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給溫嫵的私信周馳知道也不會有回覆,他就只是她眾多男粉裡的一個。但他第三天早起還是會有期待,點開這個軟體,如他預料螢幕空空。
一點點失落劃過心尖。
周馳彎了彎唇,刷牙的時候也在看溫嫵的影片。
怎麼不知道她還會跳舞。
可愛得爆炸了。
七點半。
他鎖好了手機。
許拓會在八點半從酒店出發去公司,他得在許拓出發前趕去酒店。
周馳要出門時趙行峰已經待在客廳,起身問他:“馳哥,我也跟你一起吧。”
周馳想了想,帶上了趙行峰。
從迦曼回來的這一個多星期,趙行峰每天都在自責,覺得自己沒有救下鬱好,每天都將許拓以前的緋聞研究一遍。
許拓是年少成名,21歲他研發的手機已經佔領大部分市場。之後公司規模越來越大,地位上升了,人卻開始低調了,只會出席在手機新品釋出會和一些慈善場合,別的便是他的緋聞女友。
最開始是他投資了一部古裝劇,一個門外漢投資的電視劇卻意外爆火,因為往往撇開了資本利益的權衡,他注重服化、劇本、各個角色,不管哪方面都超越了很多大資本劇。
這部劇讓許拓得到了很多網友的好感,也捧紅了女一號,而女一號正是他的緋聞女友,趙行峰還翻到過兩人同車的影片。這段戀情只持續了幾個月,好聚好散,女明星現在事業很順。
後面又是一個很美豔的女星,也只持續了幾個月。之後便是前段時間周馳見過的那個女星,時間最短。
趙行峰說,也許等許拓對鬱好的興趣缺失後鬱好就能獲救了。
周馳沒有直接告訴他,也許到那個時候許拓會對鬱好滅口,他們得在這之前讓鬱好脫離許拓可操控的範圍。
既要保證他們身份不被暴露,那隻能是鬱好主動報警。
周馳已經想到了一些計劃,就差見到鬱好的機會,他最近都是到酒店接上許拓一起去公司,傍晚下班後許拓就不再需要他。
趙行峰帶了幾根魚肉腸揣在兜裡。
周馳問:“帶這個做甚麼?”
“你不是說許先生把貓放在酒店了嗎,我想順著貓接近鬱老師。”
周馳彎了彎唇:“出息了。”
路上沒有堵車,他們到得比昨天早了一點。
周馳乘電梯來到頂層。
一出電梯門,門口就佇立著兩名保鏢,長長過道上也都是黑衣保鏢。
周馳來到房間門口敲響房門。
屋裡有監視鬱好的女傭過來開啟房門,喊周馳周先生。
周馳點了下頭:“許先生呢?”
“在臥室,您等一下。”
周馳坐到會客廳裡,趙行峰跟到了他身後。
沒多久許拓就拎著公文包走出來,男人臂彎裡搭著西裝外套,正將眼鏡戴上。
周馳:“許先生,早。”
許拓淡淡“嗯”了聲。
周馳跟在他身後走出會客廳。
那隻貓果然被趙行峰吸引,跑跳著竄到趙行峰跟前,趙行峰蹲下身,它抓扯起他褲子口袋。
許拓回眸看了眼,趙行峰笑:“它腿好了?”
