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嫵一整夜沒有睡。
她捨不得喝完這杯奶茶,她幾乎喝了一夜,小口小口地抿,就是很捨不得。
以後再也沒有一個叫周馳的人會給她買奶茶了。
她忽然才想起來她忘記問他,他真的叫周馳嗎?
他們這種臥底的警察會改身份嗎?周馳是他本來的名字還是他作為警察臥底的名字呢。
他走得那麼急,她甚麼都不敢問。
早晨起床,溫嫵望著鏡子裡肩膀上的牙印,忍不住紅著眼眶笑起來。
今天天氣好,窗外是個晴天。她換了一件黛紫色長旗袍,外套是一件廓形的中式羊絨斗篷。在玄關換上高跟鞋的時候,她忽然就在想,要是周馳現在在她身邊,應該又要說她“你穿這麼薄的絲襪老了腿會受不了”。
她挽著一個外婆留下來的古董手繡包走下樓,在樓下撞見了周邢芳。
周邢芳很喜歡看她穿旗袍,打量的眼睛裡都是讚美:“小五出去玩啊。”
“沒有,該上班了。”
“這麼快就上班,今天才初五。”
“我一個人也沒意思,玩跟上班一樣。”溫嫵淡笑著,臉上是如常的平靜,就像昨晚從來沒有跟她的心上人分別。
周邢芳看了眼對面街道的店鋪:“不知道小周是去哪裡了,應該有好一陣沒看見他了吧?你看他那臺賓士全都是灰。”
溫嫵也會順應著看去一眼,藏起她洶湧的全部愛意,那麼雲淡風輕地挽唇淡笑了下。
今天是她二十二歲的生日。
她以為昨晚周馳會記得。
她在推開店門的時候望見木桌上的那束玫瑰時怔住,整個人僵立在門口。
她飛快放下包拿起玫瑰花,九十九朵粉色玫瑰,和周馳第一次送給她的一模一樣。
花上有卡片,卡片封面yBirthday]的字樣,她開啟卡片,看見上面的字又忍不住想哭。
「再見,溫月亮」
等他回來她一定要狠狠罵他,怎麼會有人在女朋友生日的時候做這麼讓人傷心的事。
溫嫵飛快地開啟手機,花應該是昨晚周馳放的。
她找到店裡昨晚的監控錄影,看到他是從後門進來。
監控裡的青年依舊是黑色羽絨服,鴨舌帽和黑口罩。他把花放在這張木桌上,愛憐地撫過一寸寸她坐過的地方,然後,他用一個維修工的技能開啟了抽屜的鎖。
溫嫵轟然僵在原地。
藉著手機的光,周馳撫摸他們唯一的合照,他忽然頓住片刻,將合照撕成兩半。
他帶走了有他臉的那半張。
溫嫵瘋了般開啟抽屜,半張照片安靜躺在抽屜裡,只有她一個人,邊角是撕裂開的白屑。
她捏著照片,指尖發抖,整個人也在顫抖。
她忍不住趴在桌子上抽泣,死死捏著這半張照片。
他怎麼忍心,這是她和他唯一的合照,他怎麼忍心。
眼淚怎麼都不受她控制,洶湧個沒完。她沒吃早飯,連胃都哭到抽/搐。
她發誓等他回來她一定要拉著他去拍照,照到他想吐為止。
這是一個很難過的生日。
席佳茹給她發來很大的轉賬,溫自霆派人送來生日禮物,都很貴重,但她高興不起來。
聞音給她發來影片,溫嫵疲憊地按了接聽。
聞音才剛說完“生日快樂”,看見她有些愣住:“你怎麼了,怎麼快發燒的樣子,你生病了?”
這幾天她們沒怎麼透過電話,溫嫵前幾天很高興地說過她要和周馳一起過年,聞音恨她不爭氣,沒怎麼來電話,只是在微信上祝她新年快樂。
聞音:“周馳呢?讓他帶你去醫院。”
溫嫵忍著鼻腔裡的酸,說:“他去給我掙未來了。”
聞音不明白:“他出去打工了,去哪打工?”
