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她的手機響了,一看來電顯示,是沈雲軒。
苗豆豆示意田伯出去,然後做了個深呼吸,迅速調整心緒,這才將電話接通。
“老公!”她像往常一樣甜甜的叫了他一聲。
“嗯?你是不是又著涼。”他聽出她聲音的不一樣。
“沒了,”苗豆豆輕咳了一聲,清了下嗓子。“我剛吃了點辣條,辣到了。”
“嘖,不是說那是垃圾食品嘛,少吃點,你感冒才好呢。”
“嘻,吃一點點有甚麼關係。對了,你打電話為的甚麼事啊?”
“不是要一起去參加寶兒舉行的派對嗎?你今天下午是不是特別忙啊,這都忘了?”
“哦,瞧我,還真忘了。”苗豆豆緊了緊手機。“時間不早了呢,你就別再往這邊跑一趟了,直接過去吧,我自己過去就好。”
“開了個會確實有點晚了,這樣吧,我在她住所門外等你。”
“行。”苗豆豆答應。
“呆會兒見。”
“嗯。”
苗豆豆聽著電話另一頭的動靜,等著他掛電話。
“親一個。”他又說話了。
“麼噠~”她隔空給了他個吻。
“麼噠~”他聲音很輕很柔,卻很清晰地傳進她的耳朵裡。
“嗬!”她笑,豆大的眼淚卻無聲的滾落。“快掛電話吧。”
“你先掛!”他不捨得。
“……”苗豆豆咬住哆嗦的唇,仰起頭努力不讓更多的眼淚流出來,她甚至努力地控制著呼吸,以免被電話另一頭的他聽出端倪來。.
她輕輕地摁下了結束通話鍵,終於哭出聲來。
……
沈雲軒按時赴約。
許寶兒的住所很隱秘,別墅被高高的圍欄包圍著,那些碧綠茂密的爬山虎纏在圍,形成了一圈厚實的天然屏障。
若大的庭院被汽球和小彩燈裝飾得格外有派對的氣氛,一排水晶食物櫃裡排滿了各式各樣的食物和點心,疊成塔形的水晶高腳杯被灌滿了冒著汽泡的香檳,任客人隨時取用。
沈雲軒踏進花園,卻發現除了他,沒有其他客人。
他是來早了嗎?
“雲軒-”一襲金色晚禮裙的許寶兒從屋裡出來,笑盈盈
:
的奔向她。
她伸展雙臂想和他擁抱,他卻拒絕地後退了一步,她知趣地縮回手。
“歡迎光臨!”
“是我記錯時間了嗎?怎麼不見別的客人?”沈雲軒問。
“可能手頭有事,遲了。”許寶兒猜測,取了兩杯香檳,將其中一杯遞給沈雲軒。“還是你最有時間觀念,怪不得大家都喜歡和你合作。”
沈雲軒將香檳擱在旁邊的一張小桌子邊,吩咐傭人給他倒杯水。
“啊,抱歉,忘記你戒酒了。”許寶兒捂了一下額頭。
沈雲軒看了眼時間,計算著苗豆豆從莊園出發到這的時間,她應該也快到了。
“豆苗一會兒就到,我去外面等她。”沈雲軒說。
“透過大門可以看到她來的,我讓廚房準備了些你喜歡吃的菜,反正大家都沒來,咱們先吃點填填肚子?”見他要出門,許寶兒急忙建議。
“我不餓,等豆苗來了一起吃。”沈雲軒堅持,從傭人手時接過一杯礦泉水,出了門。谷
許寶兒站在院子裡,透過鐵欄大門看向站在路邊的男人,紅唇微抿。
他那麼愛苗豆豆,無時不刻的念著她。
他對這段愛情充滿了憧憬,卻不知它是沒有未來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站在路邊的沈雲軒沒有等到親愛的人,也不見別的客人登門,有些鬱悶。
他忍不住給苗豆豆打了個電話,鈴聲響到示尾的時候她才接聽。
“老婆,你到哪了?”他柔聲問。
“那個,家裡來了客人,媽媽要我一塊兒招待,我怕是過不去了,你和朋友們玩,開心點兒!”她抱歉道。
“咦?”沈雲軒覺得自己被放了鴿子般,雙肩耷拉。
“抱歉抱歉!”聽出他失望的語氣,她再次道歉。
“誰來了啊,非要你招待著?”沈雲軒好奇。
“叔伯嬸嬸們啊,媽媽說這一年來他們都礙於張燁沒甚麼來往,現在終於可以沒有顧慮的好好聚個餐。”
“也是呢,”沈雲軒回頭看冷清的派對現場。“被邀請的大夥也各忙各的,不太給我們的大明星面子啊,到現在也不見人影兒,要不,
:
我現在回莊園吧,一大家子聚餐更有意義。”
“嗯?沒人去?……興沖沖舉辦派對的許寶兒一定很失落吧,如果你也走了,她就一個人了。”
“你還真會替人著想,把我留在這裡陪人家。”沈雲軒微翻了個白眼。
“她不是你的好友嗎?稍微替人著想下有甚麼不對,你要真想回來也可以,但好歹意思地呆一呆再走吧。”
“哎哎,老婆說的對,我就小坐一會兒。”他現在就走確實有些不近人情。
結束通話電話,沈雲軒返回院子裡。
“還沒來嗎?”已經喝了兩杯香檳的許寶兒問他。
“親戚們來了,她得招待著,來不了了。”沈雲軒回答,從食物櫃裡取了一份糕點送進嘴裡。
“哎,別的人也沒來,算了,派對開始。”許寶兒寂寞地聳了下肩,示意傭人放準備好的音樂。
“走,吃晚餐去。”她請沈雲軒進屋。
女人眼裡的難過實在是太明顯了,沈雲軒默默地進了屋,坐到餐桌前。M.Ι.
桌上幾道菜都是沈雲軒喜歡吃的,跟隨了他多年的許寶兒對他的生活飲食瞭如指掌。
用餐的時候,許寶兒聊了許多話題,也都是在他的興趣範圍內。
談到高興的時候,她挪了位置,坐到他的旁邊。
她抬手,輕輕抹了一下他的嘴角,這個小動作惹得沈雲軒微微一怔,迷惑看她。
“髒了。”許寶兒在他的注視下有些窘迫,縮回手的同時解釋。
“有紙巾,要不你直接告訴我就可以。”他不喜歡被人隨意碰觸,即使兩人相識多年,交情匪淺。
對於這一點,她應該很清楚的。
沈雲軒不想破壞派對的氣氛,盡力用溫和的語氣提醒她。
許寶兒喝了一大口酒,艱難地嚥下。
“要是換成苗豆豆,你就不會是這種態度了吧?”
“那不一樣,她是我的愛人。”沈雲軒感覺到了一絲異樣,放下筷子,用餐巾擦拭嘴角,端杯喝水。
“我……”
“我吃飽了,謝謝款待!”沈雲軒打斷她。“看來今晚是不會再有別的客人了,我也要告辭了。”
說罷,他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