周馳:“趕緊來。”
“它抓著我不放,我馬上就來,哈哈哈。”
許拓沒有多留意,看了眼腕錶往前走。
女傭忙著做早餐,會不時回頭看一眼趙行峰,趙行峰從兜裡掏出車鑰匙,貓咪咬著他車鑰匙不放。
車鑰匙上是魚肉腸的氣味,趙行峰果然成功邁步出了第一步,他時間不多,耐著性子逗了會兒貓後也沒有見到鬱好出來。
就在他沒辦法再逗留、起身要離開時,臥室門口終於出現一抹裙襬。
鬱好走出了臥室,她穿著並不怎麼合身的白色連衣裙,腰那裡始終很空蕩。她扶著房門,就這樣安靜看趙行峰逗貓。
趙行峰凝望她,她也沉默地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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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好肩膀微微顫抖。
車鑰匙被貓咪叼去了鬱好的方向,趙行峰很自然地找過來,在彎腰抓貓的時候,手機從他兜裡滑落。
他一直在房間裡和貓找車鑰匙,餘光裡鬱好卻一直沒有撿他的手機。
周馳說過,許拓現在對鬱好是囚禁的狀態,許拓沒給過鬱好任何通訊工具,有時候中午打電話都是打到保鏢那裡。
趙行峰已經有些著急,他怕鬱好並沒有看見他遺落在地上的手機,只能冒著風險回頭提醒她。
然而他回眸就撞上了鬱好正望著地毯上那部手機,她扣著門,嘴唇有微微的發抖。她望向他,眼裡有疑惑和一種動容,就好像很想問你為甚麼要幫我。
趙行峰只能緊張地皺起眉,用眼神示意她去撿手機。
女傭在開放廚房忙碌,瓷器和玻璃的碰撞聲讓氣氛更加緊張。
趙行峰輕輕啟唇,用嘴型在說“110”,手指也比出打電話的姿勢。
鬱好睫毛髮顫,好像終於在這一刻確定了他是在幫她。
然而她只是彎起了唇角,這種牽強扯起的笑容那麼苦澀。
女傭終於察覺不對,放下托盤走過來。
鬱好很機警地走上前,擋住了地毯上那個手機。
她喊:“在在。”
那隻布偶貓衝她乖巧地喵嗚叫。
鬱好從趙行峰身邊抱起貓,趙行峰也快速地撿起手機。
女傭在這一刻走過來。
趙行峰將手機貼到耳邊:“這就出來,剛剛車鑰匙被貓叼走了。”
他走出了房間,連回頭的機會都沒有,帶著滿身的憋屈和不理解,背影自然瀟灑。
鬱好望著這個背影,房門緩緩被門外的保鏢關上,就像鎖上了她心底一切的希望。
她低下頭,貓咪揚起臉要親她。她聞了聞,一股魚肉的味道。
他果然是要幫她啊。
但是她不敢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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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進這間酒店的第一個晚上,許拓就告訴過她不能報警。
他咬著她耳垂,察覺到她渾身發抖,停在她耳邊低笑:“不願意嗎?”
“不勉強你,送你回去,留在這裡,自己選吧。”
回去——是回迦曼啊。
她不敢回那裡,尹軍很可怕,她見過他殺人。
那裡的很多婦女思想也很可怕,他們習慣於依靠毒品獲利。
她一點點抬起卑微的眼,許拓儒雅英俊,但是英俊的皮囊下也是一顆骯髒的心。
她倒在會客廳那張沙發裡,是漫長得如同一生的一夜。
事後,天邊微微發亮。
男人一如既往彎起唇,他的唇線總有些微笑的弧度,但語氣總透著一股讓她恐懼的冷。
他說:“饒縣的草莓很甜吧?”
這句話就像雷電,將鬱好劈成一個沒有血肉的空殼。
許拓摸了摸她臉:“沒關係,你父母的生意會好起來,也會一帆風順。”
饒縣是鬱好老家,她出生的地方。她爸媽種了一輩子草莓,她家有20畝草莓園。
從那天到現在,鬱好沒有聽到過一句威脅,甚至在晚上許拓解開浴袍腰帶走向她的時候,他從來都沒說過一句威脅的話。但她感受到的每一個眼神每一縷空氣都是一種威脅。
他斬斷她報警的任何機會——用她父母的安全。
鬱好抱著貓坐在陽臺,這個露天陽臺在第三天後就安裝上了防盜窗,她連跳樓都沒機會。
但許拓好像並不瞭解她,她不會跳樓,她要活下去。
清晨的陽光照落在這座城市,鬱好覺得很陌生,一雙眼是好奇、是希望,是從去支教後起時隔五年第一次見到高樓大廈。
除了吃飯和去廁所,她一直坐在客廳看電視。
她看的都是新聞,點播的新聞都快被她看完了,她好像瘋狂想獲取資訊缺失的這四年。
紅的夕陽從落地窗照進來時,屋外響起一串腳步聲。
鬱好切換了頻道,抱著貓坐在沙發上。
房門被保鏢開啟,西裝革履的許拓走到玄關,女傭在接他的東西。
鬱好沒有回頭去看,抱著貓去書房。
許拓走進書房,她在翻一本小說,《在迦南的那一邊》。
許拓來到她身後,手臂落在她椅子扶手上,就像將她圈禁在他臂彎。
“有這麼好看嗎?”
