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這道門大概就出了中心區域了,前面的區域沒有最高警報,不會再有這種鐵門了,】系統一邊看著地圖一邊說,【再往下大概會經過一段沒有岔路的直線實驗區域,然後就是南二區。】
【啊?】居山晴樹莫名其妙,【不經過南一嗎?】
【不經過,】系統丟出一張錯綜複雜的彷彿一團剛剛從貓爪下解救出的毛線團一樣的地圖,然後從不過一團毛線裡抽出來一條,【我帶你走的這條路。】
【抄了近道,】系統指了指他們坐在的位置,把那條線路用閃著光的紅色標註出來,【南一區就是你之前待的區域,你從那裡經過肯定會被人認出來。】
而南二區是附屬於一區下級的子區域,在地圖的標註中就能看出來這個區域實際上不太受重視。
它給居山晴樹指的路實際上其實是緊貼著南一區背面的一片集中實驗區域,這篇區域是南邊兩個區公用的,但作為經費充足還是不是有鬼舞無慘撥款的南一區其實是有自己的實驗室的。
所以這裡一般來說都是二區的實驗員在使用。
而南一區作為誕生居山晴樹的實驗區域,幾乎所有實驗員都認識他這張臉。說起來,之前那麼大個中心大廳,居然沒有一個南一的實驗員,居山晴樹沒被人認出來也是很神奇了。
這大概就是歐洲細作的日常吧,系統默默翻了個白眼。
【停停,不用給我展示實驗室地圖了,】居山晴樹看著出現在他面前的這一團閃著光的毛線團感覺頭都開始疼了,【我反正也看不懂。】
他誠懇的說道:【我按你說的走就好了。】
這一團設計的堪比迷宮的東西,簡直不可名狀的像是甚麼邪神喝醉了畫出來的神奇建築,他現在幾乎都要同情那些在這裡工作的實驗員了。
他們最開始來工作的時候得迷路成甚麼樣啊。
居山晴樹一邊的心裡感嘆,一邊在系統的指導下拐入了那條沒有任何分叉的實驗區域。
大概真的是為了照顧一些路盲實驗員,這片區域的線路對比起這個實驗室內的其他路線簡直友好的像是在天堂,一眼望得到頭的實驗走廊幾乎能從這一端看到那一端,現在似乎這裡沒多少人在進行實驗,大部分實驗室的門都是關著的。
就在他感嘆這裡人少時,一眼望得到頭的道路對面就走來了一個抱著資料的實驗員。實驗員步履匆匆,一點也沒有被實驗區域內一團亂麻的道路為難住的樣子。
讓剛剛從這團毛線團裡走出來的居山晴樹忍不住站在路邊嘖嘖稱奇。
【打暈那個人。】正當他感嘆到一半,系統忽然出聲。
【啊?】居山晴樹莫名其妙,【怎麼了?】
系統:【他是朝著中心大廳的方向去的,你想被看見一地橫屍嗎?】
在地下,居山晴樹的方向感徹底被毛線團破壞殆盡,壓根判斷不出來哪是哪,要是沒有系統,他可能一時間還正反應不過來這個實驗員是朝著大廳去的。
但既然手握地圖的系統這麼說了,那就不會有錯。
於是步履匆匆的實驗員在路過他身邊的時候,沒有絲毫防備就被他打暈過去了。
【我隨便找個房間丟進去吧。】
不然把被他打暈的實驗員丟在路邊萬一待會再經過個誰眼神不好膽子小,又以為是屍體怎麼辦。
居山晴樹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實驗員,又看了看散落一地的資料,蹲下簡略的收拾了一下,就找了一個看起來沒亮燈的實驗房間,把這位倒黴實驗員拖到了門口,準備把他塞進去。
【怎麼這麼沉?】他一邊走一邊和系統抱怨,轉身放下這個倒黴蛋開啟了房門。
房間背後透出一道冷白色的光。
不好,居山晴樹迅速反應過來——
這個房間居然是有人在裡面的。
這麼多房間,他居然獨獨選中了一個有人的。
他的幸運S也有失效的一天?
現在停下開門的動作肯定是來不急了,居山晴樹只好在這半秒的間隙內飛快換了個站位擋住了還在地上的實驗員。
門被開啟了。
背後是冰冷的實驗儀器和亮白色的燈光。
並沒有他想象中的一房間實驗員,在門背後,只有一個背對著他站在桌子前的白大褂。
背對著自己也看不見胸牌,居山晴樹無從判斷這個實驗員的等級,不過不管是甚麼等級也不能掩蓋居山晴樹準備痛下殺手的事實。
他看了看身後的實驗員,摩拳擦掌準備把房間裡這個也打暈。
“終於來了,”實驗員對於即將到來的危險還一無所知,頭也不回的抱怨道,“我不是半小時之前就發出調令了嗎?怎麼現在才到?”