“很遠的地方吧。”
“你不知道?”
“嗯,我們約定等待彼此,我會等在原地等他。”
/> 聞音罵了一句“艹”,火急火燎就想劈頭蓋臉罵她,但見她黯然的模樣又咽回去了,只能說:“溫嫵你是豬腦子嗎,這種鬼話就是分手啊!你當他是影帝,給你演個沒文化沒學歷的維修工下海混成年薪過億的總裁回來娶你?”
“你們才和好幾天!他又把你甩了!啊啊啊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不是的,我有很多話沒辦法告訴你,總之周馳是個好人,你和你想的不一樣,他只是不得已。”
在聞音還想反駁的時候,溫嫵忍著難受的情緒很認真地喊聞音的名字:“你相信我好嗎,這是我自己的決定,你不要管我們的事,你就相信我。”
“我當然不敢管你的事,我能再管嗎?”
聞音被她氣得說不出話,半天才說:“連你生日都不陪你過,連大過年都要跑出去的人,你覺得他真的很優秀嗎?他人品就是有問題。溫嫵,我不想說你,我也說累了,到這一步我只希望你以後不會後悔。”
“不後悔。”溫嫵說得堅定,輕輕笑起。
聞音憋著氣:“你要在原地等他?如果他真賺到大錢衣錦還鄉,你不就在原地踏步了嗎。”她自然不信周馳能衣錦還鄉回來,她只是想刺激溫嫵不要原地踏步。
溫嫵眼眸一亮,忽然就找到了動力:“我知道了!”
“你又知道甚麼了?”
“你不是說想讓我多發點露臉露才藝的影片嗎,我現在就去做!”她飛快掛了影片。
溫嫵想到了,她要讓周馳能看見她。
哪怕他們在兩座城市或者兩個國家,她也要站在一個他能看見的地方,她會用她的方式告訴他她一直在等他,他必須平平安安地回來。
她要成為一個網紅,網上鋪天蓋地都是她的影片,他只要開啟總能看見她。
除夕那天那群壞人都被抓進了警局,那晚她也一直都戴著口罩,沒有人知道她和周馳的關係,她就算露臉應該也不會有危險。
想到這裡,溫嫵好像一個在迷霧中走失的人終於找到方向。
她出門買了一個手機拍攝支架,調整好角度對準工作臺,她上樓換了一套寬鬆的毛衣,又回到店裡開始拍攝她工作的影片。
……
飛機平穩劃過湛藍天空,降落在雲市機場。
雲市是一個在晉升二線的城市,這裡人口密度大,不像一二線城市發達,卻是一個工業密集的城市,有很多知名品牌都將總部和倉儲成立在這裡。
許拓的企業也在這裡。
周馳走下舷梯,背後是許拓的私人飛機,不過坐不下那麼多人,他只帶了趙行峰和他一起,紀衝他們帶著人坐的長途客車。
許拓走在前面,在下飛機的時候跑道外沿就已經停了兩臺車,西裝革履的司機為許拓開啟車門,他坐上一臺邁巴赫。
周馳和姜駱青就坐後面的商務車。
他們被帶到一處高檔小區,整個七層和八層都是許拓的房子。周馳和姜駱青被安置在八層,分別住進兩套裝潢豪華的江景大平層。
客廳挑高四米,陽臺視野開闊,傢俱電器和室內佈置都是周馳從沒住過的高檔。他忽然就在想,他要立多少次功才能讓溫嫵住上這麼好的房子?