鬱好沒有回答。
安靜裡響起男人一聲輕笑,他手掌合上了書,意思不言而喻。
鬱好指尖微微發抖,被男人一雙大掌覆住,他另一隻手扯下領帶。
吊帶從鬱好肩頭滑落,她閉上眼睛,抗拒令她面部神經都在抖。
許拓停了下來,捏住她下巴:“這麼怕我啊?”
他失笑一聲,最終鬆開手,繫好了剛剛解開的襯衫紐扣。
鬱好睜開眼,不解和劫後餘生的情緒都在她眼裡清晰閃過,唯獨沒有感謝。
許拓就這樣盯著她,微微皺起眉。
他說:“聽說你午飯就喝了牛奶?多吃一點,你太瘦了。”
鬱好抱著懷裡的貓,目光始終都在貓身上,像個木偶。
許拓有些不耐煩地擰著眉:“在在吃得都比你多,聽到沒有?”
她“嗯”了一聲,像冬季的風一樣冷。
一聲冷哼忽然從許拓鼻腔逸出,他問:“為甚麼給它起名在在,想自由自在?”
她沒有說話,只有微垂的眉眼,看起來恭順,但渾身都有刺。
像是被她惹怒,許拓忽然將貓從她膝蓋上一把抱走。
鬱好抬起頭,兩道視線沉鬱地交織。
“要看書給你送來了,看你一個人無聊給你把貓也送來了,迦曼來的貓,跟你命運很像。”
“鬱好,我沒那麼多耐心。”許拓捏起鬱好臉頰,她被迫揚起臉,不暢的呼吸令她雙頰漲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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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句,許拓慍怒地走出書房。
鬱好終於開口:“等一下。”
許拓停下,但沒回身,灰色襯衫手臂那裡是剛才發狠時帶起的褶皺。
“把在在留下。”
這一句像是徹底激怒許拓,他嗤之以鼻,抱著貓大步離開了酒店。
夕陽一點點被黑暗吞盡時,鬱好終於開始慌亂起來。
她抱著雙膝坐在地毯上哭,女傭想扶她去床上,但好像那不是一張床,是罪惡的深淵,她全身都是反抗的力氣。
她好像明白撒一時的意氣反倒會迎來一場災難,她不應該對抗許拓,現在是貓,之後會是她父母嗎?
…
許拓去了他一個會所,陳煒和姜駱青也在,姜駱青才知道從迦曼被帶回來的鬱好,一直在說許拓大發慈悲。
“那位鬱老師也太幸運了,簡直比小說還要反轉,她八輩子修來的福才能遇見許先生您。”
對姜駱青這種人來說,鬱好沒有死在迦曼自然是最大的幸運,他小說都應該為鬱好改一個結局。
姜駱青問向許拓:“她長得很漂亮嗎?”
許拓原本只是在玩牌,聽到這句,眸底有那麼一絲笑意。
只是秀美那種漂亮吧,像一幅煙雲細雨的山水畫,看一眼就想留在那個清幽的世界裡。
但是太不領情。
女傭在這時打來了電話:“許先生,我沒勸動她,鬱小姐還是坐在地上。”
許拓忽然把手上的牌一扔,起身走出了包房。
他回到酒店時,鬱好就像一個狂躁又抑鬱的病人,明明在陽臺來回踱步,看見了他,忽然就停下了下來,想上前又似乎不敢。
她睜著一雙小鹿眼,惴惴不安。
許拓勾了勾唇。
她終於問他:“在在呢?”
