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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首發晉江文學城【一更+二更+三更】

2021-11-12 作者:月渡寒塘

面前的情況簡直一片混亂。

居山晴樹拿到富岡義勇遞過去的刀之後,就肉眼可見的越打越順手,百年之前僅僅是聽說過無慘旁邊的那個上弦壹經常和居山晴樹打架的鬼殺隊柱們這次才是真正親眼看見了這兩個人是怎麼打的。

居山晴樹在他面前絲毫不掩蓋他現在是鬼的事實,對於目前還是人類並且顯然身體素質不如曾經為鬼的自己的黑死牟,他一點也不覺得自己這樣不公平,反而十分樂於用強於人類的體質和受傷後瞬間恢復的特質,一點一點把黑死牟往後逼。

庭院能用來打架的地方就那麼點,他步步往前黑死牟就只能步步後退,兩人邊打邊朝著庭院角落處的小竹林裡移動,再打下去沒人阻止,這兩人最後的結局就是雙雙上樹。

黑死牟在這場對戰中不佔優勢,再打下去只能被居山晴樹控住。

就在這時,繼國緣一忽然出現,直接在兩個人的對局中橫插一腳,先將紅刀投了過來,把還纏鬥在一起的繼國巖勝和居山晴樹直接強行分開。

隔了那麼遠還能一眼看出居山晴樹下一步的落點並且直接在他落下的時候投出紅刀,逼得他只能硬生生改變自己的動作,強行用後背抵了黑死牟一刀,這才沒有落到紅刀上面去。

而付出的代價就是背後捱了一刀。

黑死牟不像富岡義勇,他提著來的是開了刃的真刀,雖然看見居山晴樹不躲開之後換到了刀背,但在劍術和來不及收回的力道下還是直接隔著一件襯衣劃破了他背後的面板。

於是由於鬼瞬間恢復的特性,居山晴樹在受傷後的幾秒鐘內就恢復了傷口,只留下背後襯衣一道被刀劃出來的破洞。

“你果然是鬼。”繼國緣一眼神凝重,從地上拔起紅刀就朝著他的方向使用了劍型。

而這些都極快的發生在幾秒內,從紅刀被投擲至底下到繼國緣一把它從地上拔起來開始使用劍型,整個過程不超過幾秒鐘。

沒想到繼國緣一會直接用呼吸法的嚴勝嚇了一跳,連忙揮刀去擋。

蝴蝶忍:“等等!”

但第三式已經使用出來了。

對於繼國緣一這種程度的天才,使用和呼吸法相結合的劍型簡直隨手拈來,根本不需要經過積蓄和準備,隨手一揮就可以做到。

繼國嚴勝揮刀擋過去的動作一定程度上阻擋了後續劍型的連招,但已經發出的攻擊卻不能被收回。

居山晴樹飛快後退幾步留出充足的活動空間,富岡義勇給他的時候也沒說這把刀是幹嘛的,他拿來和黑死牟打架還好,真要用來接以呼吸法為載體發出的攻擊估計要報廢。

居山晴樹拿刀背彈開攻擊,脫離了刀具的載體,從刀尖冒出的紅色火光打著旋堪堪擦著他的耳廓而過,在他耳廓處擦出一個燙傷的斑點,精準將要降落在庭院的樹上。

壞了,居山晴樹嚇了一跳。

這種呼吸法他之前沒見過,更炎柱的那種有點像但是也不一樣,看起來大概是以火焰為載體的。

產屋敷主家其實坐落在郊外的山腳,這一道攻擊落到樹上不會把樹點著吧?

放火燒山,牢底坐穿。

他暫時還不想把一場切磋變成山林失火案件。

這下就來不及擔心富岡義勇的刀還有沒有事了,居山晴樹瞥了一眼被黑死牟攔住的劍士,立馬就轉身上前試圖用刀刃挑起這一段火花把它引到旁邊的青磚上去。

總不能真讓山林失火吧?