哦,他們已經分手了。
她現在應該會很痛苦,今天還是她的生日。
她說要等他,如果他半年或者一年可以回去,他一定跟她求婚。但他怕,怕一年都不可能回去。
他現在就希望他的女孩可以在痛苦過後把他放下,過安安穩穩的生活。
兜裡的手掌握成拳頭,又緊繃地鬆開。
趙行峰四處檢查房間裡有沒有被安裝監控,周馳走到即熱淨飲機前倒水吃藥。
昨晚,他從背後抱著她的時候,溫嫵身體狠狠拍打著牆壁,他怕她疼,手臂緊緊將她圈在臂彎,右臂傷口流血了,幸好她並沒有發現。
他仰起喉嚨吞下消炎藥和退燒藥,在飛機上體溫有些高。
“馳哥,應該沒問題。”趙行峰檢查完走過來,環顧了眼房間,“主臥給你,我睡你對面的次臥。後面幾間房弄個上下床,紀衝他們夠住。”
周馳嗯了聲,嗓音鈍重低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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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馳用手機打字:「長壽麵。」
趙行峰愣了下,周馳一雙眼深邃平靜,但他早上五點鐘去醫院接周馳時見過周馳坐在病床上看窗外夜色。挺拔又孤獨的背影,帶著對這座城市的眷戀,但他明白不是眷戀這座城,只是這座城的一個人。
他知道今天不是周馳的生日,那就應該是溫嫵的。
趙行峰打起精神露出一口燦爛白牙:“OK,包在我身上,我這次一定不給您煮糊!”
周馳免不得想起以前這小子總把面煮糊的事情,淡笑了下。
晚上的時候紀衝他們到了這裡,一同來的還有阿時。
周馳有些不悅地皺起眉。
阿時說:“馳哥你別怪紀衝,是我要跟來的,你別想丟下我,我得來保護你!”阿時說要是下次再遇到檳野的人他一定想盡辦法捉弄死對方。
周馳皺著眉,嗓子不太好,不然想罵人。
阿時已經來,怎麼也趕不走,周馳只好讓他負責做飯。
第二天,他去姜駱青那裡串門。
姜駱青就住在他隔壁,也是一間四百多平豪華大平層,格局和裝潢都一樣。
當然,天下沒有白住的好房子。享受這種待遇就應該得拿命作注。
周馳問姜駱青甚麼時候能有任務。
姜駱青嗤笑了聲:“不跟你說了嗎,太子爺不製毒。”
周馳挑眉,眼裡在問那跟著太子爺要怎麼混。
姜駱青想了想:“其實我也不知道咱跟著許先生都要幹些甚麼,我只是想保命。”
姜駱青說他以前是從迦曼出來的,他只是在那邊做玉石生意,因為無意幫助過檳野才知道他們都製毒。他在迦曼呆了六年,從來沒碰過毒品,也從來沒提過檳野是個大毒販。後來生意不好做回了隴州老家,過了很長一段窘迫的日子,也許是檳野覺得他守口如瓶,幫了他一把,讓閆致兵給了他一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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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客廳豪華的歐式沙發上,姜駱青點燃支菸問周馳抽不抽:“哦,你嗓子還沒好。”他吐出煙霧,繼續說起,“後來我就一直在閆致兵那裡拿貨,我見過他殺人,他當著我面弄了他一個手下,是想給我個警示。”
“這些年也沒少賺,我們那個寨子,十戶有九戶都是窮人,當年還以為我跟人出國做玉石生意能大賺特賺,我回來寨子裡的人都眼巴巴看著我。”
“那種眼神,就像他們是餓死鬼,而我是塊肥肉。我就幫了幾個上不起學的人出學費,又把寨子裡兩個肺癌的人送去醫院做治療。他們都覺得我是好人。”
也許是周馳不方便說話,姜駱青就一直說下去,說了很多。
