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2章 第 42 章

2022-08-19 作者:桃蘇子

溫嫵臉上沒甚麼表情,從地上撿起紙筆,沒有看周馳,只睨著小夏:“還量嗎?”

“量。”

小夏極力控制著心底翻湧的熱流,她不明白身體裡這種狀態,可能是因為她最近吸毒的時候加多的量。

資料量好,溫嫵說:“還差三千,你幾號要?”

“一個星期。”

“這麼急啊,那得再加一千。”

“你是故意的!”小夏惱羞說完看向周馳,眼裡是要他撐腰的委屈。

溫嫵淡笑地揚眉,看一眼周馳:“你沒錢的話那就讓他給你付咯?”

小夏雙眼熠熠等著周馳。

周馳無動於衷,薄唇是淡漠的線條,眸底也沒有情緒。

小夏感到心口尖銳的疼痛,再次上前掃碼付完全部的錢:“記住了,七天內,第七天我必須拿到我的旗袍。”

“好的,您慢走。”

小夏推門走出店,隔著玻璃門還能望見店裡的青年,他看了一眼溫嫵。

他不是人,是片海,波濤暗湧。是輪烈日,灼灼熱烈。

他的目光很短促,短促得像剛才並沒有看過燈下的女生。

他轉身推門出來:“過來。”

他語氣低沉,還有些兇,小夏卻感覺喜歡他這樣的兇。

“我跟她已經分手,這女的花了我不少錢,你怎麼也還被她這樣宰?”他走遠一些這樣說。

路燈光線明亮,小夏歪著頭看他這份惱羞的神態:“好像你很在意她?這個姐姐很漂亮,你應該一直沒忘記過她。”

青年張唇要反駁,她很快地說:“我也有旗袍了哦,等我的做好了我就穿給你看。”

周馳吸了口冬日陰冷的空氣,沉聲回:“小夏,我始終把你當妹妹。周哥領我進門,我謝他,也謝你。要按道上的規矩那我該喊你聲嫂子——”

“我不是!”小夏焦急反駁,“我不是他女人,他是強迫我的,他好久沒找我那個了,半年?不,有一年了。”

小夏邊說邊哭,她的反應太激動。

她也察覺自己這種莫名其妙的情緒,焦急地扯周馳的大衣:“馳哥,我沒有這樣的,我很聽話的,我只是被四號變成這樣,我……”

周馳退了一步,她的手從他大衣上滑開。

他嚴肅地把話挑明:“你甚麼事我管不著。但道上的規矩就是規矩,我跟你沒可能。你別再招惹這女的,讓她知道我們乾的事,到時候大家都得死。”

他攔下一輛計程車,付給司機車費,恢復一個毒販狠戾的神色:“上車,你還當我是哥的話。”

小夏終於不情不願離開了。

周馳睨著計程車消失的方向,在夜色下佇立很久,他忽略了小夏。

這是唯一一個看見他為溫嫵揍人,看見他和溫嫵親密地在江灘約會,看見他衝過車流下意識焦急地將溫嫵攬在臂彎裡的人。

一個時時刻刻都在吸毒的吸毒者。一個神經敏感,難以控制情緒的吸毒者。

他害怕她過激的情緒傷害溫嫵。

他雙眸如同這夜色濃稠,拿出手機撥通阿k的號碼:“睡了?”

“馳哥,沒有,您找我有事?”

“還住在那裡?小夏也還住在那賓館吧?”

阿k應著,周馳如實說小夏騷擾溫嫵,怕小夏誤事。讓他幫忙盯著些小夏,有問題告訴他一聲,阿k很認真地答應。

收起手機,周馳走進溫嫵店裡。

她在收拾工作臺,聽到腳步聲也只是很平常地看他一眼,但他在她視界裡彷彿已經如同空氣。

周馳忽然想,等他的任務結束那天,她還會重新接受他嗎?

敢愛敢恨的姑娘把他放下得太快了,明明是他希望的,但他又扎心窩似的疼。

“下次那女生再來你這鬧事你就找阿時,畢竟是我們的人,我不希望她弄出甚麼動靜來。”

少女白皙的手指有條不紊收起旗袍的裁片,將針插入海綿塊上,每一道動作都精心呵護得如同個匠人,也都溫柔細膩。

她似笑非笑,語氣冷得沒溫度:“你進我店都髒了我店裡的暖氣,麻煩你滾出去。”

周馳默了半晌,退到門口,他握著玻璃推門把手,就站在門口這條線外,一道線將他和她隔絕成兩個世界。

“你討厭我歸討厭我,但那女生是我們的人,麻煩你配合一下。”他就像一個不要命的毒販,帶著狂妄自大的懶散痞氣,語氣和眼神又狠戾警告,“怎麼咱倆也有過一腿,別給我惹事。”

他鬆開門把手,玻璃門緩緩合上,店裡少女惱羞地將本子啪一聲扔在桌上。

這又是一個難眠的夜,對溫嫵來說。她明明是在放下了,但他總會這樣不時地出現,他就化身成了一根刺,專門往她心上扎。

她想不通,她從前的眼光怎麼這麼差?