然後下一秒,他就知道了自己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打著旋的紅髮火花在即將碰到樹的瞬間宛如活過來了一眼打了一個極其漂亮的旋,巧妙的避開了試圖引導它的刀尖,順著過來的方向又原路返回。

而它移動的方向,正好是居山晴樹的側臉。

掛逼不愧是掛,這型譜劍術居然一經發出就給了一個旋轉的力,宛如迴旋鏢一樣,如果打不到敵人,就會在一定距離後轉彎重新以另一個方向向敵人而來。

而如果不是黑死牟擋住了這一招,剛剛那個劍士接下來的其他劍型形成的連招就會瞬間干擾他對這道劍型的判斷。

在太陽落下後逐漸變暗的天色下,這些閃著明亮火光的劍型將會在他的視網膜上留下醒目的視覺殘留,一旦戰局被拖延,視線在黑暗和劍型造成的明亮環境下反覆切換,就會對見面前所感受到的世界產生視覺誤差。

而就在這個時候,被他躲過的第一個迴旋劍型就會宛如蟄伏在黑暗中的明亮星火一樣,藉著其他劍型的掩蓋,直取他的後頸。

真是對於自己劍型的可怕運用。

居山晴樹側身躲過這道迴旋劍型,接著刀尖探出收回的力,從旋轉的火光中準確找到了中心點,接著精準刺入。

迴旋的力道被他突兀的破壞了平衡,火光繞著刀尖上旋轉幾下,最終在暗色的夜裡失去了蹤跡。

所有人的視網膜上只餘一個明黃色的光斑。

發現這個鬼居然這樣破了這一招的緣一:“嗯?”

他能躲過迴旋的火光不奇怪,但能在火光的高速旋轉移動中找到中心點並快準狠的刺入,這種動態捕捉能力,如果不是像他一樣擁有通透世界,那不是苦練就是天才。

接著他就看見那個前一秒還在一臉嚴肅破掉了烈日紅鏡的鬼現在不可置信的看向巖勝個勁叭叭:“不是吧不是吧黑死牟你打不過我就找後援?”

一邊說一邊還揮著手裡的刀。

仔細一看,手裡的刀拿的還是富岡義勇的。

拿著鬼殺隊劍士佩刀的鬼,這是甚麼奇怪的組合。

擋住了繼國緣一一刀的巖勝:???

“不是我找的!”繼國嚴勝飛快反駁,他僵硬瞥了緣一一眼,似乎也不知道為甚麼他會出現在這裡,隨即就朝著那個居山晴樹瞪了回去。

居山晴樹今天是不是故意的?從和他交上手開始就自己不愛聽甚麼他就說甚麼,這踩雷技術簡直一流。

再說了,他怎麼知道緣一會出現在這裡,就算他打不過也不會叫緣一來的好吧?

他只是才看見有關於居山晴樹的資訊所以單純的來這裡跟他打架而已。

居山晴樹理直氣壯:“你倆長的一模一樣,不要欺負老實人。”

“所以這是你哥還是你弟?”他話鋒一轉好奇道,“之前怎麼沒見過。”

繼國巖勝拳頭硬了。

系統:【……你是擱這玩掃雷嗎?】

就算他和居山晴樹一起沒有見過這個醒來的劍士,但是黑死牟的臉肉眼可見的都黑了吧?

真不愧是你,在危機解除後就開始雷區蹦迪。

繼國巖勝:……

真想掐死幾秒鐘前給居山晴樹擋刀的自己,他就應該讓這屑人和緣一去打架然後自己站到旁邊看熱鬧。

“哦,抱歉,”居山晴樹看見他這個表情忽然反應過來了,黑死牟在是上弦壹的時候大概已經活了很久了,要真有一個兄弟也早死了,“剛剛腦子沒轉過彎來。”

繼國嚴勝:盯——

“你別瞪我我看不見——”確認了新來的那個長得和黑死牟一眼的劍士已經冷靜下來了,天晴了雨停了居山晴樹又行了,“你現在只有一雙眼睛,我又不會掉san。”

