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居山晴樹當機立斷,【切斷這個區域的所有網路和資訊。】
【早切了,】系統的聲音聽起來可靠極了,【保衛第一句話沒說完的時候我就直接全區域斷網了。】
實驗室負責人這弱智,把那個研究員拖進陰影的時候壓根沒有考慮到人家身高一米八的問題,藏都沒有藏好露出了半隻腳來,正好被路過的保衛人員發現,以為是屍體,瞬間就拉響了最高警報。
好在最高警報發出之前就被系統攔截了下來,現在被這個警報所影響的大概只有這一層的大廳中心區域,至於其他的子區域則一點都沒有察覺到這裡的異常,依舊如同以往一樣風平浪靜。
大廳的中心區域起到的是連結本層多個實驗區域作用,同時還是唯一載客升降梯的上下通道,相當於是本層的交通樞紐,任何需要去往其他實驗區域的實驗員都必須經過這裡才能過去。
也就是說,系統的這個辦法也挺不了多久。
一旦有其他實驗員需要前往其他區域卻發現通往中心區的道路全部被封,那中心區出事的訊息就瞞不住了。
好在這層主要的研究室就是隸屬於這個倒黴催的負責人手下的,今天大量實驗員遲到曠工早退,大廳的人流量比起往常也相對少了許多,給他們拖延了一點時間。
所以現在最重要的是速戰速決。
但能潛行就不必開無雙,居山晴樹觀察了一下週圍的環境,迅速向著那些實驗員們跑去。
在大廳最高警報響起之後,所有的出口都被封鎖,困在其中的研究員們被訓練有素的保衛圍了起來,全部趕到了距離事發地點最遠的地方。
居山晴樹趁著所有保衛都在注意負責人的時候,迅速拐了個彎,抱著手裡的資料夾一副被嚇到了的樣子,倉惶退後幾步,緊接著就無比自然的融入了那片一臉倉惶的實驗員中,整個過程自然的沒有被任何人注意到,上一秒他還跟在那個負責人身後。
他是萬萬沒想到,這個負責人的心理素質居然能差成這樣,還沒等那些保衛調查出甚麼,他就自己先跑起來把自己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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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山晴樹只回頭看了一眼,心裡就直呼好傢伙。
該說不愧是鬼舞無慘的實驗室嗎?別的地方警衛員最多配備一個警棍,再高階點可能還一個防爆叉再加上一個防爆盾牌,這也就是安保裝備的極限了。
他呢?好傢伙,人手一把霰彈木倉。
這到底是安保還是銀行押送運鈔車的?
霰彈木倉射程近,威懾力大,對比於其他木倉支殺傷力小,這要說不是精挑細選過的他都不信。
而且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現在境內能合法擁有的只能是氣.槍和獵.槍吧?
這要是被發現,這些持.槍的安保每個人保底五年,而他們的老闆鬼舞無慘加上這個實驗室內的多項違法研究,估計加起來能判到他下輩子去。
真就全員惡人,這個實驗室的一堆東西真要是曝光出去恐怕一個人都逃不掉。
既然對方有木倉,那後面出手就要多加註意了,雖然他現在是鬼了受傷能迅速恢復,但畢竟沒有鬼被現代武器打傷的先例,居山晴樹也把不準真要被打到了會怎麼樣。
要是鬼的癒合速度大於子彈的穿透速度,那在身體癒合的同時,子彈也會被一起留在體內。
他不動聲色的和那些實驗員們擠在一起,熟練的調整出一副和他們相差不離的表情來,迅速融入其中,開始冷靜觀察事態的發展。
兩聲槍.響。
體能為負、估計從畢業那一年開始就再也沒跑過八百米的弱雞負責人根本跑不過訓練有素的安保,還沒等跑出去幾步,後面的保衛就直接擊中了他的左右腿彎,緊接著一個踉蹌,他就被後面追上的保衛按倒在了地下,發出一聲清脆的骨骼斷裂聲。
這多半是真的給磕骨折了。
看他剛剛在被擊中的一瞬間掙扎的角度和保衛手掌的位置,斷掉的大概不是小腿骨就是膝蓋骨。
不過剛剛那兩.槍下去,他的半月板估計要作廢。
被撲倒在地下的負責人還沒來得及跑出去多遠,就被以這樣一種方式狼狽的按在了地下。
“我……”他的痛覺神經像是才反應過來一樣,霸道而毀滅性的瞬間沖毀了他的語言系統,第一個字剛出口,後面的話就被變成了一串哀嚎。
隔著幾條走廊的距離,負責人精準的捕捉到了隱藏在人群中的居山晴樹平靜的視線。
他不知道甚麼時候混進了那群研究員中,臉上的慌張表情和他們別無二致,唯獨那雙看過來的眼睛平靜的嚇人。
負責人嘴裡的哀嚎一頓,接著乾脆利落的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哇,】系統不帶感情的感嘆道,【你把人家嚇暈了。】
居山晴樹:?