還有,這個渣男怎麼可以沒良心到這種程度。

她第二天早上去店裡時,看見樓下的周馳,眼神已經從隴州的寒冬變成北極的冰川。

但對面店鋪裡的青年只是懶漫地勾唇輕笑,好像始終如一地欣賞她這份憎惡。

周馳沒有太多時間沉浸在這種痛苦的情緒裡,他是個警察。

執行任務的過程並不允許他帶私人感情。

隔著一條馬路,少女婉約的身影已經鑽進店裡。

他也收起嘴角的痞笑,去了閆致兵的茶樓。

他剛好撞見閆致兵正在交代馮又銘去接原料。

周馳想探到這份原料的供應鏈,笑說:“讓我跟銘哥一起去吧,我也想為哥辦事。”馮又銘只是之前宋建九的下手。

閆致兵彈了彈雪茄煙灰:“周紹津人呢?”

“周哥可能還有些擔心警察,還沒回來。”

閆致兵露出一種看小孩過家家的哂笑:“棋藝有見長麼?”

周馳低笑:“我學了點。”

閆致兵鋪開象棋。

周馳陪他下了一天的棋。

他忽然有些悟懂閆致兵,這個毒販沒有信任他。

在他們下的這一天棋裡,除了馮又銘接到任務,幾個之前宋建九的小弟也接到不同的任務,但除了周馳。

他好像忽然才明白。

看個監控錄影而已,根本找不到基地地點,這並不能夠稱為是信任。

從茶樓離開時已經傍晚,天色黯淡,城市路燈蜿蜒亮起,周馳驅車駛回春徊巷,在經過溫嫵以前常喝的那家奶茶店時,他下意識放慢了車速。

他停靠在路邊,下車走進奶茶店。

年輕店員問他要喝甚麼,周馳看了眼從前為溫嫵買過的每一杯名字,從裡面挑了一杯:“這個吧,三分糖,謝謝。”

他捧著熱乎的奶茶出來,從前買煎餅的那個阿姨還守在夜色下的攤位前。車流來往,冬夜清冷,行走的人聲才為這個夜添了幾分生氣。

他停在攤位前:“還是要一個五塊錢的。”

那阿姨已經知道他,看了他現在的穿著打扮和旁邊停那輛車,笑著說:“好勒,我送你兩塊裡脊肉,多謝你現在賺錢了還能來光顧我這小生意啊。”

周馳淡淡抿笑,望著阿姨把又厚又大的肉加在裡頭,掃碼時多付了這份肉錢。

他坐在車上吃完,一口煎餅一口奶茶,但是煎餅不香,奶茶也不甜。

長夜前方是轉角里露出來的璀璨彩燈,只要拐過這個街角就是春徊巷,那裡會有千萬盞燦爛的明燈,把老巷妝點成動漫世界裡夢幻的古堡。

但漫漫光影后他卻看不見盡頭,視線穿透之處都只有無盡的暗夜。

回到家,周馳忙完一切才換上聯絡上級的那部手機,有簡訊提示鄭祁華中午打來一個未接來電,也有鄭祁華髮給他的一條資訊。

[小李的車子半路拋錨,你能修就趕緊聯絡他一下。]

他們的暗語。

[突發緊急狀況,速回電。]

周馳撥通鄭祁華的號碼,踱步到窗前遠眺對面閆致兵的住所。自從宋建九被捕後,那裡再也沒有亮過燈。

鄭祁華很快接起電話:“在哪?”

“安全,你說。”

“閆致兵恐怕是要逃了。”

周馳雙眸一沉。

/>  “我們順著起司蛋糕的線索調查,終於在昨天確定陳薇薇就是閆致兵的女兒,他安排人將他太太陳嫻與陳薇薇轉移出隴州,具體去往哪個城市我們還在跟蹤調查,但我們的人發現這對母女有危險。”

他們查到閆致兵的妻女被四名男性跟蹤,目前這對母女還在鬧市,四名男性還沒機會下手。

周馳太陽穴突突直跳,想起了檳野。

不出意外,這是檳野要滅閆致兵的口。

而目前給錢家兄弟這筆貨意味著是最後一筆。

毒販還是太狡猾,閆致兵想在臨走前做最後一筆買賣,卻揹著他也許是揹著他們這些小弟所有人。

鄭祁華在電話裡說已經做好布控,可以在那四人動手時保護這對母女,但這意味著警方有可能的傷亡風險,也意外著可能被識破警察身份。不管是哪一種都不是最有利的方案,除非——在那四名男性動手前提前保護這對母女,但這意味著抓捕閆致兵的行動開始了。

而他們連檳野任何一點線索都沒有,臥底行動的最終目的不就是為了抓捕毒梟檳野嗎。

周馳眉頭緊鎖,電話那頭是同樣的沉默。

但鄭祁華不敢沉思太久,莊嚴的嗓音緊迫壓來:“你怎麼想的?”

