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來了,這不是你大女兒嘛,之前見時那臉抹得跟黑煤球似地,現在一看,比你這小女兒還要好看。”
毛彪打量著江錦離許久,眼神也變了樣,不懷好意的目光落正握著他手腕的小手上。
他沒想劉梅看起來一般,生出來的女兒倒是一個比一個水靈漂亮。
江錦離見狀,鬆開手,扶起劉梅跟江小魚,將兩人護在後面。
“我們上月交了二十塊,這月距月底還有半個月,還沒到交錢的日子你們就帶人上門砸東西強行要帶走人,是不是過分了點?”
江錦離抬頭,目光堅定,鏗鏘有力說。
她爸出車禍後那司機肇事逃逸,下葬需要不少錢,親戚這邊借了些但還差不少,所以她二伯孃牽橋搭線叫她媽去找隔壁村的毛彪借了三百。
三年來,除了她媽的醫藥費,其他錢都拿去填這個窟窿,一年前她們以為還清了,沒想她二伯孃介紹的是放貸的,先前給的那些,只算利息。
算下去才知道,三年來三百變成了六百,現在還差兩百多。
後商量一月還二十,還個一年。
“讓你們一月還三十那是看在秀蓮嫂子的份上,但最近日子不好過,差錢,我們老大說了,外債必須在這月內全部收回,收不回那就只能用東西抵押。”
“小離妹妹,我看你就很不錯,要不你代替你妹妹得了。”
毛彪拽拽說,那雙眼從上往下打量著江錦離。
劉梅一聽,臉色煞白。
兩個女兒都是她心頭肉,少了哪個都不行!
“不,不行的!小離,媽不同意。”
劉梅緊拽著江錦離的衣袖,生怕江錦離點頭答應跟對方走。
“你一個女娃留在家裡也是個負擔,倒不如跟著彪哥我,保管你以後吃香喝辣,別人見了你還要喊一句彪嫂,你媽借的錢也兩清。”
毛彪沒理會劉梅,伸手,想觸碰江錦離的臉蛋兒。
就在手快落在江錦離臉龐時,江錦離伸手抓住。
抬頭,怒目毛彪。
她驟然想起,當初她去找毛彪時討回妹妹時。
他衣衫不整,那床上還有一抹落紅。
這個畜生!
毛彪觸碰到江錦離的眼神時,宛如陷入深潭中。
明明看起來嬌小,但這手勁兒倒不小,他竟掙脫不開。
“剩下的錢我會在月底一次性還給你。”
薄唇輕蠕,如風般輕的聲音傳入毛彪耳中。
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毛彪盯著江錦離看了許久,嗤笑一聲,彷彿聽到甚麼大笑話一樣。
兩百多那是甚麼概念?那可是別人好幾月的生活費,她們家這情況,哪可能在半月內把錢湊齊?
肯定是想拖延時間然後跑路,這種事他們見多了。
“我們是債主!老子想讓你甚麼時候還錢就甚麼時候還錢!今天這錢,你們必須還!”
毛彪臉猙獰,大手一揮,他身邊的小弟將江錦離三人團團圍住,想用蠻力逼迫江錦離就犯,幾人伸手想抓住江錦離,劉梅跟江小魚被江錦離推開,生怕待會傷到她們。
眨眼,幾人一擁而上,劉梅急得在一旁大喊:“小離,小離…”
江錦離從容淡定,就在那些人攻上來時,江錦離一個左勾拳,一個有勾拳放倒兩,又伸手接住毛彪的拳頭。
身後,一道劇烈的咳嗽聲傳來,江小魚啊啊啊慌張叫著卻叫不出聲來,江錦離回頭一看,便見一抹豔紅攤在手心裡,觸目驚心。
江錦離神色一變,小手一轉,宛如打太極般,便聽得毛彪殺豬般的聲音響起,江錦離飛快地跑到劉梅身邊,眼中劃過一抹擔憂:“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