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無慘腦殼後面被開了個洞的時候,居山晴樹也在努力給繼國巖勝的腦殼上開個洞。
他是有病吧是有病吧?大晚上的卡著點把他堵在從家庭影院回房間的路上,然後甚麼也不說就從旁邊竄出來準備打架。
居山晴樹手裡沒磕完的瓜子都被嚇掉了。
——浪費糧食可恥!
正在和居山晴樹聊天聊的系統:【woc,這年輕人!】
月黑風高的,這麼大一個上弦壹不知道甚麼時候進了產屋敷主家,在居山晴樹回房間的必經道路上一直等著他經過跟他打架,這換誰誰不被嚇一跳。
被上弦壹時隔百年輪迴一世追殺的居山晴樹:【也……也不是不能理解。】
畢竟是他忽悠人在前。
百年前居山晴樹到處找無慘麻煩,鬼舞無慘雖然苟,但也不是完完全全就沒了訊息,在炭治郎帶回來了有關於無慘的資訊後,鬼殺隊內這才對鬼舞無慘有了具體的情報和認知。
其中當然包括一直在找這些亂七八糟的鬼出現根源的居山晴樹。
——這一堆層出不窮的鬼他簡直夠夠的了,鬼舞無慘這萬惡之源早解決早完事。
管理局唯一的幸運S在這種碰運氣的事情上從來就沒輸過,無數鬼殺隊員都沒有情報的鬼舞無慘一路苟一路被居山晴樹追著打,不管有多麼具有迷惑性的地址,難以判斷的陷阱,他都能下意識的選擇正確的那條。
於是就當無慘避無可避的時候,居山晴樹第一次接觸到了上弦之一黑死牟。
特地叫來黑死牟的鬼舞無慘拔腿就跑,只剩下一個上弦一和居山晴樹打的你來我往。
結果沒過多久,從來沒和上弦之一接觸過的居山晴樹就發現這鬼跟他實力不相上下,打起來難纏的要死,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所擁有的戰鬥經驗和對戰技巧居然和他這個到無數世界輾轉做任務的管理局員工差不多。
——所以他才討厭永生種啊!
每次在任務世界裡遇見這種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就意味著他們全部開局擁有和他差不多的經驗,要是在同一陣營還好,要是在不同陣營那就是阻擋他物理清圖的最大對手。
這個從來沒有接觸過的黑死牟不愧是十二鬼月之首,戰鬥力和之前他打過的鬼簡直是天差地別。
合著世界這前期沒一個能打的鬼不是因為這是新手村,純粹是因為這個世界的所有資源全部都堆到了一個人身上。
他再怎麼有之前那些世界的經驗可殼子還是人,拼技巧拼戰鬥意識和經驗是能和黑死牟打個差不多,說不定還有勝算。但要是再加上鬼遠遠強於人類的身體素質和恢復速度,那打起來就有的夠嗆了。
這還是在上弦之一黑死牟不放血鬼術的情況下。
他要放了血鬼術那還打個錘子。居山晴樹當即就不幹了,風緊扯呼,轉頭就溜。
死能作無數回,可命只有一次,就算他跟黑死牟一直纏鬥至天明,逼得對方只能轉身逃走,他也少不了落得一身傷。
蝴蝶忍可還在附近的蝶屋裡,要讓她看見自己受傷慘重準備著手治療,那居山晴樹寧願交代在上弦一手裡。
於是這兩人第一次交手就以居山晴樹的提前離去告終。
而發現了居山晴樹劍術不亞於他,戰鬥經驗也遠遠不是那些鬼殺隊的普通戰士能比的繼國巖勝則開始時不時守在鬼舞無慘身邊準備和他打一架。
直接把當時時刻在找鬼舞無慘麻煩的居山晴樹弄的人都麻了。
他一點也不想和這個世界的永生種天花板對上,他只是簡單的想把萬惡之源無慘宰瞭然後殺穿世界完成任務,儘早交差走人。
更別提這麼多次下來,身體素質本來就遠強於他的上弦壹酷愛找他打架也就算了,打到興起的時候放出六隻眼睛算甚麼本事啊算甚麼本事!
是想透過清空他的san值來直接結束比賽嗎!