“護送小薇母女的人有沒有一個高個子,一米九,特別瘦,脖子上……”

“是有這樣一個人,我傳給你高鐵站的照片?”

“不用了,我知道了。”這是早上閆致兵叫他下棋時隨口對這個叫老七的人吩咐的,當時閆致兵說“去運一下水果店的臍橙”,他們當著他的面說暗語,閆致兵大概從來沒信任過他。

周馳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他這邊揹著街道,沒有那些彩燈點綴,夜濃重得像暈不開的墨,窗外寒風呼嘯。

他說:“也許他現在出的那批貨都跟錢家兄弟沒關係。我去找錢家兩兄弟調查一下,然後回覆你。”他沉了沉眸,“隨時注意保護小薇母女的安全。”

他連滿是煙味的衣服都來不及換,叫上紀沖和幾個手下開車趕往崎山縣,那是錢家兩兄弟的地盤。

r/>

巷子裡的人與景依舊如常,時間還早,街道商鋪都還亮著燈,以往關門很早的溫嫵也還沒有離開店,在燈下忙著做小夏的旗袍。

小姑娘瘋了一樣催這麼緊,她連下午送聞音都只是將人送到店門口。聞音接到面試邀請,不得不離開。

溫嫵一直忙著,肩頸痠疼得受不了時才發現時間跳到了0點。

真敬業,這大概就是失戀的好處?

她有些餓,結束了一整天的工作,關上店門準備去前面街的串串店吃個夜宵。

但溫嫵剛走出兩步才想起來,那是她和周馳去過的地方。

她忽然就不想再去,轉身往小區走,要去另一家串串店。

她還是無法那麼快地放下,那段感情真實存在,是很想說放就放,但總需要恢復的時間。

凌晨的小區行人很少,抬頭能看見一些亮著燈光的窗戶。

一輛麵包車從眼前單元樓下時駛過來,溫嫵靠向一旁讓出路。

車子從她身邊穿過,帶起的疾風颳亂她耳邊頭髮。她忽然聽到一陣拍打車窗的聲音,回頭看了一眼麵包車,車窗玻璃都貼了防窺膜,從外看黑漆漆一片。

時間太晚,溫嫵加快了腳步穿過單元樓裡的近路走向那家串串店。

她第二天起得稍微晚了些,一早沒去店裡,去了陸嘉童家看孩子。

最近街道辦在跟陸飛良爭孩子的撫養權,陸飛良被街道辦起訴,不久就要開庭。

溫嫵停在陸嘉童門前,敲了好幾聲門都沒有人過來開門。

她撥通陸嘉童的號碼,但沒人接聽。

隔壁的鄰居聽到敲門聲探出頭,溫嫵問起來,鄰居說還沒看見這父子倆出來。陸飛良昨天早上出門的,不知道晚上幾點回的家,小孩倒是昨天都在家裡。

今天週末,孩子並沒有上學,而且陸嘉童最近心情都不好,也沒有再跟包思萱他們玩。

溫嫵感覺不太對,安全起見還是報了警。

這邊轄區的民警趕來,索性將門撞開。

屋裡沒有人,陸飛良的手機也沒人接聽。

民警在詢問左右鄰居孩子這幾天的狀態,溫嫵忽然想起來昨天晚上的那臺麵包車。

她竟然下意識就有一種害怕與危險的感覺,會不會那車上就是陸嘉童,是他在拍打車窗玻璃。

會不會是宋建九的人報復?

她被這個想法嚇到。

畢竟那是毒販,聽說毒販的手段都恐怖到無法想象。

不管跟那輛車有沒有關係,溫嫵立刻跟民警說起昨晚麵包車的事。

民警迅速趕到轄區派出所調查了街道的監控,鎖定了這檯面包車。

溫嫵度過了一個焦急的早晨,她在店裡焦灼不安,手上的旗袍根本沒有辦法做下去。

她沒有等來警察的訊息,等到了周馳。

他的那臺賓士停在對面店鋪前,他走下車,眉眼略帶倦態,有些風塵僕僕。

溫嫵放下手上的布料,起身站在店門前。

他下意識察覺到她的視線,抬頭看向她,青年烏黑的瞳仁裡泛起懶漫的壞笑,薄唇略彎,就像在笑她還是放不下他。

溫嫵還是被這抹笑刺到,她微眯起眼,在沒了車流時走到對面。

“昨晚很忙吧?”