他頓了半秒鐘,沒感覺身後的實驗員過來了,催促道:“愣在門口乾嘛?趕緊進來打下手啊,這兩個樣本拿去那邊的機器上送檢。”
“快點,把門帶上。”實驗員看起來手上正在做的研究抽不開身,說這幾句話的時候一直沒有回頭不說,甚至眼神都沒有從他面前的儀器上離開一下。
今天他慣用的那個實驗員請假了,所以就從別的區域調來一個新的實驗員給他打下手,誰知道這個新研究員推門之後就愣在了門口,他之前沒做過相關實驗助理?愣在門口乾甚麼?
而愣在門口的實驗員·居山晴樹正在瞳孔地震。
系統:【woc?】
【這不就是我們要找的那個專家嗎?】
前一秒居山晴樹隨手推開一扇門準備“藏屍”結果卻發現房間裡有人,它還以為是幸運S終於翻車了,誰能想到下一秒這個房間裡的人居然就是他們要找的專家。
本來兩人還在發愁到了南二區之後怎麼自然的打探專家所在的位置,誰能想到居山晴樹隨手推開一扇門,專家居然就在裡面。
這就是歐洲人的世界嗎?
【都坐下都坐下,】這歐洲細作聲音得意極了,【基操,基操了。】
既然專家找到了,現在就差帶著他走了。
不過既然是請人家去治產屋敷的,態度肯定要好一點。
鬼舞無慘半聘請半綁架把這個專家扣在了實驗室,他估計都不知道自己在外界已經在深山老林裡探險失蹤幾個月了。
“教授,”居山晴樹把那個被他劈暈的實驗員拖進來放到櫃子旁邊專家的視角死角處,就湊了過去,“我是實驗室外面……”
在被潛行扣壓了幾個月後,這個專家見到外界來的人大概很快就會跟著他一起走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行了我知道你是外面實驗區域來的,”專家直接了斷的打斷了他的話,“旁邊那兩組樣本拿去分析,結果出來之後把資料給我。”
“快點,我急著用。”他又加了一句催促道。
“呃……我不是外面區域來的,”居山晴樹嘗試好聲好氣的辯解,“我是來帶……”
直接把人擄走肯定不太好,他總要解釋一下自己的來意再帶專家走。
“你不是外面區域來的?”專家沒有聽完他的話就打斷了他的敘述,然後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我叫的人的話那就出去吧,我重新叫一個實驗員。”
他一邊說就一邊拿起了手機,看樣子真打算重新叫一個人來。
“等等!”居山晴樹火速阻止,他就是來帶這個專家走的,再叫一個人來算甚麼事啊,“我就是被您叫來的實驗員。”
“那你剛剛不是甚麼?”專家露出迷惑的眼神,“送檢分析完這組資料之後再去處理一下那邊幾個桌子上的試劑。”
“我……”
“怎麼弄不用我教你吧?”他看了一眼面露迷茫還沒開始動的居山晴樹,想了想打斷道,“哦,我把你調過來是讓你加班了是吧?”
“不是,我……”
“那邊的試劑處理完你就可以走了,”他快速補充道,“我不是那種壓榨研究員的人,我會讓你們那邊負責人給你補雙倍加班費的。”
他今天調實驗員的時候確實沒有看人家是不是在休假,只是隨手點了一個。
“你為甚麼還不動?”專家奇怪的轉過身來看向他,“你還有甚麼問題嗎?”
居山晴樹:……你倒是讓我把話說完啊!我問題很多你倒是聽我說啊!
系統:【噗。】
想殺一個人的眼神是掩蓋不住的,要不是產屋敷還等著這個專家出去救,它懷疑現在居山晴樹就能擼起袖子把他打一頓。
一邊問別人是不是有問題一邊不讓人說話,這不是欠的嗎這不是欠的嗎!
【你說我直接把他打暈帶走可行嗎?】居山晴樹摩拳擦掌。
系統:【行……吧,你別讓他看見打暈他的是你應該就行。】
反正他們的最終目的是讓他給產屋敷治病,待會把人帶出去等他醒了就說是實驗室的人打的,反正他背對這門口也看不見是誰下的手。
居山晴樹得到了肯定,摩拳擦掌就準備往專家的脖子後面劈去。
就在這時,剛剛被他帶上的門忽然又被推開了。
門外傳來一個冒冒失失的聲音:“教授抱歉!我是這幾天剛來實驗室的,剛剛在一區迷路了所以來晚了!”
這才是專家一開始叫的那個實驗員。
在一區迷路,這遲到理由也太真實了。
“等等,你是……?”這位同樣迷路了的實驗員看了看居山晴樹的背影,忽然升起一股極其不好的預感。
這熟悉的髮色……雖然短了一截但是他本能的感覺到一絲不對。
接下來,他不好的預感就成真了。
站在那位教授身邊的“實驗員”轉過頭,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這tm不是昨天實驗室跑掉的實驗體嗎!