不過接觸了幾次下來之後居山晴樹也大概摸清楚了黑死牟的性格,這人就是個性情淡漠莫得感情,只對極致的力量存在追求的一根筋。
而居山晴樹作為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戰鬥經驗足以和活了上千年的他所匹敵的劍士,成為了他想要超越的下一個目標。
居山晴樹:……不是?你但凡下次打架的時候放個血鬼術我不就沒了嗎?你為甚麼會覺得是我比你強啊朋友?
但這也給居山晴樹提供了可乘之機。
打上無限城之前,居山晴樹給這位痴迷於追尋力量的上弦壹畫了個大餅,和他定下約定下次切磋絕不中途跑路,接著就不知不覺把珠世那裡弄來的遮蔽無慘號令的藥水撒到了黑死牟身上。
這才在無限城一戰中沒有絲毫阻礙的一個人包圍了全部鬼。
於是等了居山晴樹好幾個月的繼國巖勝就這麼迎來了他和鬼舞無慘同歸於盡的資訊。
別人是甚麼水平他不知道,但居山晴樹的水平絕對不至於和鬼舞無慘同歸於盡,無限城裡的那些鬼對他來說簡直宛如砍瓜切菜,你因為會和案板上的西紅柿同歸於盡嗎?
怎麼可能。
你甚至都不會記得一生中切了多少西紅柿。
所以居山晴樹就這麼放了他鴿子然後不知道跑哪去了。
巖勝:……謝謝,真的有氣到。
於是他向著居山晴樹揮刀過來的第一下,簡直帶了十成十的怨氣。
居山晴樹:心虛.jpg
他當初只是單純的畫大餅想要避開這個難纏對手而已,誰知道這個上弦壹居然就真的信了。
他一邊心虛一邊不忘避開這力道十足的一擊,一個側翻就從狹窄昏暗的木製走廊上翻到了外面。
木製走廊的空間太狹窄,不利於打鬥的同時居山晴樹覺得產屋敷家的地板一定非常貴,他還不想贏了之後要賠地板。
雖然產屋敷耀哉也不會讓他賠就是了。
也不知道繼國巖勝也就是黑死牟這些年是怎麼練習的,居山晴樹避到一半才後知後覺的察覺出來剛剛黑死牟所發出的攻擊絕對不是之前的他能夠使用的出來的招數。
甚至這種招數一點也不像是他慣用的技巧,要不是居山晴樹反應快,僅憑之前和他幾次對戰經驗的話,他壓根不可能避開這一擊。
這一擊的角度和技法要比黑死牟往常跟他一起打的時候使用的相同招式更為乾脆利落,更精妙也更不易應對。
而接下來在他驟然轉換對戰地點之後順著這一擊使出的三個連著的招數,就更加巧妙和刁鑽了,居山晴樹手上甚麼武器都沒有,只好往後疾步退了好幾下,順手從庭院的枯山水邊拿了一個平沙耙一翻身擋住了他的刀。
不鏽鋼質的平沙耙中空外通,受到打擊之後手部得到的反饋和共振相比於專業的刀劍更強,也更容易影響持刀者在對局中的狀態,可惜滿院子也就這一個長杆形的工具能用,在一堆亂七八糟的世界甚麼武器都用過的居山晴樹雖然覺得用起來難受,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最讓他難受的還是繼國巖勝驟然變換的對戰習慣。
一個劍士對戰的技巧和意識是會在長年累月的練習和戰鬥中形成習慣,乃至於發展出一套屬於自己的體系的,更不用說是他們這種保持了這個習慣千年以上的劍士們。
而現在繼國巖勝能直接改變自己的全部技巧轉而去打磨這種全新的戰鬥習慣,站在劍道的角度上,居山晴樹還是很佩服他的。
於是對戰間隙,居山晴樹就順嘴誇了一句:“你這新劍法不錯啊。”
繼國巖勝本來就不是衝著把他打死來的,他一個經常在戰鬥中放垃圾話的人也沒甚麼對戰過程中不能對話的理念,自然想到甚麼就說甚麼。
誰知道這句話一出,本來臉色就不好的繼國巖勝更是黑了整張臉,本來還向著居山晴樹腰側而去的刀鋒瞬間一轉,就落在了他下一秒就到的落腳點上。
要是居山晴樹現在來不及收住,那下一秒就會踩到他的刀尖上。
【嘿,】居山晴樹及時卸力往後退了一段跟系統抱怨,【我不是在誇他的新劍法好嗎?】
他莫名其妙生氣幹甚麼?