“……別吵了,”不知道甚麼時候回來的產屋敷站到了鬼殺隊的眾柱最前面,蝴蝶忍看不太清他的臉色,只能感覺現在的主公心情好像不太好,要是再讓居山晴樹說下去他們還能繼續打,她只好不得已,“我叫的。”

但她只是想叫繼國緣一來勸架而已,誰能想到緣一一看見居山晴樹就先打過去了。

繼國緣一沒見過居山晴樹,所以在看見他是鬼之後也沒有他們的反應大,自然就直接打了過來。

她沒想到繼國緣一居然來的這麼快。

剛剛她打電話給炭治郎確實是想讓繼國緣一來救場,起碼阻止一下黑死牟的,誰能想到她前腳掛了電話,後腳繼國緣一就來了,整個過程中間甚至間隔的時間都沒有超過三分鐘。

他來的時候用的是飛的嗎?

而且產屋敷主家再怎麼說還是挺大的,平時用正常速度走,門口到庭院這裡也要三四分鐘,繼國緣一肯定不是從正門走的。

真好,又是一個不走正門愛翻牆的。

還有,剛剛他不是用炭治郎的手機接的電話,現在這裡為甚麼只有他一個人?

“啊?”居山晴樹本來以為是黑死牟叫人不肯承認,結果沒想到居然真的不是他,“我不就是過幾天想溜出去看一眼無慘嗎?小忍你居然這麼對我。”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一副西子捧心的樣子,心碎的好像蝴蝶忍真的幹了甚麼對不起他的事情一樣。

身後傳來幾個柱沒忍住笑出來的聲音。

“你還想出去?”蝴蝶忍提高聲調匪夷所思。

上一次出去把無慘送局子裡然後搞了一出大新聞,這一次出去他還要幹甚麼?

居山晴樹:“……不行嗎?”

蝴蝶忍:“你在珠世小姐被我們找到之前就不能安分點嗎?”

這人是閒不住嗎?

本來還想去看看無慘熱鬧的居山晴樹失去夢想在石桌前癱成一團貓餅。

雖然他這幾天一直呆在主家裡沒動,但是今天產屋敷去看無慘了他還是知道的,既然產屋敷都去了,那無慘也苟不了多久了。

他還想去看看熱鬧,現在看來只能等找到珠世之後去探監了。

唉,也不知道到時候隨時隨地都可能病死的無慘還能不能在局子裡撐那麼久,居山晴樹毫無同情心的嘆了一口氣。

要不要到時候讓蝴蝶兩姐妹試著給他把□□換成那種吊著無慘的命,讓他半死不活的藥?

畢竟他真的很想看無慘在局子裡義務勞動,他願意為了買到無慘親自做的工藝品allin所有該監獄囚犯勞動改造產出。

遠在拘留所的無慘:……我謝謝你啊。

“啊原來你們認識。”繼國緣一終於反應過來了。

他來的時候只是看見前面有人在和嚴勝打架,通透世界之下,和嚴勝打架的人看起來隱隱約約有點像鬼,但是身體內的有些構成卻又和之前所見過的鬼相差巨大。

糾結之下,緣一干脆先把刀丟了過去強行中斷了對局,接著才發現這個遠處看著像鬼的確實是鬼。

只是他和自己之前見過的那些鬼也不太一樣。

難道是鬼進化了?

看樣子嚴勝和鬼殺隊的眾人對他還挺熟悉的樣子,雖然不知道為甚麼大家會護著一個鬼,但看樣子他似乎真的是打錯人了。

“抱歉,”繼國緣一收起手中的刀,臉色正經極了。

過了幾秒鐘,他忽然補充道:“是弟弟。”

他居然是在回答之前居山晴樹問繼國巖勝的問題。

癱成一團貓餅的居山晴樹一看這種一臉嚴肅的天然呆就來勁了,瞬間忽視旁邊黑死牟黑的像鍋底一樣的臉色,瞬間從桌子上次支稜了起來:“哦哦哦你是弟弟!”

