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山晴樹到達實驗室的時候,蝴蝶忍也剛剛從外面回來。
她和香奈惠兩個人還是東大在讀醫學生,平時作為學生,忙的腳不沾地一邊要上課一邊要做學術研究也就算了,在其餘的休息時間,作為唯二隊產屋敷的身體狀況從前世乃至今生都最熟悉的兩個人,她們還必須要保持著每週至少回來三次的頻率來實驗新藥,做詳細的資料記錄和研究治療。
與此同時,都已經是當紅明星的童磨還要時不時來姐妹兩面前刷一下存在感,搞一點讓無數八卦記者趨之若鶩的大新聞,給她們忙碌的生活增添一絲怒火。
幸好產屋敷家族底下有家族醫院能讓兩個在讀醫學生掛個名額應付過去,不然兩人還得在這一堆事情中再每天抽出至少八個小時的時間去醫院實習。
要不是居山晴樹回來的時間正巧,壓根不可能在主家見到這兩個大忙人。
這下好了,兩人忙完這一週的一堆事情正打算回學校的時候,產屋敷又吐血暈過去了。
接到居山晴樹電話的時候,兩人都還沒來得急踏進校門,結果又馬不停蹄的又趕回了這裡。
一路上蝴蝶忍緊皺著的眉頭就沒有鬆開過,隨著離主家越來越近,她臉上的神色也就越來越凝重。
“沒事的,”香奈惠倒是一如既往的穩重,拍了拍妹妹的肩膀溫聲安慰道,“打電話來的不是居山嗎?他應該還在裡面和主公在一起。”
“不,我覺得居山晴樹和主公待在一起就是最大的事,”蝴蝶忍語氣凝重,“待會肯定有甚麼不妙的事情等著我們。”
蝴蝶香奈惠:?
這跟居山晴樹又有甚麼關係?
她不是變成鬼了嗎?還能有甚麼事?
“能有的事多了去了。”蝴蝶忍在走廊內深深嘆了口氣,看向一臉莫名其妙,對居山晴樹的搞事功力一無所知的姐姐,“反正馬上就到了,你等著看吧。”
香奈惠已經被居山晴樹的一副好皮囊和經過其他鬼殺隊隊員之口,添油加醋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光榮過去給迷惑了。
不過沒關係,對居山晴樹本性沒有一點了解的蝴蝶香奈惠很快就會在現實的打下瞬間明白這就是個孫子。
她疾走幾步,一把推開房門。
房間還是她們走之前的那個樣子。
臥室方向,產屋敷耀哉被平放在床上,還蓋上了被子。可以看的出來給他蓋被子的人恐怕沒甚麼照顧人的經驗,產屋敷嘴角一抹血跡被草草擦拭,留下一道不甚明顯的血痕;身上蓋的被子更是宛如兇殺案現場,鮮紅的血跡隨著時間的推移開始氧化,呈現出一種極有恐怖氣氛的暗紅色。
一推門就看見這副極具視覺衝擊畫面的蝴蝶忍:……
挺好的,這要不是居山晴樹提前打了電話告訴她是主公吐血了,她還以為是主公被刺殺了。
真是給她到了現代之後日益平淡的生活增添了一絲驚悚的氣息。
蝴蝶忍艱難的翻了個白眼,走過去扶起產屋敷大概檢查了一下身體狀況。
還好,除了臉色略有些蒼白之外目前看起來沒有甚麼大問題,至於為甚麼會吐血就需要上專業的醫學儀器了。
這狀況要比她接到電話趕來後一路腦補的情況輕的多。
蝴蝶忍提心吊膽了一路,終於鬆了一口氣。
而站在她身後等著她確認過主公沒事才有心情環顧房間的蝴蝶香奈惠:“等等,居山晴樹呢?”
之前打電話來的時候不是還說自己跟主公在一起嗎?現在主公在床上,居山晴樹人呢?
蝴蝶忍:“……你看吧。”
她就說。
對於這種問題病患轉身就沒的情況,她一點也不驚訝,一、點、也、不!