甚麼叫做他嚇暈的?
這明明是這個負責人被打碎了骨頭之後疼暈的吧?和他有甚麼關係,他剛剛只不過是想警告他不要亂說而已。
系統還想說些甚麼,就看見剛剛發現陰影處那兩個人的保衛站起來說道:“不是屍體。”
“是被打暈過去了。”保衛檢查完了這裡發生了甚麼,“有一個研究員的胸牌和外套全不見了。”
胸牌在實驗室中就是實驗員們的通行證,不少需要經過身份驗證的地方都需要掃描胸牌,被打暈的實驗員身上胸牌外套全不見了,足以說明現在這群實驗員中已經混進了一個外面來的人。
“不是他,”保衛摘下暈過去的負責人胸口的胸牌,然後放到大廳主控電腦前掃了一下,“他的胸牌和臉對的上。”
那這份胸牌只能在那片實驗員中。
“你,你,還有你們幾個出來一下。”離他們最近的保衛迅速反應過來,與此同時,其他在旁邊的保衛也紛紛將木倉口對準了這些實驗員。
他挑的都是相對來說身高比較高的實驗員,被打暈搶走了胸牌和外套的實驗員有一米八,這個身高,如果穿他衣服的人身高矮於他十公分以外的話,那麼白大褂就會顯得格外不服帖,一看就能看出是穿了別人衣服。
所以只可能在這幾個身高較高的實驗員中。
居山晴樹以他一米八幾的身高在這幾個一米七幾的實驗員中簡直顯得鶴立雞群,一經站出,無數保衛人員的目光就看了過來。
看著一堆保衛人員開始逐個排查胸牌,系統:【別苟了,拾掇拾掇開無雙吧。】
居山晴樹:【……我心有不甘。】
明明最開始可以直接混進去的,現在弄得他還要開無雙,那最開始抓住這個負責人問了一堆的意義何在啊?浪費他人生寶貴的十幾分鍾嗎?
【別甘了,這都查到你了,】看著掃描胸牌的保衛越來越近,系統提醒道,【快點的吧趕時間。】
別忘了現在雖然切斷了中心區域和其他地方的聯網,可要是真經過個誰肯定得發現這裡出了狀況。
全區域警報事小,最高警報拉響他們要找的專家肯定會跑事大,再讓居山晴樹這麼玩下去這一趟既沒找到專家又沒找到無慘豈不是白跑一趟。
【開開開這就開。】居山晴樹無奈的搓了搓臉。
“胸牌。”保衛人員終於站到他的面前。
居山晴樹乖巧遞上胸牌,接著就在他轉身掃描主控電腦的瞬間,直接單手把他的頭磕在了電腦前的桌子上。
好聽嗎?好聽就是好頭。
在其他保衛下意識端起木倉口對著他的瞬間,居山晴樹一手一個就解決掉了兩個站在他身邊的黑衣保衛,然後飛速後退幾步偏頭,輕而易舉的躲過了幾顆朝著他的雙.腿和額頭而來的子彈。
莫三比克射擊法。
先射擊敵方軀幹以造成傷害干擾對方行動,再朝著頭部發出致命一擊。
與傳統的莫三比克不同的是,剛剛射向他的三顆子彈,完全是由三個不同的保衛所射擊而出的。
鬼舞無慘僱傭的這些保衛絕對經受了專業的訓練,有著非同尋常的默契和配合。
剛剛要不是他忽然發力的動作太快手勁太大,估計在按住保衛人員頭的一瞬間,他就能逆風翻盤轉而反剪住居山晴樹的手瞬間完成制服。
但可惜這個世界上拼體能可以拼得過他的人還是少數。
也許這個保衛故意露出後背不設防就是為了給未知的闖入者製造絕妙的下手機會以方便一招反制,但顯而易見,淹死的都是會水的,對於自己的實力和同伴的配合太過自信的保衛根本就沒有想到居山晴樹會直接一擊致命。
訓練優良,手持重械,這份傲慢讓他們絲毫沒有看出居山晴樹剛剛那幾擊中所蘊含的技術含量,一擊不中就再來一擊,重新端起木倉呈半包圍態的幾個保衛恐怕想不到,下一秒子彈發出後,他們即將見到一副詭異至極的畫面。
