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東帶著李成一行人走向縣城,港口距縣城大概有二里左右。M.Ι.
很快就進到朝陽縣城,這是一座小縣,城牆也不過是一丈多高。
城門的衛兵抱著長槍在打盹,都是老縣兵新編入的公安部。
這些人還沒改變習氣,依然是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
“每人入城費一文錢,交費了就進去!”
老兵眯著眼睛,留著哈喇子拿出一個簸籮說道。
“哦?這裡進城還要交費?為甚麼要交費啊?”
李成有些疑惑地問道。
“哪那麼多問題,讓你交就交,不交就走!”
老兵沒好氣的懟了一句,接著靠在牆上乘涼去了。
“公子,這入城費規矩,要不還是交了吧?”
兆東在旁邊也是不好意思的勸說著。
“縣城這邊一直是這樣的嗎?誰進都要交費?”
李成沒跟那老兵掰扯,而是向兆東詢問道。
“是啊!一直是這樣,那會是大漢,現在是大夏,入城費卻是一個子都不能少!”
“那就沒有不交的?這樣的話商人誰還會到朝陽這邊來啊?”
“商人想要進城,也是要交的,不然就得在碼頭那邊歇著進不來城!”
“簡直豈有此理!大夏早就明令禁止亂收費了,他們怎麼還敢收費?”
“公子一看就是從大地方來的,這大夏的命令影響不到這邊。”
李成聽到兆東的話,當即臉色就黑了。
深吸了一口氣,讓張青過去將入城費給交了。
一行數十人交了費,老兵連看都沒看就讓他們進去了。
“記下來,等回去發電向國安院質詢,為甚麼令行不禁?”
張青連忙點頭,掏出筆就記在小本本上。
心裡替江彬嘆了口氣,這次估計又得挨訓了。
江彬他是認識的,也知道這位大佬的脾氣,雷厲風行、心狠手辣,但是平常管的事情都是容易掉坑的,每次出了問題都得跪著去,然後再大開殺戒一番整治。
這次不知道反應過去,那位會怎麼收拾朝州這些人。
但是可以想象絕對不會太輕鬆。
李成進城之後,走在窄小的石板路上。
兩邊的商鋪大半都是關著門,開啟的也是半死不活。
大多數都是糧店、藥店之類的門面,看到這些門面就能知道,朝陽的
:
商業很一般。
“兆東,剛才我在碼頭見到很多商船停靠,為何縣城這般蕭條的模樣?”
“公子有所不知,那些商船都是過路的,一般都不會進城做生意!”
“這是為何?難道這潮陽不需要那些商船的貨物嗎?”
“怎麼可能不需要?但是潮陽這邊卡的太嚴,很多商人進來不是被抓就是被打,要麼就是被搶,誰敢來啊?大家需要甚麼東西,都是去碼頭那邊直接跟商船去買!”
兆東伸手指著不遠的商鋪,“公子你看,那些幡子上面都寫著朱記,只有朱家的商號才能在這裡開店,其他的都被他們給打跑了!”
“朱記?是誰家的產業呢?”
李成有些疑惑地問道。
“還能誰家的?大漢姓劉、大夏姓李、朝州姓朱,朝州的商鋪基本上都是知州家的產業,外人進不來的!這潮陽的知縣就是知州的三公子朱存耀,不過你們千萬不要嚷,被人聽到可了不得!”
李成當即愣住了,不過他也沒有聲張。
而是蹙眉開始打量這些商鋪。
果然但凡開著的商鋪,上面的店招都有朱記二字。
看來就算是南漢歸附半年,這南漢故地還是沒有變化。
依然是南漢那些所謂的統治階層在按照既有模式管理。
他也知道一時之間沒辦法政令通達,就算在地球都是一樣。
但心中還是有些不舒服,這代表南北還是兩層皮。
苦的依然是當地的老百姓。
山高皇帝遠啊!
李成禁不住在心中感嘆一句。谷
“公子請看,前面就是潮陽最好的酒樓了,吃飯很貴的!”
“無妨!錢咱有的是,過去嚐嚐味道如何!”
李成率先走過去,一副風流公子的打扮。
進到店中,小二迎了過來。
看到這麼多人不禁一愣。
趕忙露出笑臉,請他們到樓上就坐。
偌大的酒樓吃飯的不是很多,李成就找了一張靠窗的桌子。
在兆東的幫助下點了些特色菜,然後就等著上菜。
“立仁,不要太過計較,這裡畢竟歸附時間還短!”
錢萱看到李成臉色不好,連忙笑著安慰道。
“我知道,但就是心裡面有些不舒服!”
李成露出一絲微笑,再次將頭轉向窗外。
潮陽地理位置
:
非常不錯,本來應該成為繁華商埠。
但是現在看來,整個縣城都是死氣沉沉的,沒有一點生機和活力。
別說與臨安周邊相比,就連江北的那些縣城都比不上。
看來改制任重道遠,他這個政權需要做的還有很多。
“大少爺,您今天怎麼來了?快請到樓上!”
下面傳來店小二熱情的招呼,還有個囂張的笑聲。
不一會兒店小二帶著一個胖乎乎的年輕男子走上來。
穿著一身的錦緞,手中還搖著把摺扇。
看起來也就十五六歲的年紀。
體重卻差不多有一百六七十斤,胖的幾乎連脖子都找不到,臉上還天然帶著股猥瑣氣息。
“哎呦,今天店裡人不少啊!”
這胖子上來,掃了一眼馬上眼前一亮。
裝腔作勢的跟店小二詢問道,眼睛卻始終不離開錢萱三女。
李成立刻就升起一股怒氣,錢萱拍了拍他的手讓他淡定。
“這人是誰?”
李成向兆東問道。
“知縣的大公子,朱成良。”
兆東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臉上馬上露出討好的笑容,看著那胖子縣令公子。E
“朱志龍、朱存耀、朱成良,哎......”
李成在心中默默地嘆了口氣。
“大少爺,我把雅間給您開啟!”
“不,今天不去雅間,就坐那裡透透氣!”
朱成良指著李成他們旁邊的一張桌子笑道。
然後如同球兒一般的滾過來,當即就坐在桌子上。
小眼睛色眯眯的打量著對面的錢萱,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少爺說了,將最好的酒菜拿出來,少爺這段時間辛苦,要好好補補才行!”
一般惡少身邊都少不了狗腿子,這朱成良也是一樣。
坐下之後那狗腿子馬上拍著桌子喊道。
“好嘞,大少爺稍等,馬上就給您上!”
店小二當即討好的應道,一溜煙的跑下樓去。
“少爺!新稻種就是產量高,這次咱們收稅算是發了!”
“那是!跟著少爺我還怕不掙錢嗎?那些刁民還說十稅一,十稅一那是在大夏,在咱潮州就是二稅一,他們夠吃的就行了,還想少交稅,那不是扯呢嗎?”
朱成良的話一出,李成立馬就冷了臉色。
難道朱家竟然膽大至此,連稅收都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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