是時候把打斷居山晴樹的腿提上日程了。
*
而正被蝴蝶兩姐妹惦記的問題病患現在正在地下實驗室裡迷路。
【是這邊吧?】他猶疑地問系統,【我怎麼感覺這條路走起來怪怪的。】
【南邊!南邊!】系統恨鐵不成鋼,【你要去的是南二區,為甚麼走著走著就往北去了啊!】
居山晴樹:【啊?】
【這不是南嗎?】他茫然的指向左邊的道路。
系統:【……這是北。】
它早知道就應該加裝一個指南針程式。
【我萬萬沒想到你居然會分不清東南西北。】系統頓了半天,真情實意的感嘆道。
【話怎麼能這麼說,】居山晴樹振振有詞,【這個實驗室在地下,又沒有甚麼參照物,分不清東南西北有甚麼好奇怪的。】
【再說了,】他倒打一耙,【為甚麼你不說左右要說東南西北。】
系統:【……那是因為剛剛在實驗室主機上複製的地圖裡標的是東南西北。】
再說了,要不是居山晴樹看不懂這個建模的極其抽象的地圖,幹嘛要他來指路。
【哦……】居山晴樹啞口無言。
【幸好剛剛那個實驗員暈過去了。】他說,【不然我的光輝形象豈不是要毀於一旦。】
【靠恐嚇無辜實驗員換來的光輝形象嗎……】系統簡直槽多無口。
【開門。】這位恐嚇了無數研究員的帶惡人理直氣壯的走到一個厚鐵門前轉移話題道。
系統:……說不過它就轉移話題的屑。
無慘在這個實驗室的安保系統中可謂是下了血本,無數放在外面足以做銀行金庫厚度的鐵門,在他這裡就跟不要錢一樣,在警報響起倒計時六十秒後,就隨著自啟動的防禦程式挨個落鎖。
按照常規程式,沒有最高許可權這些門是打不開的。
可惜居山晴樹有系統在身,直接複製了全實驗室資料的系統開這些鐵門就像玩一樣,無慘引以為傲的安保技術在居山晴樹這裡的難度深知還不如掛道大鐵鏈子來讓他覺得麻煩。
至於為甚麼會響起警報……
這大概得從十幾分鍾之前說起。
*
看見零號實驗體從升降梯裡出來還跟他打招呼的負責人扔下旁邊的前同僚拔腿就跑,還沒等大廳內的其他人發現這裡出現的一點狀況,他就被一把抓住了命運的後頸皮。
“跑甚麼跑甚麼?”居山晴樹慢條斯理的把他一點一點拽回升降梯旁的死角,“安靜。”
“還是說你想引起恐慌?”
井然有序的實驗室大廳,要是有人忽然倉皇跑過肯定會引起其餘實驗員的恐慌。好在剛剛居山晴樹反應快,還沒等眼前這個負責人跑出這一片死角就有抓著他的後頸皮把他扯了回來。
大廳內升降梯周圍是監控和來來往往實驗員們的視覺死角,要不然剛才那兩個人也不會默契的選擇在這裡你一句我一句的打嘴炮,兩人再怎麼說都是兩個研究區域的主事人,就這麼像小學生一樣站在一起吵架的樣子要是讓手下的實驗員看見再怎麼說還是有一點丟臉。
只是沒想到一開始為了面子選的位置,到現在卻為居山晴樹提供了便捷。
“我建議你冷靜一下,”他抬了抬眼皮,瞥了瞥向一臉驚慌的負責人,心平氣和道,“本來只是我們和平交流一下就能解決的事情,鬧大對你對我都沒有好處。”
畢竟眾所周知,潛行失敗的話就只能開無雙了。
能和平解決的事情不要打打殺殺.jpg
可惜負責人並沒有體會到他的良苦用心。居山晴樹話音剛落,被他鬆開後頸皮的負責人就像是炮彈一樣飛快的從這裡竄了出去。
有甚麼好和平解決的,他現在就要去按緊急警報。
“跟你說話你怎麼就不聽呢。”居山晴樹輕而易舉的把他又重新拉了回來,看向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隻不聽人說話的貓。
“唉……”他一邊慢條斯理的把臉上的口罩摘下來,一邊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一個抹布直截了當的塞住了負責人的嘴,接著就利落的從身上的防護服中扯了一段橡膠條下來,三下五除二就乾脆的把研究員的雙手和旁邊的升降梯骨架綁在了一起。
這下負責人才看出他身上穿的到底是甚麼。
不是布的,居然真的是生化級別的防護服,裡面是一層不透光的黑色膠皮密封的那種防護服。
而且看規格根本不是甚麼民用的防護服,他從實驗室裡逃出去的時候全身上下只有一套無菌室裡的袍子,這到底是從哪裡弄來的這種衣服?
