂和融合,鬱黎昕在來的路上聽冷星雲解釋過幾句。
儘管他覺得,就算是原來的慕寒爵,不也一樣兇殘冷漠,看不出跟暴君有甚麼分別。
時綾蹙起眉頭,“靈魂又不是牛排,怎麼能隨便切來切去,而且已經融合的靈魂就算再分裂開,他也不會變成原來那個人。”
到時候,如果慕寒爵失去所有記憶,變成一個沒有思考能力的白痴,那她跟誰哭去。
鬱黎昕聳肩,“反正你那麼厲害,總會有辦法的。”
“你這麼相信我啊。”
“當然了。”
“……”
時綾的耳畔,忽然迴響起了男人低沉的聲音。
無奈卻又充滿迷戀。
‘你這個壞心的小騙子’
如果她現在離開。
那,她就是又一次欺騙了慕寒爵。
這是第三次了。
即使獲得自由,她和慕寒爵,卻將會永遠也回不到以前。
時綾閉了閉眼眸,隨即扶著船艙站起來,淡淡道:“你先去和冷星雲接頭,我要回一趟黑王宮。”
“啊?”鬱黎昕一愣,“你在說甚麼,咱們都逃到這裡了。”
“我不能就這樣一走了之。”
“剛不是說了嗎,我做好了最精密的計劃準備,你哥哥不會有事的。”
“我知道,現在回去,是為了再和慕寒爵見一面。”
時綾的眼神堅決。
鬱黎昕卻露出古怪的表情,停止划船,看了她半晌。
最後,他只能嘆著氣搖頭,“好吧!我跟你回去。”
“你去找冷星雲。”
“那……也行。”
冷星雲又嘆了一口氣。
他知道,小祖宗的決定,無人能改變。
他能做的只有把船靠岸,眼睜睜看著時綾走向那片白樺林,前往山頂的黑色宮殿。
***
慕寒爵站在塔樓上,俊臉蒼白如雪。
他緩緩握住了放在視窗邊沿的小雪人。
這個可憐的小玩意兒眼看著就要化為雪泥,但他的手卻沒有繼續用力,而是微微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