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
在折磨與刑罰這方面,暴君擁有與生俱來的天賦。
他總能讓時綾幾乎窒息,在瀕臨絕望的時刻,突然鬆手,再給予她生機。
這樣不停往復迴圈。
換成普通女人,大概早就壞了。
唯獨時綾可以承受他的暴戾。
饕餮饜足之後,慕寒爵離開了房間。
只剩下時綾在大口喘氣。
又過了好一會兒。
房門被推開。
只不過,這次進來的並不是平時來服侍時綾洗漱換衣的侍女,而是優榆。
她端著水,臉上掛著扭曲奇異的微笑,在床邊把水盆重重放下。
“阿綾小姐,你知道嗎?我那個愚蠢的妹妹,她終於死了,哈哈哈。”
優榆說完,竟是忍不住發出精神病似的笑聲。
時綾疲憊的看了她一眼,“你們不是和惡魔交易,得到了不死之身麼。”
“人類和低階生物確實殺不死我們,可主人他不一樣,他是唯一一個擁有成神資格的男人!他降下的懲罰就是天罰,我的妹妹不得不死,哈哈哈哈……”
從優榆支離破碎的語言裡,時綾總算知道,慕寒爵剛才為甚麼不願意回答她的問題。
他殺了尹晶晶?
那個對他無比忠誠,同時又心繫全體人類命運的女人。
優榆盯著時綾,吃吃笑道:“阿綾小姐,我妹妹是活該的,對嗎?誰叫她不識好歹,居然敢擋主人的路!她活該,她活該去死……”
“可她是你的妹妹,你本來可以救她,讓她不用死。”
時綾神情冷淡,把腳伸過去,踢翻了放在地上的水盆。ъIqūιU
讓熱水濺了優榆一身。
優榆怔了半晌,突然激烈反駁:“我是主人的使徒,一切都必須以主人的意願為上!他要殺了她,我憑甚麼阻止,我為甚麼要阻止??”
“因為人類有感情,這是你們天生的缺點,也算是為數不多的優點。”時綾冷冷道。
“不,為了主人,我早就放棄了一切!我的心裡沒有留下對任何人的感情!!”
“那你何必還來找我懺悔。”
“……”
優榆愣住了。
她猛地發現,作為時綾曾經的信徒,她在內心矛盾不安的時候,第一反應竟然還是跑到這裡,尋求神明的寬恕。
“你對慕寒爵的信仰,也不過如此。”時綾說完,縮回了腳,隨手拉起棉絨軟被,懶懶蓋在自己身上。
懶得再去管失魂落魄的優榆。
本來,她也不是那種會給信徒心靈慰藉的神。
最多隻會看心情賜予力量。
突然。
優榆站了起來。
她不知在衣服哪裡藏了一把黑色的剪刀,拿出來以後,慢慢走向時綾。
時綾察覺到她的動作,但也沒有多大反應。
這個女人並沒有弒神的膽量。
‘哐啷’
優榆竟然用那把黑色剪刀,剪短了銬在時綾腳踝上的鎖鏈!
“這是用隕鐵做成的,很鋒利。”優榆喃喃道,“走吧,阿綾小姐,既然您不想接受我的懺悔,那就走吧,遠遠離開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