實驗室內沒有生化專案吧?他怎麼會穿著這種衣服在裡面走?
等等,黑色不透光的防護服,負責人忽然福至心靈。
【你是從外面進來的?】
“啥?”居山晴樹一邊解開手上的手套一邊偏頭看向負責人,“我聽不懂你說甚麼。”
負責人的嘴現在被他塞住了,說出來的話在他耳朵裡聽來都是唔唔唔。
【你知道紫外線會對你造成傷害?】負責人眼中忽然閃出一道光,【你怎麼知道的?我們之前從來沒有在你面前提到過這一點。】
【誰告訴你的?!】本來還有點驚慌的負責人現在忽然兩眼放光,振奮的看向居山晴樹,【還是說這是你的本能,你本能的知道陽光會對你們造成致命傷害?】
>【不對,你的語言具有邏輯性,】他激動的聲音都在顫抖,【你並不是我們最開始所設想的對外界一無所知的新生兒,你一開始就擁有等同於外表年齡的智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他振奮的看向居山晴樹,【我知道為甚麼之前所製造出來的都是失敗品了。】
【我知道為甚麼每次boss一來就能斷言那些都是失敗品了,】負責人恍然大悟,【因為真正成功的應該就像你這樣!你才是最完美的造物!】
【系統,】聽負責人唔唔唔了半天的居山晴樹不耐煩道,【翻譯一下,他說啥?】
系統:【……他誇你成功。】
【啊?】居山晴樹一臉懵,【為甚麼啊?】
系統:【……大概是因為你智商高吧。】
居山晴樹:?
他感覺系統在驢他,但是他沒有證據。
於是他只好不耐煩的看向面前的負責人:“你怎麼表達欲這麼旺盛?”
怎麼堵上嘴了還能叭叭這麼多?
負責人:【你還會用這種高階的詞彙!】
居山晴樹:【系統,我懷疑他在罵我?不然他為甚麼情緒這麼激動?】
系統:【沒啊,他誇你說話好聽,在你旁邊就像在家裡一樣,超開心的。】
居山晴樹:……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勞駕,”他放棄了透過系統來了解負責人到底在說甚麼,“能安靜一點嗎?”
他舉起拳頭:“不然就物理安靜。”
激動的負責人終於安靜了下來。
居山晴樹:早說啊。
早知道這招管用他還用得著剛剛忍他唔唔唔半天?
耳邊終於獲得了片刻清淨,居山晴樹把這身密不透風的防護服脫下來扔到一邊才重重鬆了一口氣。
【幸虧這防護服裡面的是我,】他對著系統吐槽,【不然要是擱裡面放個活人豈不是得被悶死。】
“你冷靜下來沒,”居山晴樹這會才有空看向旁邊安靜了半天的負責人,“冷靜下來了就點頭。”
負責人點點頭。
“好的,”居山晴樹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現在開始我問你答。”
“鬼舞無慘還在實驗區域內嗎?”
他這是回來算舊賬,準備開始找所有人麻煩了?實驗員戰戰兢兢搖頭。
【這就跑了?】居山晴樹開始跟系統罵罵咧咧。
【你昨天都逃了,無慘昨天不跑甚麼時候跑。】系統無語,【不然為甚麼人家能苟一千多年呢。】
居山晴樹:……好像也是哈。
無慘是這樣,索也是這樣,果然能活一千多年都是因為比較能苟嗎?