這祖宗原來不是逃出實驗室,而是這一個晚上一直在實驗室內嗎!
實驗員背後一涼汗毛直豎,當即拔腿就想跑。
他已經見過昨天那個被硬生生撕開兩半的無菌室鐵門了,無菌室加厚的鐵門都能被他宛如砍瓜切菜一般輕鬆撕開,更不用說撕個人了。
他絲毫不懷疑要是這個實驗體想,分分鐘就可以把他撕開蘸醬吃。
求生本能讓他想立刻拔腿就跑,可在居山晴樹狩獵般的眼神下,他動都不敢動一下。
那雙看過來的眼睛會說話。
眼睛說:【敢跑就撕了你哦。】
實驗員腿抖的更厲害了。
“嗯?”正在醉心與研究的專家奇怪的看向表情複雜的兩個人,“怎麼會有了兩個,我明明只叫了一個實驗員過來啊?”
“你們誰走錯了?”他奇怪道。
實驗員:“我我我……”
“他沒走錯,”居山晴樹過去哥倆好的攬住他肩膀,“我本來想叫他來替班的。”
居山晴樹威脅的眼神掃過實驗員的眼睛,逼得他把下面要說的話硬生生咽回了肚子裡。
這個實驗員來的時間不巧,他本來都能直接打暈專家了,結果他一來,專家的眼神又重新從螢幕上移到了他們身上。
更別提這個實驗員看起來好像還認識他。
既然這樣,那就只能把他留在這個實驗室裡,待會打暈專家直接把這一切推到他身上好了。
“替班?”專家疑惑。
“對,”居山晴樹面不改色順著他之前的猜測往下說,“我今天休假本來想找個人來替班的。”
專家瞭然的的點了點頭:“那你先走吧,他留下就好。”
“但是我現在改變主意了,”居山晴樹一邊威脅著實驗員一邊說道,“我覺得雙倍加班費更香。”
“所以要不我們一起吧,他來清理試劑我來分析資料,”居山晴樹說的正經極了,“這樣早點弄完研究教授你還能早點下班。”
專家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也可以。”
反正加班費又不是他開,打下手的人越多當然越好。
被威脅的實驗員:等等,我不可以啊喂。
你們兩個人能不能考慮一下我的意見,我只想從這個有恐怖實驗體的房間離開。
居山晴樹:盯——
實驗員:“好的我沒有意見。”
他覺得還是命比較重要。
他今天就不應該貪這個月的全勤不請假來上班,他不來上班也就不會被這個專家調來做助手,不做助手就不會遇到這個昨天就逃跑了的金剛狼實驗體,不碰見這個實驗體他就不會在這裡提心吊膽的處理試劑。
實驗員小心翼翼的處理完一管試劑,自以為隱蔽的回頭看了一眼居山晴樹和專家的方向。
站在專家身後正準備下手的居山晴樹:標準八顆牙露齒微笑.jpg
woc好恐怖——
實驗員瞬間收回視線。
他還是處理試劑吧。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接著就是無數道實驗室大門被開啟的聲音。
然後這扇門也被暴力開啟,接著門口傳來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警察!不許動!”
“我們接到報警說這裡的地下實驗室從事著違法生物實驗專案,現在對你們實行逮捕。”
等等,誰報的警?
實驗員下意識舉起雙手行了個法禮。
這個實驗室是隸屬於鬼舞家族下的實驗室,就算警視廳明裡暗裡知道他們在搞一些違法的東西,但是卻一直苦於找不到證據,更不用說找到下來的路。
他們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按照他們這裡面的非法實驗專案數量,恐怕每個人都夠判上十幾二十年的,他今後的餘生恐怕一大半要在號子裡度過了。
等等,他還有機會,
那個昨天手撕鐵門的危險實驗體還在這裡!
這些警察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實驗員滿懷希望的看向居山晴樹。
然後他就看見這個手撕鐵門的金剛狼不知道甚麼時候脫下了外面的白大褂,拉著警察的衣袖梨花帶雨:“警察叔叔你們終於來了。”
實驗員:?
“是我報的警,我是被他們抓來這裡做實驗的!”
實驗員:??
“我今天早上被人打暈,一醒來就在這裡了,給你們打了報警電話之後我不敢在實驗區域待,就跑到了這裡躲起來。這個教授也是和我一起被綁來的,是他收留了我!”
實驗員:???
居山晴樹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聽得懂,怎麼組合在一起他就聽不懂了呢?
還有,為甚麼上一秒笑的那麼恐怖的實驗體現在能對著警察梨花帶雨的這麼自然啊!
“別狡辯,舉起……等等,”警察下意識想拉走被他攥在手裡的衣襬,卻在看見他的瞬間愣了一下,“我是不是在新聞裡見過你?”
“你是……昨天晚上那個跟富岡義勇和宇髓天元有三角戀關係還上了twitter趨勢的圈外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