繼國緣一認真點頭。

繼國巖勝:……居山晴樹剛剛是不是在話裡佔緣一便宜?

“你很強,”居山晴樹摸了摸下巴,忽略了看起來想立馬轉身就走的前上弦壹“要是剛剛黑死牟不攔住你的話,我跟你打起來估計很難。”

他這句倒是沒在商業互吹,這人大概是他遇見過的最強的劍士了,而且看起來還天克他這種鬼,斑紋通透世界日輪刀,再加上對視覺天生有擾亂功能的劍型,簡直像是在疊buff。

要不是黑死牟瞬間擋住了他接下來的招式,他們倆打起來一定會很費勁。

“是繼國巖勝。”緣一糾正道,接著又指了指自己,“繼國緣一。”

還真是兄弟?

居山晴樹率先把視線移向旁邊的黑死牟。

“你叫這名啊?”他看著這名字一出臉色更差的黑死牟新奇道,“你之前都沒跟我說過。”

繼國巖勝:……

他之前是鬼,而且成為鬼後早改名了,跟居山晴樹說這些幹甚麼?

“你也是,”繼國緣一糾正完之後就認真看向居山晴樹,“你很強,而且劍術很新奇,不是我之前見過的任何流派。”

這個鬼所用的劍術是他之前聞所未聞的流派,再加上他本人的實力看起來絲毫不在劍術之下,單純作為切磋的對手來說,十分有價值。

而且剛剛鬼殺隊這邊的蝴蝶忍大概跟他解釋了一下。

“抱歉,剛剛弄傷你,”搞清楚面前這個不是鬼,而且也不會吃人之後,繼國緣一十分正式的道了個歉。

居山晴樹被他這麼正式弄的嚇了一跳,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自己耳朵上那一道傷口。

“作為賠禮,我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

對於他們這個等級的劍士,這算是非常鄭重的承諾了,比起不過現在的繼國緣一能答應的要求也大概不會是甚麼難以做到的事情。

居山晴樹眨眨眼睛:“倒也不必。”

耳朵上那個實在不算甚麼傷。

“有時間可以切磋一下,”居山晴樹揮了揮手,“就當是我的要求了。”

“可以現在來。”繼國緣一沒有掏出手機,反而是十分鄭重的回答道,“我們單純用劍術。”

“還有,這不算要求,”緣一十分認真的回絕,“因為我也想和你切磋,如果這就算作要求的話對你不公平。”

“你和其他的那些鬼不一樣。”

“行吧……”面對這麼認真的劍士,居山晴樹難得的產生了第一次欺騙富岡義勇的時候那種罪惡感,“不過今天有點晚了。”

“要不還是加個Line我們以後再約吧。”

他是真的想跟繼國緣一切磋一次試試。

他在跟黑死牟也就是繼國巖勝對打的時候就感覺到他這種劍術的新奇之處了,現在碰見運用更熟練招式更連貫的繼國緣一,他就忍不住開始手癢癢了。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他和緣一兩個人還挺像的。

“好,”繼國緣一鄭重點頭,“我隨時有空。”

旁邊被所有人忽略的繼國巖勝幽幽:“這集我看過。”

當初居山晴樹說要和他回頭切磋,接著就消失了幾百年。

居山晴樹:“……呃,那我保證不鴿?”

他那時候走都走了怎麼可能還跑回來打架啊!