保鏢把貓抱了進來,貓喵已經很喜歡她,喵嗚叫著跳向她。
後面進來的保鏢也拎著一個籠子,裡面也是一隻藍色英短。
鬱好不解地望向許拓。
許拓彎起唇:“一隻貓太可憐了,一對陪你。”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間,鬱好說:“謝謝。”
這是鬱好第一次對許拓說謝謝。
許拓走上前,女傭和保鏢自覺關上門離開。他俯下身,在鬱好耳邊說:“你不想做的時候我不逼你,我太想要的時候你也別拒絕我。”
她睫毛輕輕顫抖,點了點頭。
他就這樣俯下身,把她抱去了臥室大床上。
結束的時候,鬱好去盥洗室裡洗漱,水流太燙,冒著白色熱氣,她搓到渾身面板都發紅,眼眶裡的淚水混著水流滴淌。
她站在鏡子前望著面板上洗不掉的紅痕,聽到了一聲貓叫,她忽然想起甚麼來,穿上睡裙,走到女傭存放貓糧的儲物櫃前。
她吞下了一大把在在之前用過的藥,止血的、消炎的、打寄生蟲的,她全部都吞了下去。
可能吞得太多了,超脫了她預料的範圍,腹痛和嘔吐太過明顯。
許拓正在臥室陽臺抽雪茄,鬱好抱著肚子一點點挪進門。
他回眸瞥見,一瞬間緊繃薄唇大步走過來。
“許先生,送我去醫院好不好,我難受……”
鬱好想逃。
但是她去了醫院才知道醫院只是另一座酒店罷了,長長的過道還是那些保鏢,整座醫院都是許拓的,所有醫生可以全部為她服務。
根本就逃不了。
和迦曼一樣可怕。
痛苦的洗胃結束,她整個人精疲力盡,更是全部的希望被毀滅。蜷在病床上的人一雙眼睛沒有生機。
許拓走進病房,俯下身一點點扳起鬱好的臉。
鬱好第一次見到許拓充滿警告的眼睛:“愚蠢,別把我的耐心磨盡了。”
光太刺眼,晃得鬱好看不清這個世界,只在一團白芒裡如同深陷大霧的人終於撥開迷霧,她好像忽然才明白這場大霧裡的生存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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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上嘉品小區八樓,豪華的臥室裡是周馳訓趙行峰的聲音。
“我有讓你用嘴型說110嗎,我有讓你還敢比手勢?”周馳才知道趙行峰說起白天的事,身為一個臥底警察,這完全是在自找死路。
“那屋子裡全是監控,你到底知不知道多危險!”
趙行峰不服他的訓,年輕人的臉寫滿了深刻的正義:“我們不就是去留手機給鬱老師機會報警的!”
“我是讓你假裝遺落手機,她看不見或者她不敢打就算了,為甚麼要比手勢?”至少在周馳眼裡這是最低階和致命的錯誤。
周馳訓完,望著趙行峰這張死犟的臉,把所有怒火全壓在理智下,沉聲道:“你回去吧,別再跟我了。”
趙行峰愣住,語氣堅決:“我不,我們還沒完成任務。”
“不想被你這樣暴露我方的任務,給老子滾回去。”
周馳氣得去喝冰水,因為對聲帶的保護他現在很少喝冰飲,這次是真被氣到。
“為甚麼?我不覺得自己做錯了。我是在救人!”
周馳沒說話,給鄭祁華撥電話。
趙行峰搶過他手機,倔強的青年眼眶有些發紅:“我不回去!還沒完成任務也還沒救下鬱老師,組長,我覺得你變了。”
周馳為這聲組長沉眸不悅,冷聲問:“我哪裡變了?”
