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勇把人往地上一扔,粗魯地扯下他耳朵上的硬物。
吳神醫拿過去做了初步鑑定,這是一種助聽器。
“這個助聽器被弄壞了。”
他語氣淡然,說著的時候還看向倒地的那個男人。
一般情況下只有聾人才會戴助聽器,但是光憑一個助聽器,他也無法確定這個男人就是聾人。
趙磊拿在手上轉了一圈,抬起頭來看向薛勇。
“是甚麼時候弄壞的?”
“這個……應該是在地下室的時候,我看到他貓著腰找甚麼東西來著!”
薛勇猛地一拍後腦勺,才想起來當時他的詭異動作。
原來是為了弄壞助聽器啊!
沒有了助聽器,這個男人就聽不見,自然無法跟他們說出真相。
“夠精明的啊!臭小子!”
薛勇感覺自己被耍了一通,不滿地踹了男人一腳。
他悶悶地哼了一聲,也不肯開口求饒,裝成啞巴。
別以為這麼做就可以逃過一劫!
斯維因被氣得肝火太旺,拿起吳神醫包裡的一根銀針,二話不說往男人的手臂猛紮了一下。
“啊!”
他終於開口發出哀嚎的聲音,斯維因冷冰冰勾唇一笑。
“感覺怎麼樣?要是我讓你把桌上的菜都吃進去,你想想會死得多難看!”
要是兇手有人性的話,也不會做出下毒害人的事。
越想越覺得憤怒的斯維因往男人的胳膊上又紮了幾下。
被折磨得痛苦不堪的男人依舊不肯開口求饒,硬是扛下了所有。
“你小子有種,不得不說,我還挺佩服你的!”
薛勇也看得出來,他不是真的啞巴,也不是聾人!
或許是上頭僱主給的好處值得他這麼做。
趙磊由著兄弟們發洩一通,翹起二郎腿觀察著男人的表情。
“打都打了,罵都罵了。大家都消停一會。”
他擺擺手,薛勇拉著斯維因回到兄弟們的陣營裡,等待老闆發話。
經過趙磊的逼問,酒店負責人坦白,他是貪便宜才找到這個臨時工。
“本來是讓他在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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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打打下手,因為之前的洗菜工因為腹瀉請假,實在是找不到人。”
要不是因為人手不夠,林雪點的主菜也不會上得那麼慢。
原來如此,趙磊露出耐人尋味的表情,越來越覺得這個不開口的男人很有價值。
想必員工集體腹瀉,應該也是他下的手。
趙磊想了想,時間也不早,他必須把人帶到警察局才行。
“行,那沒你們甚麼事了,我把兇手帶走。”
看著老闆輕飄飄一句話就準備走人,兄弟們都表示不能理解。
林雪扶著段仙兒往外頭走,支援著丈夫的決定。
不管怎麼說,查清楚這個人的底細是最重要的。
酒店也是受害的一方,他們不能對人過分苛責。
酒店負責人跟著趙磊一夥人準備往警察局協助調查。
正當大家準備走出酒店的時候,男人不知從甚麼地方抽出一把匕首,用蠻力撞開控制他的人。
他的雙手居然有縮骨的功夫,薛勇大吃一驚,正準備衝上去攔住的時候,發生了一件讓所有人驚恐的事。
只見那個男人攥著匕首衝向段仙兒,根本不給對方反應時間。
“啊!仙兒!”
被仙兒猛地推開的林雪摔在地上,膝蓋擦出一個大大的口子。
重要的並不是她,而是遭遇襲擊的段仙兒。
她的腰腹扎進了一把匕首,鮮血順著刀口處不斷流出來。
站在旁邊的安森瞠目結舌,看著未婚妻如同紙片一樣飄落在地上。
“仙兒!”
所有人都喊出同一個名字,吳神醫立馬從包裡抽出一整排的銀針,一股腦扎進男人的後背穴位。
突然起來的痛感讓對方無法動彈,薛勇見狀衝上來把男人打了個鼻青臉腫,不省人事。
“別打了!快把人送醫院去!”
安森幾乎是咆哮著把段仙兒抱上車。
反應過來的趙磊扶著林雪一起上車,踩下油門就往醫院衝。
收拾現場的兄弟們也緊張不已,那把匕首很長,扎進去之後只能夠看到匕首把子。
這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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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手真夠狠的!他究竟跟老闆有多大仇恨!
“把這個死小子送到情報中心!我要好好搜搜他!”
斯維因前所未有的憤怒,或許是他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開車奔往醫院的趙磊神情不定,他透過後視鏡觀察著段仙兒的情況。
“仙兒!仙兒你再撐一會,我們就要到醫院了!”
安森急得眼淚直掉,根本顧不了形象。
他的未婚妻被人捅了一刀,精緻的禮裙被鮮血染成一片紅色。M.Ι.
在他懷裡的段仙兒抽噎了幾下,咳出血來。
“對不住了,安森,可能我沒機會跟你結婚了,不要太怨我。”
她每說一句話都要付出巨大的體力。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林雪被嚇得失魂落魄。
她拿出手機撥通醫院的號碼,思緒混亂得根本說不清楚。
“你們在醫院門口準備好!車子馬上就來!”
趙磊擔心她會急出病來,搶過手機怒吼了一聲直接結束通話。
車裡的氣氛變成了死一般的寂靜,段仙兒感覺眼皮子越來越沉重。
她無力地鬆開抓著安森的手,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仙兒!仙兒!趙磊你開快點!她要不行了!”
安森瘋狂地吼著段仙兒的名字,催促趙磊加快車速。
一路上,趙磊也不知道自己闖了多少個紅燈,等到他們把段仙兒交給醫生,已經是五分鐘後的事。
手術室門口,林雪和趙磊坐在一邊,安森則來回走動,根本坐不下了。
他恨自己沒有多長一個心眼,應該守在未婚妻身邊。
那個男人為甚麼會衝著仙兒去?難不成他一開始就是為了殺仙兒而來?
“趙磊,你為甚麼要對他手軟?為甚麼不在酒店裡殺了他?”
安森急得胡思亂想,毫無依據地懷疑趙磊的用心。
在旁邊聽著的林雪淚流滿面,只有她知道內情。
“不要說了!仙兒都是為了保護我才會受傷的!”
她清楚地記得,那個男人的刀衝著自己撲過來。
是段仙兒及時出手,猛地把她推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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