繼國巖勝:“……不,鴿也沒事。”

反正鴿掉的是緣一又不是他。

居山晴樹:“啊哈哈那還是不了吧。”

繼國緣一打起來可比繼國巖勝麻煩多了,他一點也沒有被他的劍型追著打的愛好。

【沉痛的告訴你,】系統忽然冒頭,【你可能難逃一打了。】

居山晴樹:【啊?】

【總局那邊給過來一個任務,】系統頓了一下,【不是後勤組的,是原先行動組那邊的任務。】

【優先順序和限制性太高了,還是你去過的世界,總局那邊就直接派過來了。】

【很急嗎?】這種任務常有,但是自他調到後勤組以來還是頭一回。

限制性高的任務會排除所有不在範圍內的員工,而優先順序高的任務則會預設置頂在所有待選擇任務之上,在這些前提之下,如果任務世界是某個員工去過的,就會優秀選擇這個員工作為第一順位人選。

能讓系統說出優先順序和限制性“太高”這種話,大概這個任務是真的兩個等級都被提到了很高的層級上,以至於所有原組裡能接的人不多,所以才跨組給他分了過來。

【不算特別急,】系統看了看估計道,【大概那個世界那邊換算過來還能撐三四天的樣子吧,但是你去的越晚大概情況會越糟糕。】

【你大概估個時間,總局那邊要預傳送。】

居山晴樹:【嗯……】

聽起來那邊情況還挺糟糕的,現在總局要確認員工一定在事態危急前到達,甚至還開了預傳送。

不過這倒是可以理解,要是那邊情況不糟糕的話就不會是緊急任務了,根據他的經驗,這種世界去的越早越好。

而且一般來說這種臨時任務完成之後他還是可以回來被中斷的任務世界的,不會耽誤這邊的任務進行。

但是問題就在於他離開後任務世界內的時間不會被停住,也就是說他在那邊待多久,這邊的時間就會按照世界之間的時間流速換算過去多久。

他要想回來就不能圖省事死遁,總得找個理由光明正大的溜。

【這邊鬼殺隊的大家心理陰影怎麼樣了?】居山晴樹先問了一下這邊的進度。

系統翻了翻後臺記錄:【其實大部分都差不多了,基本上所有柱的任務進度都在A卡S了,他們的心理陰影大部分也就是沒有找到轉世的你而已。】

【蝴蝶忍那邊的麻煩一點,現在還卡在B,大概是因為她第一個知道你是鬼。】

【你現在走也行,就是不能滿S。】

【產屋敷呢?】居山晴樹看了一眼正在和繼國緣一和姍姍來遲的炭治郎說些甚麼的產屋敷問道

【他……他這麼怎麼低?】系統嚇了一跳,【他這會是C,但是一直在B和未完成之間跳動。】

【哦……怪不得,他知道你是實驗體了,】系統翻了翻日誌,【而且鬼舞那邊還在不斷運作想要把無慘弄出來。】

【我還能在這待三四天是吧?】居山晴樹確認了一下,【那我等到無慘進去再溜吧,先把所有人穩在及格線上。】

產屋敷知道了他是實驗體,那他要是忽然消失豈不是會直接把他的完成度降到最低。

【也行,】系統大概給總局那邊回了預傳送時間,【所以你到時候怎麼走?】

居山晴樹的眼睛一轉,忽然看向跟產屋敷說完話後朝著他這邊走過來的繼國緣一。

【他剛剛說要答應我一個要求是吧?】

系統:?

他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是他下意識的替繼國緣一感到不妙。

而站在旁邊十分眼熟居山晴樹這一套表情的繼國巖勝:……

他似乎也感覺到了不妙。

而且還是那種針對繼國緣一的不妙。

“你要幹嘛?”於是繼國巖勝迅速擋在了居山晴樹面前問道。

“我甚麼都不幹啊,”居山晴樹純良的眨了眨眼睛,“我就是單純的跟緣一約一下切磋時間。”

這才幾分鐘的時間,緣一都叫上了?

他會信居山晴樹的鬼話嗎?不他一點也不會信。

“你不打算和他切磋了,”繼國巖勝十分準確的指出了居山晴樹的打算,“你剛剛跟他約定的時候是認真的。”

“但是你現在的神情就像是當初騙我的時候一樣。”

居山晴樹:……?