“其實我挺後悔當年拿那筆錢的,如果我沒拿錢我是不是就是個乾淨的人了?”但他自己都覺得這是一個滑稽的笑話,長長吐出菸圈,一雙腳早已經踩在泥潭裡,根本洗不乾淨,“做毒品也挺好的,來錢快,我這麼安慰自己,晚上才不至於做惡夢。”
周馳用一個毒販嗤笑的眼神看姜駱青,在手機上打字。
「許先生有甚麼任務?」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許先生不做毒品,但是應該想做毒品。他是有正經生意的,想見我們了會見我們,你安安心心養身體吧。”
周馳點了點頭,還有很話想從姜駱青這裡套,但他還不太能開口說話。
姜駱青的手下送來一個筆記本,姜駱青開始琢磨一個網站,周馳看了眼,是個小說網站。
他很詫異地挑眉。
姜駱青笑:“跟著許先生應該會很閒,我就看看小說,自己也寫點小說。”
周馳用懷疑的眼神問他還有這種文采。
姜駱青:“生活給了我苦難和罪孽,而我願用熱枕與善意回報生活。”
周馳不動聲色斂眉低笑,走時打字:「好好寫,披個筆名釋放心情,發出來了讓我拜讀一下,說不定我也動筆寫點我的故事。」
他在晚上還真收到了姜駱青發來的連結。
《迦曼風暴》
一個十八歲的高考狀元因為貧窮而輟學,被迫去迦曼打工,跟毒梟和警察混成出生入死的兄弟,走上了一條亦正亦邪的道路。
姜駱青竟然真的有些文筆,一口氣寫了三章。
周馳全都看完,有部分是姜駱青自己說的身世,有部分他不太瞭解。
他給姜駱青發簡訊:「你他媽注意點,別給暴露了。毒梟鄔州是檳野吧?」
姜駱青:「嗯,我要把鄔州寫死,先成為我的兄弟我的仰慕者,再被我寫死。」
「我就這麼個抒情的地方,小說而已,警察怎麼可能盯上我。」
「你要進來嗎?我把你寫進去。」
周馳:「不了,我害怕被警察盯上。」
姜駱青:「別這麼怕警察,我就寫一篇小說,警察不可能知道作者就是個毒販。」
周馳勾起薄唇,用趙行峰聯絡上級的手機給鄭祁華髮送簡訊和小說連結。
他長腿交疊,倚在沙發上,骨節分明的手指晃著杯子裡的板藍根,勾起唇仰頭喝下。
兩天後,鄭祁華帶著隊裡幾個警察用註冊的讀者賬號在這篇小說下留言:「蹲,催更~」
周馳笑著聽姜駱青講起一個個入坑催更的讀者,發出意味深長的恭喜。
他身體素質一向很好,傷口恢復得很快,已經可以做些長時間的健身運動,只是喉水腫還沒消,不方便說話。
周馳在跑步機上鍛鍊完,回到盥洗室洗澡,鏡子裡的青年胸肌上滾落著晶瑩汗水。他睨著胸膛和肩膀上的草莓印,已經快要消下去,是他這幾天每晚熱敷的結果。
他眸光暗了暗,如同浩瀚深潭。
他蟄伏在緝毒的隱蔽戰線上,身體不屬於自己,他不敢留下愛過的痕跡。
盥洗室滾燙的水汽將鏡子蒙上一層水霧,周馳在鏡面水霧上畫出一輪彎月牙。
他輕輕笑了下,目光眷戀看了許久,然後擦掉,繫上浴袍,藏起眸底的悸動走出門。
……
這個冬天沒有下過雪,但是隴州的天氣依舊寒冷。
長長的春徊巷裡是如常談笑玩耍的老人和孩子,偶爾陽光會穿透稀疏的梧桐葉子,投給大地斑駁的碎光。
溫嫵經常會抬起頭看一眼對面,緊閉的卷閘門再也沒有開啟過,店門前的黑色賓士落滿灰和梧桐葉。
她總會安靜收起眼底眷戀的光,架起支架,在鏡頭下專注縫製旗袍。
木桌上那束粉色玫瑰存放到了第五天,終於還是沒有躲過枯萎的命運,溫嫵幾乎已經噴完一整瓶保鮮劑,望著發黃卷皺的花瓣心裡還是太難受。
她一片片摘下外層發皺的花瓣,想在玫瑰還沒枯萎之前把這件旗袍做出來,整理出一個完整的影片發到網上。
她一直坐到凌晨,終於趕製出這件為自己做的旗袍。
回到家洗澡的時候,她不敢用熱水,只用冰冷的自來水沖洗肩膀。
雪白左肩上,周馳咬下的那排牙印還在,面板層裡留著發紅的印記,是她每晚都用冰涼的水冷敷,渴望讓這排牙印留存得久一點。腿間的紅痕還明顯,她也渴望它們多陪她留一會兒。
她洗完澡,對著鏡子露出一個鼓勵的微笑,做完護膚抓緊時間去睡覺。
要美美地拍出影片呀!