周馳挑眉:“哦,跟蹤我了?”

“你把自己看得太重,跟蹤你浪費車費。”溫嫵冷冰冰問,“童崽呢?是你們的人把他弄走的?”

她看到周馳臉上的變化,他很快收起痞氣的笑意,沉聲問她:“甚麼意思?”

“你們把陸嘉童弄到哪去了!那臺麵包車,我昨晚親眼看到那臺車了。”

溫嫵等來了周馳一句冷嘲熱諷,他說:“知道我是幹甚麼的,你還敢這樣不要命地跟我講話?”

溫嫵氣得漲紅了臉,兜兜裡的小拳頭硬了。

周馳諷刺完她,說:“我還不至於對小孩下手,我賣的東西壞是壞,但童崽我還不會動。我去查一下,你別插手。”

他說完再次坐上車離開。

閆致兵今天不在茶樓,這邊的手下說今天沒看到他過來。

周馳問:“哥有說幾點來?”

“大哥的事我怎麼知道。”

周馳坐在大廳沙發上給閆致兵打電話,那頭接聽後,周馳問:“哥,我來茶樓沒見您。”

“有事?”

“沒有,就是怕您有用我的地方。”

“哦,安安分分等出貨吧。”閆致兵要掛電話。

周馳忙說:“哥,麵館老闆娘那小孩不見了,是您帶走的?”

聽筒裡傳來中年男人渾厚冷淡的笑,這麼隨心所欲:“是啊。”

“您不是說那小屁孩咱不管?”

“我也沒說要拿來殺。”

周馳垂下眼皮,烏黑的眼睫遮掩著他眸底憤怒的情緒,他笑一聲:“哦,怎麼弄?用不用我——”

“這幾天安分點。”閆致兵打斷他掛了電話。

周馳僵硬地握著手機,這裡是茶樓,他控制著情緒回到車上,將車開出很遠,停在城南江灘。

他胸膛不停起伏,巨大的憤怒積壓在胸腔裡。

明明前一天閆致兵還在說孩子跟小薇一樣大,捨不得下手,卻在昨晚不動聲色將人劫走報復。而他卻沒有辦法。

他的心臟被正義和邪惡的大手撕扯,他痛苦萬分,眼前是陸嘉童仰起臉喊他馳哥的樣子。他沒辦法衝去逼問閆致兵要人,他也根本沒辦法知道閆致兵住在那。

這麼久以來,毒販仍詭猾得從沒給過他信任。

周馳撥通鄭祁華的號碼:“昨晚我去了錢家兄弟那裡,閆致兵做的貨不是給他們的。”

錢家兩兄弟想跟在閆致兵手底下幹,不再只單獨做片區的線,所以昨晚見到周馳還挺高興,將他當作貴賓款待。周馳套到他們的話,他們言談里根本就不知道這批貨。

這是閆致兵做的最後一批貨,賣完這一單他就將帶著妻女逃了。

車窗外是遠處江面翻湧的江水,江岸上有玩耍的孩子和大人。

周馳遠眺著這些風景,沉重的嗓音響在車廂裡:“提前抓人吧,閆致兵並不信任我。”

他和電話那頭的鄭祁華都是一陣沉默,這意味著他們有可能又失去了檳野這條線索。最難受的自然是臥底的周馳。

鄭祁華安慰他:“我去開會,你給我打起精神來!”

周馳驅車駛入他地盤的那個印刷廠,等待省廳部署出抓捕行動的同時也在交代這邊的手下。

三個小時後,鄭祁華告訴他抓捕行動的安排。

陳薇薇母女身後的武警會在現在開始隨時等待最佳的救援機會出手,由周馳提供閆致兵的地點,武警與特警在附近待命,行動訊號由周馳釋出,閆致兵的果園與化肥廠也都會提前布控。其餘各條線上的毒販之前已經有了周馳提供的資訊,他們一直都在警方的監視中,等這邊行動開始可以即時實行抓捕。

掛完電話,周馳眸光平穩有力,隨時都在警戒作戰的狀態,但他臉上並沒有即將收網的喜悅,甚至他眉宇比以往還要沉重。

他們原本就可以抓捕閆致兵的,是為了得到大毒梟檳野的線索才蟄伏了這麼久。

一百多天的臥底努力,檳野已經潛逃兩年七個月,卻還可以輕易掌控這邊大小毒販的生與死。

毒梟背後那個可怕的毒品集團龐大到他們無法想象。

周馳望著這天,寒冬季的陰雨天氣,雲層黑壓壓,但他信這雲頂之上終將是萬丈金光。

作者有話要說:  我給大家輕輕跪下Orz

立的flag果然會倒,沒寫到文案那個點,我卡文了(T_T)我明天一定努力寫到池哥掉馬甲(TT)

這章給大家發紅包道歉,嗚嗚求原諒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