系統:【……呃,大概是被你鴿了幾百年之後怨氣深重吧?】
【你誇他劍法不錯就好像在冷嘲熱諷他居然這麼多年都沒找到你,只能苦練劍術一樣。】
居山晴樹:【啊?】
【是這樣嗎?】他語氣迷茫,【可是我就是單純的誇誇他啊?】
【大……概吧,】系統語氣猶疑,【要不你待會問問?】
不然它也不能解釋,為甚麼黑死牟聽見居山晴樹誇他之後臉色就更差了啊。
【那還是算了,】居山晴樹迅速否決了系統的提議,【你看我誇完他劍法不錯之後就被他拿新劍法追著打,我要是問了那還得了。】
那不得直接把他按在地上打。
系統:……害。
不過情況其實也沒居山晴樹說的這麼誇張。
說是繼國巖勝追著他打,但其實兩人之間的對局還是有來有回的,只是居山晴樹手上的武器實在不算趁手,又對他這種新的劍術沒有經驗,時不時就要接住他之前完全沒有見過的招式,這才落到了下風。
雖然現在居山晴樹看起來被繼國巖勝處處掣肘,但只要他找到突破的契機就能一舉翻盤。
蝴蝶忍和眾柱就是這個時候找到這裡來的。
你永遠也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就像蝴蝶忍也永遠無法阻止鐵了心要拿富岡義勇打趣的眾柱一樣,就算所有人心知肚明其實居山晴樹跟水柱一點傾向都沒有,但還是在看小忍著急和看水柱暗自窘迫之間非常一致的具有惡趣味。
等柱們終於笑夠了蝴蝶忍這才把關於居山晴樹的事情說清楚,於是一群人就準備去看一看這位本世紀最後一個僅存的鬼。
誰能想到他們轉了一圈,房間裡不在家庭影院裡不在,經常去的那幾個房間也不在,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該不會是這孫子又溜了?”的時候,富岡義勇忽然發現了走廊立柱旁一道可疑的劃痕。
於是眾人跟著他一路的追蹤和判斷,終於來到了居山晴樹和繼國巖勝打架的地點。
蝴蝶忍:“……勞駕?”
“你們這是在幹甚麼?”
本來整理的整整齊齊的花園被這兩個人弄的一團亂不說,居山晴樹手裡還拿著枯山水的平沙耙是幾個意思?
“接住。”富岡義勇在看見居山晴樹和黑死牟對打的時候眼前一亮,接著又在看見居山晴樹手裡拿的是平沙耙的時候表情複雜,最終把自己的佩刀向居山晴樹扔了過去。
託全國冠軍的福,他現在隨身帶一些竹刀或者沒開刃的佩刀完全不會有人感到奇怪。天才嘛,又是劍道天才,有些怪癖很正常,跟別提還是隨身帶刀這點和劍道有關的怪癖。
只要是竹刀或者是沒開刃的佩刀,不是管制刀具,警察也管不著他帶甚麼。
再說了,每天來來回回帶一把七八斤的刀走來走去是人家樂意,說不定富岡義勇就講究一個人刀和一,晚上睡覺都要和刀一起睡呢?
甚至twitter上有些人居然還給他最常用的七把佩刀從1到7起了七個名字,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看他帶了哪把出門,一段時間內最寵幸哪把。
和黑死牟這種等級的劍士進行切磋,居然用的是平沙耙,這要說出去恐怕都會有人覺得匪夷所思。
擱誰誰看不下去,當然包括富岡義勇在內。
於是他毫不猶豫的就把自己的佩刀朝著居山晴樹的方向丟了過去。
“收到。”居山晴樹頭也不回的接住他的佩刀,順著擋住這一擊的衝擊力順水推舟把手裡的平沙耙扔到了一邊,正式換上了刀。
兩人這一套操作配合的堪稱天衣無縫,無論是富岡義勇扔出佩刀的時機和預判居山晴樹落下的角度,還是居山晴樹頭也不會反手接刀順勢丟掉平沙耙的行雲流水,都是排練千百遍都練不出來的熟悉。
也只有在這個時候才能看出來居山晴樹和富岡義勇確實是摯友了。
如果不是對對方十分了解,是絕不可能在電光火石之間飛快完成這一套操作,還沒有一個環節出紕漏的。
本來打算阻止這兩個人打架卻看見富岡義勇丟了個刀過去的蝴蝶忍:……
富岡義勇你到底是哪邊的啊?