落在那個闖入者身上的子彈確實射擊入瞭如他們所想的位置,隨著子彈的射入,入侵者的身上濺開一朵朵紅色的血花。
可就在下一秒,還沒等他們高興多久,那些濺開血花位置的皮肉就瞬間如同時光倒流一般恢復癒合,甚至還自動把卡在血肉中的子彈都彈了出來。
而整個過程還沒有超過兩秒。
彈夾處彈出的彈殼和從他傷口內被擠出的子彈同時落地,發出一串叮叮噹噹的脆響。
大廳內一片恐怖的寂靜。
保衛一瞬間只能聽見自己扣下扳機中撞膛的清脆彈簧撞擊聲,受到驚嚇的保衛們僅僅憑藉著本能開始瘋狂射擊,直到聽見了空撞聲才反應過來彈夾內的子彈早已被他射擊一空。
而那個入侵者、那個入侵者毫髮無傷。
“你、你……”
“沒子彈了嗎?”站在主控電腦前的入侵者挑了挑眉,“那接下來該我射擊了。”
射擊?
他哪來的木倉?
還沒等保衛一片混沌的腦子逐漸轉動分析理解他的話,他就看見入侵者伸開手,露出剛剛空手接住了十幾顆子彈。
接著他比出一個手木倉的姿勢,鎖定了他的額頭:“砰。”
子彈從他的手裡輕巧的彈出,接著就以一種詭異到完全不附和常理的拋物線和加速度,在空中轉了個彎,精準無比的射擊中了他的眉心。
一聲巨響,眼前的世界天翻地覆。
原來是他被擊倒在地了。
意識還存在的最後一秒,保衛人員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
原來他說的射擊,是指真的用子彈這樣“射擊”。
而在另一邊——
【收工。】解決完所有保衛,居山晴樹長嘆一口氣揉了揉手心。
百分百空手接子彈雖然看起來帥,但是子彈打到手上的那一瞬間是真的疼,更別提還不止一顆子彈,十幾顆子彈瘋狂傾瀉而來,手部的皮肉一邊癒合一邊又重新被撕裂,每一條肌肉都在短短的幾秒鐘內承受著過於高的衝擊。
這要換個人來,別說像居山晴樹這樣泰然自若的等到彈夾傾瀉一空再回敬過去,恐怕他們連第一下都承受不住。
【這些實驗員怎麼辦?】保衛全部倒了,旁邊那群之前還和他站在一起的實驗員這一秒看他就好像在看哥斯拉。
“別,別開木倉。”一個帶著眼睛的實驗員抖抖索索。
“我們自己暈,自己暈。”
他心一橫眼一閉,直接把自己磕向了旁邊的立柱。
一聲悶響,他果然應聲而倒。
隨著他的倒下,那些湊在一起的實驗員們簡直就像遇見了甚麼主心骨一樣,瞬間七嘴八舌的開始——
“我也自己暈,我甚麼都不會說的。”
“我甚麼都沒看見。”
“我有點下不了手要不你來打我一拳……”
“我也下不了手啊要不我們三二一一起?”
居山晴樹:???
不是,等等啊?
他還沒說他要幹嘛啊,你們這群實驗員一個個的都自己把自己磕暈是要鬧哪樣?
沒出半分鐘,這些前一秒還抖的如同鵪鶉的研究員們就在生命的威脅下一個不差的全部暈過去了。
看著滿大廳猩紅的警報燈光下屍橫遍野的景象,系統發自內心感嘆道:【居山晴樹,你可真是個帶惡人。】
居山晴樹:?
不是?他幹嘛了啊?
他剛剛明明連手抖沒有抬一下,這些實驗員到底腦補了些甚麼東西啊?
【我……】他梗了一下,開始破罐子破摔,【我就帶惡人了吧,怎麼地了?】
“你,”他看向一群研究員中唯一一個剛剛動了一下的,“我看見你還醒著了。”
對自己下不了手只能裝暈的研究員發出一聲嗚咽。
一聲悶響。
現在這個中心大廳中,除了居山晴樹,真沒一個醒著的人了。
系統:……
系統:【歎為觀止。】
果然最完美的潛行是無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