第二天,她畫了精緻淡妝,頭髮就是自然垂下的大波浪,額前夾了一隻蝴蝶髮卡。
她整理出一塊拍攝背景,將還新鮮的三支玫瑰花捧在手裡,對著鏡頭拍攝,露出燦爛明媚的笑臉。
只是回看的時候她覺得笑得太僵了,又重新拍了第二遍,但還是覺得笑得太牽強。
她對著手機鏡頭,就想象是第一眼見到周馳。
他在古樸的長巷夜色裡如同耀眼星海,她只是看了一眼,只是一眼,好像是她先動心的吧。
她終於拍出來自己也滿意的影片,把前幾天的影片剪輯成一條。然後用自己的聲音配音,註冊了一個賬號,她起名溫月亮,將這個影片釋出到某音和小橙書平臺。
操作完,她又充值了兩萬塊錢的推廣。
她覺得應該會有些點贊吧,畢竟她長得好看,影片裡還加了自己的才藝。
但第一次在公開平臺發自己的影片,溫嫵還是有些忐忑,一直忙著工作,等到晚上下班才登陸賬號。
某音播放量900W,點贊53W,評論4w+,粉絲2w+,還在不停漲。
溫嫵心跳很快,點開評論。
「沒有人覺得像那個港臺明星嗎?」
「自己做的旗袍?我不信美女還會做這個。」
「啊啊啊我是女的我想舔屏!」
「資料是隴州的,我們隴州就是出美女。」
「哇,這是哪種旗袍?一點也不俗氣!」
影片是從做這件旗袍開始錄製的,從布料剪裁到縫製。她借鑑了網上的變裝影片,先是穿著寬鬆的睡衣,素顏捧著這件旗袍,然後鏡頭下一秒切換成已經穿上旗袍的模樣。
鏡頭裡,身材纖細的少女穿一件淺綠色旗袍走近鏡頭,握著手上的粉色玫瑰,眼神由哀傷到歡喜。隨著配音裡的敲門聲和一陣浪漫的配樂,少女桃花眼燦然明亮,就像見到心上人一樣明媚甜蜜。
溫嫵還做了放大特效,影片最後是她放大的臉,畫質清晰,五官明豔精緻,那雙帶笑的眼睛就像盛著一輪月。
她甜美的笑臉和她自己做的配音同時出現在影片最後。
“我的玫瑰沒有枯萎,也會等到我的少年。”
溫嫵刷著這些評論,有誇獎的有質疑的。
她也收到不少私信。
「小姐姐看看我,很想跟你交個朋友微笑臉」
「美女姐姐你是設計師嗎,可以找你做你身上這件旗袍嗎?」
「旗袍不是你做的吧,幾個鏡頭低著頭一點也不像你影片後面的樣子,沒才藝就不要裝。我來鑑婊。」
「啊啊啊姐姐好愛你的顏!你學服裝設計的哇!我看見你工作室的書了,我也有!」
有些話太難聽,溫嫵感覺不舒服,但有些人又超可愛,把她誇上天了,說她怎麼今天才下凡。
溫嫵又登陸了小橙書,發現也有70w瀏覽器和3w的贊,評論比某音要好一點,都在誇她才貌雙全。私信大部分都是問她是不是設計師,在哪裡能買她身上的旗袍。
溫嫵刷著這些評論和私信笑起來,這是周馳走的一個星期裡她最開心的一個小時。
她忽然有了方向和動力,只要她努力站高一點,他總能看到她的吧。
他必須要知道她每天都在等他,他必須得平安地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祝我女鵝生日快樂~媽媽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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