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飛快從她們中間擠過,往屋飛奔。
“剛剛那個是錦離吧?”
“好像是,這丫頭也真是命苦,攤了個啞巴妹妹跟病秧子媽媽,要不是她們家這樣,就錦離那長相也能嫁個不錯的老公。”
提及江錦離,鄰居惋惜。
江錦離長相標誌漂亮,幹活賣力勤勞,也到該嫁的年紀,但她那病秧子媽媽的醫藥費一月就要不少錢,她那妹妹年紀小又是個啞巴,爸爸又早亡,又負債累累,整個家就靠江錦離一人撐著。
這樣的家庭誰敢攀上,娶了那不是攤上一家子的累贅。
“求求你們放過我女兒,錢我們一定會還的,求求你們。”
劉梅見那些人要帶走自己女兒,像母雞護著小雞一樣緊緊地摟住江小魚,聲音沙啞,淚聲俱下。
“還?就你這家徒四壁的,你拿甚麼還?這錢收不回來就用你女兒抵債,這臭娘們把勞資的手咬得喲,瞧瞧這肉都快被咬掉了,就欠著收拾。”
男人低頭看著江小魚,被咬了青紅一塊的手摩挲著下巴,意味深長看著江小魚,在說到收拾兩字時語氣微變。
“我,我可以把命還給你們,求求你放過我女兒。”
劉梅一聽,身一顫,兩行淚簌簌流下,模糊臉龐。
江錦離剛進門便見兩個穿著背心又健碩的男人拉扯著她妹妹江小魚,她媽媽緊抱著她妹妹,幾人就這麼僵持在房門外,她妹妹頭髮凌亂,臉上噙著淚,那張發黃沒營養的臉上隱約浮著清淤,任憑江小魚如何掙扎,咿呀咿呀叫著,那些人都不肯鬆手。
在看到清淤那一刻江錦離眼神凌厲。
“我要你這老臘肉的命有甚麼用,給勞資起開,別耽誤老子時間。”
男人心起了煩躁,想將劉梅拽開時,陡然,一隻嬌小有力的手捏著男人的手腕,制止男人動手。
屋內幾人齊齊看著突然冒出來的江錦離。
小板身子乾瘦似風一吹就倒,面容有點發黃但卻長的很標緻,扎著雙馬尾,那雙眼水靈黑而大,炯炯有神地寶石一樣似地,若是好好養個一兩年,這絕對是能賺錢的貨色!
江小魚在見江錦離時如見救命稻草般,死灰的眸燃起來一抹希望。
“小離。”
劉梅看著護在面前的人江錦離,心裡一咯噔。
江錦離掃了眼劉梅跟江小魚,確認兩人沒甚麼大礙才放下心來,見劉梅眼中佈滿擔心,江錦離遞給劉梅一個笑容,輕聲呢喃:“媽放心,我在。”
記憶湧現,她清晰記得當初自己因李跛子一事被吳大海他們抓去大隊裡頭,也是這時,催債的上門,將她家裡裡外外搜了一遍,最後沒要到錢,將她妹妹帶走了。
她知道此事後,去找毛彪,誰曾想她妹妹已經被賣掉,她媽媽在妹妹被賣加上她跟李跛子一事的雙重打擊下,鬱鬱寡歡,不過一月就去了。
她尋了她妹妹四年,在找到她妹妹時,她妹妹因長期被虐待而成了傻子,身上多處被菸頭燙傷的痕跡以及青淤,染了性病,命不久矣。
一想到上一世的結局,江錦離不寒而慄。
幸好,一切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