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在保證書上加上一條,這半月內,不準打擾我家人,要是看見你們出現在我家人身邊或面前,利息這一條取消作廢!”
江錦離輕蠕薄唇,繼續說。
“江錦離,你可別得寸進尺。”
毛彪那雙老辣的眼泛起利光,不找人盯著江錦離萬一她帶著家人跑了怎麼辦?
到時找不到人,他們的損失誰來負責。
江錦離聳肩,眉眼彎彎,那雙黝黑的大眼似能看穿毛彪心裡想甚麼般:“我知道你擔心我們跑,但我妹妹還小,我媽更是走不了遠路,我們的家還在這,離了家我們風餐露宿身上又沒錢能跑去哪。”
“再說我二伯孃還住隔壁,你可以跟上次她領著我媽找你借錢一樣,給她分點小錢,保管我們要是有甚麼動靜,我二伯孃鐵定會跟你說。”
江錦離慢條斯理說著,給毛彪出著主意,聲音如三月春風拂過般好聽。
在外頭圍著的人都精明機靈得很,一聽就明白江錦離這話的意思。
她們原以為是因劉梅著急用錢,王秀蓮是沒辦法才帶著劉梅找毛彪借錢,著實沒想到王秀蓮是為了那幾個小錢把自己妯娌往火坑裡推。
外頭借錢的利息最高也就五厘,毛彪雖借錢時大方,但利息翻倍十厘,劉梅甚麼樣的家庭王秀蓮最清楚不過,為了那丁點錢拉著人家借高貸,真不是人乾的事。
毛彪那雙眼轉著,分析著江錦離說的話,最後咬牙答應:“好,我答應你!”
當然,他也沒不答應的權利。
要是答應對他來說還有好處,到時要麼拿錢要麼拿江錦離抵債,不答應繼續僵持下去,劉梅出事他跑不了干係。
他還真被這死丫頭拿捏得死死地。
江錦離心鬆了口氣,眼眉彎成柳牙兒:“有帶紙筆?”
毛彪朝著身邊的手下使了個眼神兒,手下從懷中掏出一本發黃的薄紙跟一支髒兮兮的筆。
那本薄紙前邊寫滿了字,底下還畫滿了押,那人掀到後頭沒寫過的空白頁,手拿筆寫了起來,偶爾面露難色,最後無奈,為難地看著毛彪:“大哥,她名字怎麼寫來著?”
毛彪臉陰沉,他連自己名字都是隻會認不會寫,哪會寫江錦離的名字。
毛彪掃了眼周圍的手下。
那些人你看我,我看你,僵住了。
他們這幾個就沒讀過書,哪會寫字。
“我來寫吧。”
江錦離開口,毛彪使了個眼神,毛彪的手下將紙筆遞給江錦離,
只見江錦離手握著筆,一筆一劃認真地在紙上寫著,最後在上面簽字畫押後,又將紙筆遞給毛彪。
毛彪接過一看,字跡娟秀又大氣,整潔明瞭,不愧是讀過幾年書的人。
身旁的人掃了一遍後點頭,毛彪才敢在這保證書上畫押。
江錦離打量毛彪,沒想毛彪看起來五大三粗地,做事也細心謹慎。
毛彪收起保證書後瞥了江錦離一眼就帶著手下離開,一旁圍觀的大多數都是看熱鬧的,熱鬧一沒,自然也離開,平日裡與江家關係好的,也沒人敢上去關心,生怕江錦離開口跟她們借錢。
大家的錢都不是大風颳來的,要是借了,能不能還是個未知數。
錢這東西還是揣在自己手上穩妥點。
見眾人離開後,江小魚伸手輕拽著江錦離衣袖,比劃著動作,眼中佈滿擔心。
江錦離低頭,在看到江小魚時,眼眶微紅。
沒有甚麼比活著,比現在一家三口團聚還重要。
江錦離手輕撫著江小魚的小腦袋,安慰:“沒事,姐姐早晚會替你報仇的。”
她遲早會讓毛彪生不如死,後悔活在這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