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下次注意。”太宰治回過神來說。
他剛剛只是習慣性在腦海中列舉可能而已,這不是還沒推嗎。
居山晴樹:???
你還想有下次嗎?
語言可以偽造,思維自然也是可以偽裝的,他才不會相信確認了自己能聽見他人心聲之後,太宰治還會毫無顧忌地在心裡想事情。
剛剛這句話就是故意想給他聽的吧?
所以果然還是公報私仇吧?
“這個想法很好,”居山晴樹無力道,“下次不要想了。”
“高空拋物不文明也不道德,最重要的是,我還想活。”
還有,他也不想收穫第二個殼子。
——哪怕系統跟他咒發誓,這次總局新捏的殼一定不是未成年了。
“沒關係,”太宰治回答的誠懇極了,“我不道德。”
只要他沒有道德,別人就不能道德綁架他。
居山晴樹:……他覺得他們應該早點結束這段太宰治有沒有道德的辯論,早點進入正題。
“……那我要為不被你推下樓做出一些努力了。”他沉默半晌,最終無可奈何道。
太宰治給他看了一堆書的形成原理使用指南,肯定不是為了在他知道這些事之後把自己推下樓的。
這麼重要的事情,他並不覺得現在是首領的太宰治在他之前會告訴其他人,所以大機率自己是這個世界第二個知道的人,也是最後一個能知道這件事的人。
不過雖然說他現在沒有性命之憂,但他知道了這些東西之後算是一腳踏入太宰治的賊船,以後是別想從上面下來了。再說了,作為這個世界線中唯二兩個和主世界發展出現了自主偏差的存在,太宰治對他肯定更傾向於拉攏而不是滅口。
而且就算太宰治不把他拉上賊船,他也得趟這片世界毀滅的渾水,誰讓他來這裡的任務就是這個呢。
居山晴樹長嘆一口氣,認命般的看向太宰治:“既然有人在書上寫字世界就會毀滅,那為甚麼不直接把書毀掉?”
解決不了問題,他們還不能解決提出問題的物品嗎?
既然在書上寫字世界會毀滅,那直接不讓人在書上寫字不就行了。
等著他說出甚麼高見的太宰治:……?
這是甚麼殺死比賽的思維?
書是世界的本源,如果炸了書,世界說不定會跟著他一起炸掉的吧?
“你也說了是說不定,”居山晴樹挑挑眉毛,“萬一炸掉書之後,連結另一個世界的通道被關閉,這個世界再也不會響應主世界的召喚呢。”
百分之五十的機率。
如果他不在意這個世界死活的話,他未嘗不敢弄這一場豪。
這麼看來,敢提出這個假設的居山晴樹可比他表面上看起來瘋多了,一點也不像是他對外表現出來的這副樣子。
他現在更好奇沒有按照主世界世界線去港口Mafia的居山晴樹,這十幾年到底在哪裡了。
“謝謝,前面的誇獎我接受了,”居山晴樹托腮,“這不是很容易就能想到的內容嗎?”
不能解決掉想在書上寫字的人,那就解決掉書,百分之五十的機率,這個世界會獨立於所有if世界之外單獨存活,從此再也不用擔心被主世界的“書”所召喚。
而且這不是豪,這是一頁從開始到結果都沒有懸念的劇本。
只要在選擇出現的一瞬間,在場的所有人中選擇世界存活的人數多於世界毀滅的,那最高意志就會不惜一切代價的實現它。
他們壓根不用擔心如何贏得這百分之五十的機率,他們需要的只是保證在場有除他以外兩個以上的人存在,並且全部傾向於世界存活選項。然後,毀掉書。
僅此而已。
有這個想法很簡單,要如何實現才是重點。
別說太宰治了,主世界的人也未嘗沒有想過毀了書,但結果最後他們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也就是從書上撕下來一頁。
“呃……特異點?”居山晴樹撓撓頭。
讓芥川和敦來?
太宰治和書碰撞出特異點之後直接窺得了平行世界的同位體人生,那敦和芥川碰撞出的特異點說不定也能直接毀掉書呢。
更別說他記得敦在虎化後,虎爪可以短暫的撕裂空間,if世界內書的本質就是開拓出平行空間,響應主世界的召喚。
那麼想要破壞掉空間級的道具就需要空間級的攻擊。
敦的潛力需要芥川來激發,特異點可以最大化兩個人的異能特性。
甚至連如何讓這兩個人打起來的理由都是現成的,芥川來找妹妹,敦作為游擊隊長需要迎戰外敵,只需要找一個空曠的地點作為交戰區然後把書放在其中。
就算毀不掉書,兩方誰也不會有甚麼損失。
——就算現在調換了立場,但這兩個人在主世界打的還少嗎,也沒見誰缺胳膊斷腿啊。
“對了,”居山晴樹剛打算說,就猛地想起來,“你這裡能直接說這些嗎?”
他們兩個人談起書來是東一榔頭一棒槌的,就算有人聽見也聽不懂他們在說甚麼。但要談及有關於港口Mafia內部門調配相關,萬一有人監聽就不太好了吧?
