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錦離扶著劉梅,柳眉緊蹙,眼裡浮起來一抹擔憂。
劉梅臉色煞白難看,咳嗽劇烈。
她媽媽的身體本就跟玻璃一樣脆,是半點差錯都出不得,現在一折騰,情況更糟。
毛彪五官緊扭猙獰,手疼又紅腫如豬蹄。
“給老子起來,抓住她!”
毛彪怒斥,抬起腳狠狠踹向躺在地上的人,疼得那些打手從地上爬了起來,揉了揉被踢中的屁墩兒,一人將門堵住,一人抄著鐮刀兩人拿著板磚,逼近江錦離。
“今天老子就不信連個娘們都治不了!”
毛彪啐了一口唾沫,挽起袖子,邁出門檻,氣勢洶湧。
今天要拿不下江錦離,他毛彪得在村裡丟盡面子,以後誰都能騎到他頭上來作威作福!
見那些人圍上,江錦離瞥向身後。
要是她一個人,對付他們輕輕鬆鬆,但身後還有兩人,一個是小孩一個是病秧子,
打起來,不止佔不到好處,她們還有可能受傷。
江錦離抿嘴,又掀起眼皮,漆黑如深潭般的眸看著一臉N瑟的毛彪。
“我們做筆生意怎麼樣?”
江錦離開口,鏗鏘有力的聲音從嘴裡傳出。
“生意?你個小妮子都自顧不暇了還能跟我們做甚麼生意?”
毛彪嘲笑,誤以為聽到了笑話。
“月底除了將兩百四十塊如數還給你之外,我多加六厘利息。”
江錦離無視毛彪說的,開口談條件。
毛彪神色一動,打量江錦離。
她們家都窮的揭不開鍋了,連本金都沒法還,江錦離還多加六厘利息給他們,難道她有甚麼賺錢的路子?
不,不可能,這小妮子天天在田地跟家裡兩頭跑,乾的活兒那是明眼人可見的,哪有甚麼賺錢路子,但…
江錦離也不像是開玩笑。
“要是加到十厘還能考慮考慮,六厘,打發叫花子呢。”
毛彪手摸索著下顎,眉頭緊蹙,嚇唬著。
江錦離呵笑一聲,知毛彪不過是看她年紀小想詐一詐她多要點。
“我能給的就只有六厘,要是同意咱們就寫個保證書,月底我全部還清,要是不答應,咱們繼續耗著就是了,但是…”
江錦離態度堅決,要是現在退縮妥協只會讓這群土痞子更得寸進尺。
話說到一半,江錦離停頓,眸掃向還咳著的劉梅:“但是我媽因為你們受到驚嚇,咳嗽出血,要再耗下去,我媽有個甚麼三長兩短,你攤的便是一條人命。”
提及人命,江錦離聲音冷了幾分。
“你威脅我。”
毛彪瞳孔收縮,緊盯江錦離,沒想到江錦離看起來嬌小柔弱,打起人來利索不說,還敢威脅他。
“狗逼急了都會跳牆,何況是人?”
江錦離冷聲說,毛彪在村子裡就是再橫著走,再囂張,也有怕的東西。
毛彪改變對江錦離的印象,不過江錦離說的也對,她那病秧子老媽這會都吐血了,要真出甚麼事,反容易將自己搭進去局子去,到時得不償失。
雖才六厘,但也湊合,這多出來的利息他可以自己藏著。
“月底要是還不上,又要怎麼算?”
毛彪又旋即提出疑問。
“半月後我要是還不上,我將自己抵給你,到時我絕對不反抗。”
江錦離輕蠕,保證。
毛彪一聽,激動地拍手。
“好,這可是你自己說的,趕緊地擬個保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