不過無慘不在就不在了,好在他來這裡的主要目標也不是無慘。
“那換一個問題,”居山晴樹對著負責人挑了挑眉,“之前抽我血的那個實驗員在嗎?”
抽他血的實驗員?這是真的回來尋仇的?
這個實驗體居然這麼睚眥必報的嗎?
不過說起這個實驗員……負責人艱難回憶了一下,他今天好像不在。
負責人搖了搖頭。
大部分實驗員在昨天的變故出現之後今天壓根都沒有敢來上班。
“這也不在?”居山晴樹挑了挑眉,“最開始把我從培養倉裡撈出來的那個呢?”
這個實驗員當初反應最快,是在居山晴樹撲向其他研究員時第一個按住他,阻止他咬下去的人。
但是今天也不在。
負責人謹慎的繼續搖了搖頭。
接下來面前的實驗體又挑著提了幾個人,有拒絕拿走無菌室裡那本弱智童話書的,有每天早上給他檢查的時候都都從他的指尖取血的,甚至還有在無菌室的落地玻璃前看他最久的。
簡直把他在這裡待的三四天內對他造成過傷害的實驗員全部都問了個遍。
在他成天阿巴阿巴裝話都不會說的傻子的時候,居然記了這麼多仇。
更遭的是這些被他提起的研究員,今天統統沒有來上班。
不知道是不是他們遇見到了自己今天即將遭遇到的事情,所以不約而同的一起敲了班,總之負責人在不斷的搖頭中,只感覺面前的實驗體臉色越來越差。
負責人只感覺背後開始發涼,不禁逐天回憶起自己有沒有對他做甚麼。
好在他已經時研究室的總負責人了,大部分時間他都是釋出號令的那個,而不是領了任務去執行的那個。
幾天回憶下來,他好像除了最開始開啟培養倉的時候在他面前露過面,還有就是最後他逃跑之前抽血的時候在無菌室外面出現過幾次。
很好,大概沒有甚麼能讓這位祖宗記恨的。
“這些人都不在?”祖宗臉色陰沉,顯然已經極度不耐煩了,“我開始懷疑你在騙我了。”
負責人瘋狂搖頭。
他已經見識到這個實驗體的報復心理有多重了。
絕對、絕對不能惹到他。
“最後一個問題,”臉色陰沉的實驗體這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之前我在無菌室內被你們一群人像猴子一樣圍觀的時候,為首的那個研究員在嗎?”
終於問到了正題。
是的,前面的那些都是鋪墊。
居山晴樹真正要得到的這個“為首實驗員”的資訊,正是那個被無慘半僱傭半綁架扣押在了實驗室內的東大專家。
只不過他也沒想到的是,之前那些他絞盡腦汁才想起來的人居然現在一個也不在。
面前的這個負責人,人菜癮又大,一邊害怕他又一邊想研究他。
這種人,絕對沒有甚麼普世的價值觀,也沒有甚麼捨己為人的精神,更沒有甚麼對於他的boss鬼舞無慘的忠誠,沒有人比他更瞭解被實驗室製造出來的實驗體零號,居山晴樹並不認為他會敢於欺騙自己。
那就真的是那些人今天都不在實驗室?
這就有點奇怪了,弄得他現在也有點擔心這個東大的專家問起來也是不在。
不過好在幸運S的光環還是沒有失效的,負責人在聽見他的描述之後楞了一下,接著就反應過來了他說的是誰。
終於問到了一個今天在上班的!
負責人簡直如釋重負的點了點頭。
“哪裡?”陰沉著一張臉的實驗體沉聲問道。
負責人:“唔唔——”
他還被堵著嘴,這要這麼說話?