【好傢伙,】系統插話,【這都給你騙出經驗來了。】

“所以你去找他不是說切磋的事情,你想說甚麼?”繼國巖勝追問。

“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居山晴樹託著下巴對著他的身後歪了歪頭,“緣一,你來啦。”

繼國巖勝一臉麻木:“……我不是小孩子,這招騙不到我。”

“可是緣一真的在後面啊,”居山晴樹無辜眨眼,“你不相信的話你自己看。”

“不用,”繼國巖勝頭都懶得回,“你別想就這樣溜走,他不會瞞著我事情,所以你到底要去幹嘛?”

“他不會瞞著你事情?”居山晴樹臉色探究,“那你倆關係不錯嘛,幹嘛剛剛他一來你就臭著一張臉。”

繼國巖勝:“……用你管,別轉移話題。”

“okok~”居山晴樹套到了自己想套到的話,往身後的樹上一靠,“快感謝我,沒我你聽不到這段話。”

繼國巖勝:???

他僵硬回頭,就看見了一張滿是崇敬感動的臉。

居山晴樹這孫子,居然沒騙他。

緣一居然真的在身後。

“現在還要聽嗎?”居山晴樹坑了一把老朋友,臉上笑眯眯。

“聽,”繼國巖勝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不聽他不就白被套話了,”我倒要看看你說的甚麼我不知道。“

居山晴樹這孫子,拿他去做人情在緣一能給自己拉好感度。

“好吧,”居山晴樹聳聳肩,“我不是人。”

廢話。

“你是鬼這裡人盡皆知。”繼國巖勝死魚眼。

“不是這個,”居山晴樹忽然把視線轉向緣一,“我的意思是說,我在變成鬼之前也不是人。“

這下繼國巖勝真的有點懵了。

“那你是甚麼?”

“緣一知道,”居山晴樹神秘地晃了晃手,“他剛剛看出來了。”

“那句‘你和其他的那些鬼不一樣’?”繼國巖勝瞬間想起了這句話。

他本來以為緣一說這句話的意思是指他劍術優異尚有人性。

“他是甚麼?”繼國巖勝現在感覺自己就像是現場唯一一個甚麼也不知道的局外人。

“是一種……”緣一看了看甚麼都不知道的巖勝,斟酌著詞句描述他看見的東西,“感覺他全身都很新,很奇怪,他的肌肉和身體器官沒有任何使用過的痕跡,在通透世界內就像是甚麼剛出生的嬰兒一樣稚嫩。”

“人被轉化為鬼的時候是會保持他那一刻的全部身體機能的,”緣一託著下巴若有所思,“但是他現在的身體看起來是二十幾歲,那些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而逐漸增長消耗顯示出使用痕跡的臟器卻還是出生十幾天的狀態。”

但顯然不可能他在剛出生幾天的時候就被轉化為鬼。

所以……

居山晴樹打了個響指:“bingo。”

“你沒覺得我長的異常眼熟嗎?”居山晴樹對著緣一笑眯眯。“比如說幾天前才在電視上看見我。”

“鬼舞無慘,”緣一忽然說道,“你是那批人造人中一個。”

而非新聞內說的母基因提供者。

怪不得他們長的都一模一樣。

隔著電視螢幕,通透世界沒有用,於是他完全沒有看出來那些人造人其實都不是人。

他們的身體構造是鬼才對。

繼國緣一皺起眉頭:“他居然試圖製造鬼。”

“現在是法制社會,”居山晴樹看著他恨不得下一秒去砍了鬼舞無慘的表情提醒道,“我們要遵紀守法。”

“我知道,”繼國緣一勉強平靜下來,“現在要定他的罪還缺少證據。”

他作為一個關心實事同情受害者的無辜公民,會為司法程式提供證據的。

至於這些證據從哪來,那就是接下來這位匿名提供者的秘密了。

“你要緣一做的就是這個?”繼國巖勝不解,“那你完全沒必要提要求,你剛剛那段話說完,他不用你說也會去做的。”