他雖然不太懂現在首領是太宰治的港口Mafia具體是個甚麼職權分佈情況,但這種秘密內部人員調動的資訊他還是知道最好不要洩露的。
森鷗外的辦公室自不用擔心,可一旦物件換成了太宰治,那誰知道他會不會有甚麼故意把人放進來讓他們安裝監聽裝置的惡趣味。
居山晴樹的潛臺詞是在告訴太宰治,接下來說的內容大概會涉及到港口Mafia內部人員調派資訊。
可惜對面的太宰治一點也不想接收他的資訊。
居山晴樹以來就大刀闊斧發直接改動了他的全部計劃,還強行透過聆聽心聲的被動加入進了這場快要到尾聲了計劃中,最後還給整個世界立下豪。
這個世界終將毀滅沒錯,但現在他這個選項一提出,一旦贏一勞永逸,一旦世界毀滅大家一起完蛋。
除非他有甚麼絕對保證勝率的方法。
知道面前的居山晴樹可以聆聽心聲,太宰治點到即止。
他沒有給居山晴樹看織田作相關,也不打算拖和此事無關的小說作家進來,為了防止自己再想下去思維失控,他快速轉移了腦海中和正在想的事情,無賴的攤了攤手:“我怎麼知道。”
他眨眨眼:“你讓你那個能腦控的朋友看一下啊。”
腦海中本來躍躍欲試呼之欲出的織田作瞬間變成了幾天前和他碰撞產生了特異點的神秘異能者。
等著答覆的居山晴樹:……
他還說太宰治怎麼就放過這茬了,原來在這等著他呢。
這人甚麼大風大浪的刺殺方式沒見過,雖然精神系異能是麻煩了點,但現在看來只要不能操控其他人,這個異能者就沒法對他下手。
他另一個馬甲一邊幫織田作之助脫險,一邊又在這裡控制中原中也刺殺首領,現在一套看下來簡直像是武裝偵探社僱傭來刺殺太宰治的。
這他能認嗎?他肯定不能認啊。
“甚麼腦控的朋友?”居山晴樹無辜道,“我可不認識甚麼會腦控的人。”
他配合地做出了一副吃驚的模樣,接著就假惺惺的開口:“你不能因為剛才差點被.幹部刺殺,就把黑鍋扣到我們武裝偵探社的頭上吧?”
“我們和港口Mafia可不一樣,我們是守法公民,”他哪壺不開提哪壺,“你被.幹部刺殺應該多反思一下是不是自己的問題,不要老覺得是別人控制他。”
中原中也那麼想幹掉他,很難不覺得是因為太宰治實在太煩人了。
再說了,他們武偵全都是守法公民,怎麼會讓精神系異能者來刺殺港口Mafia首領呢?
“你說的對,”太宰治語氣平和,“我反思了一下,找到了中也刺殺我的原因。”
居山晴樹滿意點頭。
“現在我比較想知道你刺殺我的原因。”
“……我被腦控了。”居山晴樹即答。
“真恐怖,”他感嘆的不走心極了,“居然真的有腦控異能者。”
他只是單純被腦控者操控了的無辜守法公民而已。
最多比較特殊一點,還能聽得見別人的心聲,但也就僅限於此了。在最高意志不屬於集體意志生效的範疇內時,他這具身體也就只能跟亂步在體術上菜雞互啄一下了。
笑話,居山晴樹是守法公民。太宰治暗暗在心裡翻個白眼。
他才不會相信居山晴樹和那個腦控者沒有關係。
單從織田作之助入侵異能特務可偷取錄影帶和昨晚他直接黑了自己兩個電腦上來看,他就和守法公民之間差了十個中原中也。
“是啊,真恐怖,”太宰治附和道,“所以為了防止你回到武裝偵探社之後被腦控者再次控制,從你的腦子裡得到有關於書的資訊,進而導致世界毀滅。”
“從現在開始我會讓我的部下來保護你。”
居山晴樹:???
甚麼保護他,說的好聽,這不就是信不過他所以扣人嗎?
太宰治你玩不起嗎?
“就這麼定了。”太宰治點了點頭。
在居山晴樹知道書之後他能放人才怪。
快要進行到尾聲計劃由於居山晴樹的介入被迫失敗,但成功陰了他一把,太宰治露出了今天以來第一個堪稱愉悅的笑容。
居山晴樹:……他不就提了一個成功失敗五五開的選項。
太宰治不想幹就不幹,扣人幹嘛?
【系統,】看著太宰治的背影,居山晴樹搞事的手蠢蠢欲動,【他剛剛腦子裡是不是閃過了一瞬間的織田作。】
系統:【?好像是的吧?】
【你說他為甚麼叫織田作不叫織田?】居山晴樹語氣微妙。
系統:……?
這個世界的織田作之助在居山晴樹第一次見他,脫口而出織田作的時候說過沒有人這麼叫過他,也就是說他還沒見過太宰治。
那太宰治為甚麼會在心裡這麼叫他?
【他被另一個世界的記憶影響了。】居山晴樹發現華點。
【織田在幹嘛?】他忽然話題一轉,【我記得他今天沒去上班。】
【對……】系統檢視了一下,【他在家。】
最開始預估取到錄影帶至少需要三天時間,於是居山晴樹他們就把芥川支去照顧織田作收養的一堆小孩,現在才是三天中的第二天,織田作之助昨晚才從異能特務科中出來,摸魚沒去上班的同時也沒去店裡。
在家就說明亂步不在他旁邊。
【系統,給他發個綁架通知過去,】居山晴樹摩拳擦掌,【告訴他,武裝偵探社的居山晴樹被港口Mafia扣了,過來贖人。】
【讓他只能一個人來,】他說完這句話,想了想補充道,【給我署港口Mafia首領的名。】
不是覺得勝率不大不想幹嗎?
他這就拖來一個人逼著太宰治幹這一票。
正好需要芥川和敦來做打架工具人,就當這是通知雙方家長提前會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