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山南部海域,李成坐在遮陽傘下,拿著一杯鮮椰汁喝著。
那身不舒服的長袍早就換成了大褲衩和拖鞋。
就是錢萱等人也換上了輕便的長裙。
當然比基尼那種她們是肯定不會穿的。
就算祝融都接受不了那種衣服。
更別說從小就接受貴族禮儀的錢萱了。
一身連衣裙都已經是冒天下之大不韙。
對此李成也沒辦法,但是他不會難為自己。
好不容易出來放個風,還不得穿的舒服點嗎?E
大褲衩、拖鞋這是出海標配,在配上鮮椰汁給個皇帝也不換。
可惜隨著事業越做越大,他能享受的時間越來越少。
回到臨安估計又要成籠中之鳥了。
現在臨安發電報李成就當看不見。
不用看他都知道是催促他回去的。
賈文和、耶律楚材等人,算不上守舊派,能接受很多新事物。
但是也要看是甚麼事情,對於他個人安危,那就是絕對的守舊派中堅。
恨不得天天弄幾萬人,將他保護在皇宮之中才叫安心。
更加不放心的是,他還沒有個兒子。
萬一出個事大夏就完了。
自然是催促過來、催促過去的。
搞得通訊員都有些發懵,這到底是遞過去還是不遞過去?
遞過去自家陛下也不看,直接就是扔到海里汙染環境。
不遞過去吧,三大院的大佬肯定不能算完。
非得發一封回電才能放過可憐的他們。
“張青,前面是到甚麼地方了?”
李成這次回到漁山,將張青給帶了出來。
這小夥是最早跟他的班底,現在也已經十六七歲了。
本來李成還想讓他學幾年知識,但是張青強烈要求跟隨他。
他只能將張青兩兄弟給帶上,張洪那性子比較跳脫,當了禁衛軍的編外隊員。
張青性格穩中,每天幾乎都跟在李成旁邊,當起了秘書的角色。
說起秘書,李成就有些頭疼,本來他也是有秘書的人。
但是自從當了皇帝之後,秘書都進政務院工作了。
他身邊則是派了一堆的內侍輔佐。
內侍吧,大局觀還是差一些。
他本來都不打算皇宮用內侍。
但是乾國留下不少,南漢又弄來一大批。
這些人沒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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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技能,只會在宮中伺候人。
李成在大佬們的勸說下也只能先留下了。
但是嚴令絕對不許在徵召內侍入宮。
將這批人放在個個崗位。
等到老了就給他們養老。
都死了就不再養內侍。
現在張青到來,還真是個比較不錯的秘書。
相信在他身邊,很快就能獨當一面。
不然政務院也不會總搶他的秘書。
“大.....陛下,前面不遠應該就是朝州了!”
張青還是有些改不過來,不過李成也不在意。
“過了朝州就是會州,過了惠州就是翔龍府了,咱們在朝州靠一下!”
李成笑了笑對張青吩咐道,張青趕忙去通知船隊停靠朝州。
朝州是最靠近東海南路的一座州,下轄大小縣城七座。
州境內群山密佈、蠻漢雜居,一直以來都是乾漢兩國的屏障。
南漢歸附之後,大夏這邊沒有著急換原南漢的官員。
朝州這邊就是原南漢朝州知州朱志龍擔任知州。
第二軍常駐在敬州、朝州和惠州三地。
指揮部就是設在朝州的州治海陽縣。
李成坐船坐的有點煩了,就想下去看看、到岸上走走。谷
反正都是他的地盤,這次出來也是巡視的名義。
上岸轉轉也能說得過去,體驗民生嘛!
“祝融,上岸就讓大家帶手槍吧,步槍有點太明顯了,也別上去那麼多人!”
李成興趣一來,打算來個微服私訪,也順便體驗下風土人情。
東南這邊三里不同音、十里不同俗還是非常有特色的。
“好!不過你一定不能胡鬧,畢竟這邊還沒歸附太久!”
“聽你的!都聽你的!讓咱往東絕不往西!”
李成趕緊給祝融說起了好話。
不過往南往北應該不限制。
一行人換上了衣服。
大船也快要靠岸了。
朝州的港口在朝陽縣。
是個天然的海灣,許多船停在這裡。
看到一艘巨無霸的大船過來,其他的船趕緊讓開泊位。
這種船一般都是兩大商號的船隻,等於是皇帝自家的產業。
他們都是有見識的,自然不會跟皇帝家的產業較勁。
李成帶著二三十人就下了船,錢萱自然也跟在身邊。
不過連衣裙肯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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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了,穿的都是中原的女裝。
朝陽這邊的港口人很多,碼頭兩邊都是擺滿了新打上來的魚和海鮮。
李成就向遊客似的閒逛,還時不時跟賣魚的攀談兩句。
可惜大半的話他聽不太懂,畢竟這裡的鄉民很少說官話。
中原諸國也有一套自己流行的官話體系,叫做中原官話。
南漢這邊也是說中原官話的,但只限於官紳階層。
老百姓還是說自己的方言為主。
就是中原諸國,也大多老百姓都講方言。
想要讓他們學會中原官話,那還是件非常漫長的事情。
除非是大力推行教育,讓所有入學的孩子全都學習官話才行。
但建立學校、教育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慢慢來吧,李成搖頭站起來想到。
“公子,要通譯不?”
一個半大孩子看到李成搖頭,趕忙跑過來毛遂自薦。
“通譯?你行嗎?”
李成看到這孩子才十三四歲,渾身曬得油光發亮。
聽起來官話也有些彆扭,但確實能聽出是官話來。
“公子放心,咱朝州每個縣的方言我都能聽懂,絕對不會耽擱您的事情!”
好像是為了證明,這孩子立馬嘰裡呱啦的和賣魚的聊了幾句。
李成雖然聽不懂,但覺得確實想那麼回事。
“行,就你了,怎麼收費?”
李成當即答應下來。
“回公子,一天五文錢就行!”
“好!先給你錢,給我做一天的通譯,你叫甚麼名字?”
張青當即掏出五枚銅錢給到他,李成再次笑著詢問道。
“我叫兆東,兆是京兆府的兆,東是東方的東!”
“哦?這姓氏倒是少見,你不是中原人吧?”
“不是!我就是朝州人,俺們寨子統一改的姓!”
“聽你說話應該是讀過書,現在還在讀嗎?”
“不讀了!就認識一些簡單的字。”
“那你是跟誰學的認字啊?”
“跟俺娘,他是中原人!”
“這時代,每個優秀的孩子背後,都有個優秀的母親啊!”
李成看了看身邊的張青,也是由衷的讚歎道。
能夠讓孩子識字,這兆東的母親也是不凡。
“走吧,先帶我們去吃飯,最好的酒樓!”
“得嘞!您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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