繼國緣一當年就差點殺了無慘,現在又這個機會,他一定不會放過。

更不用說還是妄想製造鬼這種事情。

“不是。”居山晴樹頓了一下,忽然極其鄭重的站直了身子否認道。

*

鬼舞無慘被按照法律程式判定的速度要比所有人想象的都快。

無慘喜提刑期的第一個小時。

快到蝴蝶忍從電視上看到這個報道的時候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人造人在法律上還屬於灰色地帶,沒有任何相關法條規定了人造人同樣和本國公民一同享有人權,於是終結了一個房間十幾個實驗體性命的鬼舞無慘並不能被算作殺人犯。

但他違法□□本國公民,進行不被法律所允許的實驗,私自在實驗室安保身上配備管制槍支等罪行卻逃不掉。

按照現行法律,鬼舞無慘喜提有期徒刑最高刑期二十五年。

而鬼舞無慘這身體能不能在監獄內活二十五年都是個問題,要是蝴蝶忍不停藥,按照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恐怕二十五週都撐不過去。

不過好訊息是因為他進了監獄而蝴蝶兩姐妹在監獄內沒有認識的人,所以下計劃也被迫中止了。要是他監獄內按時服藥作息健康,說不定還能活二十五個月。

但也就是這樣了。

聽到訊息的蝴蝶忍第一反應就是去找主公。

作為產屋敷家現在名義上的繼承人實際上的掌權者,按理說這些訊息他都應該比外界知道的更早,而且產屋敷在東大的專家被找到之後身體狀況終於有了起色,解放了兩個跨專業研製藥物的蝴蝶姐妹。

無慘喜提刑期的第三個小時。

鬼舞家族正式宣佈更換繼承人。

無慘喜提刑期的第五個小時。

在外的所有柱包括還在劇組的宇髓天元,還在上學的時透無一郎,準備今天開講佛法會的悲鳴嶼,全部都齊聚一堂。

接著所有人都發現居山晴樹人不見了。

蝴蝶忍最先從凳子上跳起來:“他不會去法院旁聽判決了吧!”

居山晴樹還真是能幹出來這種事的人。

“現在可是大白天!”蝴蝶忍感覺心態都崩了,“他能不能在找到珠世小姐之前安分一點,再這麼一驚一乍下去我會得心臟病的。”

“打電話不就好了。”終於幹掉了無慘,伴隨他長達四五天的恐怖八卦新聞又攀上了一個高峰,宇髓天元這下才意識到恐怕以後他在網際網路上是跟這孫子繫結了。

不過這些都不算甚麼,能夠徹底解決無慘就是最大的勝利。

就是不知道那個匿名提供了無數材料的神秘市民是誰。

要是沒有他關鍵性的證據,這判決還真不能下來這麼快。

隨著電話撥通,居山晴樹的臥室內傳出一道鈴聲。

他沒帶手機?手機都不帶嗎,這是跑哪去了?

就在這是,蝴蝶忍的手機上出現繼國緣一的號碼。

那天過後,害怕哥哥再過來大家的繼國緣一早早在和產屋敷對話的之前,就和蝴蝶忍交換了號碼。

電話一接通,那邊傳來居山晴樹跳脫的聲音:“我估計著時間你們應該在找我了,所以我就自己打過來了~”

蝴蝶忍:“……你還知道打回來。”

“別生氣嘛,”居山晴樹的聲音聽著沒心沒肺的,“主要是緣一告訴我他找到了一些青色彼岸花的蹤跡,也不多大概就十幾個地址吧,我們打算都走一遍。還有,怪不得之前無慘找不到,因為緣一給的地址都在外國嘛。”

大正年代,鬼舞無慘只在國內找過。

“青色彼岸花?!”蝴蝶忍開的擴音,所有人都能聽見居山晴樹在說甚麼。

“那你直接讓我們派專業隊伍去找不就好了。”產屋敷無奈道。

“不行啊產屋敷,”居山晴樹的聲音無奈極了,“緣一說這種彼岸花一直沒被發現的緣故就是因為一被移動出土壤就會迅速枯萎,而且帶著土一起挖走的話也不行。”

“所以大概就是這樣了我就和他一起去了,”居山晴樹的語速猛地加快,電話那頭傳來隱隱約約的播報女聲,“飛機馬上要起飛了就這樣拜拜!”