“你太薄情了!學到了毒販那一套!你知道嫂子那天趴在屋頂有多難嗎?她差點掉下去,為了抱緊能抱緊的一切東西她手指甲都從中間折斷了。因為愛你,她勇敢得連命都不想要,就想衝下去替你吞刀片。”
“她很在乎你,但是你呢?你說放就放!我是佩服你們這些前輩為了任務能放下感情放下家庭,但你從來沒考慮過她的感受吧?她的生日你就吃了一碗長壽麵,想她的前兩個月你就站在陽臺看看隴州的方向,還有呢?你還做過別的嗎?沒有了。”
“你已經為了任務放下了私人感情,對我來說我佩服你,我也同時覺得你薄情。我們警察不能少了人情味,沒有人情味的正義還是算甚麼正義?”
趙行峰說:“我一定會救出鬱老師,這次不行就下次,大不了我們演出戲讓我跟你絕交,這樣出事我也不牽連你。”
他說完回了自己那間房。
周馳望向陽臺外的方向,這間主臥看不見隴州,只有一望無際的黑夜。
他緊攥的拳頭鬆了又緊,深邃的眼只有一片黯然。
趙行峰都這樣說他,那溫嫵在傷心難過的時候應該更覺得他薄情吧?
他登出了從前那個手機號,他刪除了她的微信好友。她要是給他發了資訊發現已經被他刪除,心裡會不會怨恨他啊?要是等她知道他把她微信刪除那一天,她是不是就不會在影片號上發那些等他的日常了。
緊握的拳頭好久之後才一點點鬆開,周馳拿起一瓶冰水大口喝下去
喉嚨就像發炎一樣灼痛,他望著夜色,思念溫嫵,甚至在這一刻忽然不敢再看她的影片。
他怕他不配。
他在夜色裡站了好久才走出門,敲響趙行峰那間房門。
趙行峰開啟門。
周馳說:“這是最後一次聽你說組長、說警察,以後我不允許這些字再從你嘴巴里出來。”
他語氣很平靜,只有鈍重發木的嗓音在靜夜裡格外難聽刺耳:“鬱老師應該受到許拓威脅,所以不敢報警,在沒弄清楚之前你不能再自作主張。”
“想繼續留下來就得聽我這些,不然我現在送你走。”
趙行峰沉默一瞬,垂下頭:“對不起,我不會了。”
“我只是第一次見到那些罌/粟花,見到毒販欺負你,見到一個慈善商人披著羊皮當一頭財狼虎豹。”他語氣透出深深的疲憊,“馳哥,他們真的好恐怖。”
“我想到鬱老師發抖的樣子就覺得她可憐,我們來了七個月了,七個月才去了一次基地,還誰也沒見著。”他無力地埋下頭,很想說這條路還要走多久啊,太難走了。但他不敢說出這些話來。
周馳說:“我第一次接任務也是像你這樣,迷茫很正常,但是我們走的路會等到光來的那天。”
“周行,你要記得,有些情況下你沒有作為就是最大的作為。你不去刻意保護才是最大的保護。隱蔽線不是誰都能上,你來了就證明你的重要。”
周馳拍了拍趙行峰肩膀,轉身回房間。
“馳哥。”趙行峰忽然喊住他,“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說那些,也許嫂子還在等你的。”
周馳低笑了下,關上房門。
一扇門終於將他隔絕在屬於他私人的領地裡,他卸下偽裝,卸下疲憊,拿出手機點開關注列表溫嫵的頭像。
她今天沒更新影片。
這幾個月她總共只更新了32個影片,差不多一個星期的間隔時間。
他很想知道她此刻在做甚麼,她會不會在哪天發一條影片說發現他刪除了她的好友,她不想等他了。
他又是在想甚麼呢,他不是明明白白告訴她讓她別等嗎。
周馳點開私信,給她發去訊息,他知道她不會回覆,也許也不會在那麼多的私信裡讀到他。
他只是安靜地打字:
「溫月亮,溫月亮,溫月亮」
作者有話要說: 溫嫵:貼貼,抱抱。別給我發太多訊息,我沒關注你,你只能發三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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