看來實驗體是真的被氣得不輕,一時間都忘記了他剛剛把自己嘴堵上了的事情,在他出聲示意居山晴樹自己的嘴被堵著不能說話之後,他的嘴終於得到了解放。
“南2區,在南2區。”負責人說話的聲音都含糊了。
長時間被抹布塞住口腔,一經取出,他嘴裡瞬間充斥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抹布味。
但即使是這樣,強烈的求生欲還是使他說出了這句話。
接著他就看見面前的實驗體原本陰沉的臉色瞬間多雲轉晴,甚至還彎下腰來給他鬆了綁。
“西2區?帶我過去。”
“那個……”負責人頂著他極具侵略性的眼神囁嚅道,“你現在這身走不遠就會被人攔下來問的。”
實驗室有著裝規範,現在他這一身衣服肯定過不去,怎麼說也該在外面披個白大褂吧?
“你可以穿他……呃……”他本來看向隔壁實驗室主研究員的視線瞬間又收回來了。
好像……好像不太可以。
雖然說居山晴樹剛剛一下來就一個手刀把他劈暈了,想要拿到他的衣服和胸牌無比容易。但是居山晴樹身高起碼有180,但他這位前同僚就算四捨五入也只有一米六五。
怎麼想一米八的人都不能塞進一六五的白大褂裡吧?
“……我給你找個一米八的實驗員來吧。”他迅速選擇了死道友不死貧道。
這位負責人瞬間切換了一副十分道貌岸然的樣子走了出去,對著一個抱著資料走過來的研究員找了找手:“你過來一下。”
作為實驗室負責人,他的胸牌和普通實驗員的顏色是不一樣的,所有普通實驗員需要聽從負責人排程,於是這位一米八的倒黴鬼就這樣毫無防備的走了過來。
“我不是這個實驗區域的,”研究員走過來站定之後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胸牌,“我是隸屬於13-K實驗區域的,來這裡是為了調取一個資料。”
言下之意是面前的這個負責人是不是找錯了人。
“沒關係。”負責人肉眼大概測量了一下研究員的身高,接著就大手一揮道,“找的就是你?”
“找的就是我?“實驗員臉色正經的回憶了一下,“我並沒有收到排程通知。”
他話音剛落,忽然感覺右側的陰影處好像有人影在晃動。
研究員警惕的看過去,接著就赫然在發現在陰影內除了一個跟他差不多高的人影之外,還躺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
“你們——”你們是誰!
他話音未落,居山晴樹就迅速一個手刀劈向了他的脖子。
一米八實驗員應聲暈倒,被早就準備好的負責人一把接住,先把他身上的白大褂扒了下來遞向了居山晴樹。
“你外面先套一件白大褂,”他說,“胸牌的事情我來解決。”
“他不是我們實驗區域的,待會過身份驗證口的時候系統會掃描出來。”
這個實驗室內不同實驗區域之間居然這麼涇渭分明?居山晴樹挑挑眉毛,接過了他手裡的白大褂。
“不是,”負責人似乎猜到了他要說甚麼,“是我們區域……研究內容特殊。”
他隱晦的掃了一眼居山晴樹。
“嗯……所以出入需要經過一些檢查。”
哦,懂了。
居山晴樹死魚眼。
造他的唄。
他一邊披上外套,饒有興趣的研究了一下胸牌怎麼拆下來,旁邊的負責人則兢兢業業的把這個倒黴研究員一起塞進了陰影內。
“好了,”他說道,“我們走吧。”
居山晴樹跟上前去。
兩人剛走了沒幾步,就聽見背後忽然傳來了倉促的跑步聲,接著就是一個十分嚴肅的聲音:“那裡是誰?”
“請儘快舉起胸牌示意!”
“等等,別靠近了!是屍體!”另一個男人的聲音。
【警報!最高階警報!】機械女聲忽然響遍了整個房間。
實驗室瞬間被紅色的燈光填滿。
而在最高警報開啟的一瞬間,剛剛還一派泰然自若走在前面的負責人則忽然開始拔腿狂奔。
他跑甚麼!
居山晴樹一瞬間只感覺腦殼開始隱隱作痛,帶不動帶不動。
要是這個負責人不跑的話只要他們和那些不明所以的研究員們擠在一起就好了。
現在他一跑,誰不知道這出和他們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