你丟了個刀過去之後這兩個人打的更起勁了你是沒看見嗎?
雖然她對轉世變成人之後居然變成了炭治郎遠方親戚的黑死牟已經沒甚麼大意見了,但是這顯然不包括她能就這麼看著居山晴樹和他在劍道館之外的地方——比如花園,打架。
再這樣下去她要放大招了——
“是炭治郎嗎?”蝴蝶忍溫柔的撥通電話,“繼國現在在你身邊嗎?”
比如說,給黑死牟他弟打電話。
誰來結束這場花園庭院的災難都好,他們阻止不了居山晴樹,還不能阻止繼國巖勝嗎?
雖然他們和這個千年前的劍士繼國緣一基本沒有聯絡,但是要找的話透過炭治郎還是能找到的。
再說了,本來黑死牟繼國巖勝也和他確實是親兄弟,叫他來眉又一點問題。
“我知道我哥去產屋敷那裡了,”顯示著炭治郎的通話話筒中傳來繼國緣一的聲音,“我在來的路上,馬上到。”
看來他早早就發現了繼國巖勝跑到了這裡來。
蝴蝶忍跟他打電話的關頭,拿到刀的居山晴樹則正式開始了反擊,趁手的武器一定程度上方便了他的發揮,在前期被壓著打逐漸摸清了這個新套路的之後,居山晴樹就開始又針對性的使用剋制新劍術的術式去和他打架,一時之間,戰局上風忽然就轉到了居山晴樹身上。
而就在這時,居山晴樹忽然本能般的感受到了一絲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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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紅刀落在居山晴樹本來要落腳的位置上。
居山晴樹的第六感成真了,這把閃著奇異紅色光彩的刀絕對對鬼有不同尋常的傷害debuff。
通俗點來講,這柄刀附了魔。
“嗯?”紅刀的主人發出一聲困惑的聲音,“原來不是我看錯了嗎?”
繼國緣一紅色的虹膜迷惑的看了看居山晴樹:“這個時代,最終也要變成千年前的樣子了嗎?”
話音剛落,一道紅色的光彩直衝他鼻尖而來。
和繼國巖勝一樣的刀法。
但比起他的要更加嫻熟更加自然,使用這套劍法的人至少已經要有百年以上的戰鬥經驗。
這才是真正形成了習慣的戰鬥本能,相比於他,繼國巖勝使用這套方法的時候要更加生疏一些,透露著練習時間尚短和強行改變習慣的不自然。
如果說這套刀法在繼國巖勝那裡居山晴樹可以憑藉戰鬥經驗壓他一頭,那麼在他面前,居山晴樹就要提起十二分的精力來應對了。
而他揮過來的第一刀更是比之前繼國巖勝的角度更加刁鑽,更加精妙。
通透世界。
如果他沒有判斷錯的話,這個之前從來沒有見過的,和繼國巖勝擁有同一張臉的劍士,應該早早就覺醒了通透世界。
不妙的是,居山晴樹不會這個。
實際上,他連呼吸法都不會,他百年前和幾分鐘前,完全靠的是無數世界積累下來的戰鬥力經驗。
壞了,他遇見掛逼了。
還是比千年前的黑死牟更難纏的的那種。
他現在唯一勝過對方的就是他身為鬼所遠遠強於人類的身體素質和恢復速度。
居山晴樹活動了一下脖子,關節在他的扭動下咔噠亂響。
他要認真起來了,這位手上的那柄紅刀,看起來就像日輪刀的雛形,稍不注意被碰到,誰也不知道會發生甚麼後果。
“你果然是鬼。”這個和繼國緣一一樣的劍士在被他躲開了一擊之後確認道。
“日之呼吸,叄之型——烈日紅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