“到時候深山老林裡面大概沒有訊號——我出來會報平安的!”

電話被對面結束通話。

一屋子的柱面面相覷。

好吧,這還真的就是居山晴樹能幹出來的事。

幸好發現青色彼岸花和跟他一起去的是那位初始呼吸的創造者和使用者,所以大概還算可靠吧。

而電話的另一段,從手機裡關掉飛機起飛播報.mp3音訊的繼國巖勝眼神複雜。

“你確定自己會回來?”

居山晴樹:“我確定。”

“我沒有任何之前的記憶,沒道理你們轉身至現世都是人而我是被製造出來的人造人,”他語氣篤定,“如果我繼續在這具鬼的身軀內生活的話,那麼失去了意識的居山晴樹人類身軀就永遠醒不來。”

“再說了,”居山晴樹聳聳肩,“緣一不都說了,這具人造鬼的身體存在巨大缺陷,現在看不出來,再過幾個月就會面臨不可避免的全身器官衰竭。”

繼國緣一附和道:“確實。”

無慘的人造鬼技術就像是提前給這些實驗體們開啟了類似於斑紋一樣的東西,雖然短暫讓他們獲得了鬼的力量,但是他們的生命要比開啟了斑紋的人類還要短。

居山晴樹能活這麼久放在人造人的生命期限裡,就已經等同於上一世帶著斑紋活到八十歲的他了。

要是他會呼吸法的話也許還能再撐幾個月,但可惜居山晴樹並不會。

與其這樣,不如讓居山晴樹一把他所做出的判斷——

他之所以會出現在實驗體的身體內,是因為他變成了植物人或者臥病在床不醒,而到了該覺醒前世記憶的年齡,那種讓他們所有人都轉生至這裡的神秘力量無法改變他的身體狀況,於是就把他投放入了實驗體的體內。

人造人在法律意義上並不是人類,所以他的名字也不得到承認。

世界上始終只存在一個植物人居山晴樹和一個真實姓名其實是零號實驗體的人造鬼。

而精神活躍的居山晴樹,只要一回到自己的身體內,就有很大可能從睡夢中醒來。

只是這個醒來的時間,就不知道了。居山晴樹承諾他醒來之後第一個練習緣一,好製造出他們一直在國外尋找彼岸花的假象。

他甚至都錄好了後面幾年報平安的所有素材和郵件。

他所拜託緣一的就是這件事,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內向所有人瞞著他的真正去向。

這不是一件好差事,繼國緣一本可以拒絕,但不出繼國巖勝預料的是,他同意了。

“……那你走吧。”既然這樣,繼國巖勝最終也沒話說了。

居山晴樹對著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兄弟點點頭,轉身從房間的陰影內走出去。

刺目的陽光穿透玻璃照到他的身上,居山晴樹的表情自始至終都平靜的不像是自己在消失一樣。

彷彿於鬼類是最高死刑的陽光於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午後,他像還是人類時在無數個下午時做的那樣,把手搭在眼睛上,安靜的享受著這份靜謐的陽光。

大概只有這個時候才能如此強烈的感受到他確實曾經是可以正大光明站於陽光之下的人類,而不是一個只能在黑暗中穿行的鬼。

然後他的手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陽光順著他的指縫跳躍在他臉上,把他自出生以來沒有見過陽光的蒼白面板也照出一些紅潤的血色。

然後樹葉沙沙響。

繼國緣一走過去,從牆角的陰影處撿起來一縷沒有被陽光波及到的髮絲。

髮絲在他手上呈現出柔軟如綢緞一般的順滑質感,接著化為一團灰燼。

作為實驗體零號的最後一點痕跡也被灼灼烈日銷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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