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蛾正道的疑惑一直持續到了五條悟來。
在校長如此嚴肅的語氣下,就算是五條悟也沒敢遲到,接完電話後他就帶著居山晴樹賊一樣溜出自己家,一路避著人翻牆到了伊地知停車的地方,左顧右盼了一下,迅速甩上了車門。
既然五條悟坐到了副駕駛上,居山晴樹樂得獨佔後面的大片空間,悠哉遊哉的綴在他後面開啟了後面的車門,對著伊地知點了點頭才坐進去。
伊地知心虛地也對著居山晴樹點了點頭,然後收回視線啟動車輛,僵硬的伸出胳膊把著方向盤。
他心裡有事,腳下動作就不穩,起步的時候油門踩的有點重,車子一下子就竄了出去。
五條悟還沒來得及幹甚麼就被這驟然起步的車輛重新拍回了座位上。
“五、五條老師,”伊地知回過神來及時控制住了車速,“安全帶……安全帶。”
上車甩上車門後就抱著手不知道在想甚麼的五條悟這會被忽然拍回座位上還有點懵。。
聽見這話,五條悟一邊直起腰來,一邊不爽的轉身:“為甚麼你不叫他系安全帶。”
居山晴樹衝著五條悟挑了挑眉:“或許是因為我是咒靈撞不死?”
五條悟:“……?那要照你這麼說,我也撞不死啊?”
難道無下限是擺在那裡看的嗎?
“可是被拍到了會扣分罰款,”伊地知弱弱,“而且夜蛾老師已經知道你翹課來本家的事了,要是被交警留下教育,就會遲到。”
畢竟夜蛾正道打電話的時候對他說的事半小時後來校長辦公室。
就算五條悟能瞬移,他也堅決不會抱著一個咒靈瞬移。
顯而易見的,居山晴樹也不會讓五條悟提著他的衣領。
要真被抓了,交警也不可能在半小時之內放人。
——除非五條悟發動五條家的人脈讓別人撈他提前出來。
但是不管是五條悟找到本家的人就因為沒有系安全帶被交警扣留;還是回頭夜蛾校長問起來,五條悟遲到的原因竟然是交警扣留後的交通安全教育課程長達好幾個小時,都看起來似乎可以稱得上一句當代咒術師反面教材。
一聲清脆的卡扣聲。
五條悟在居山晴樹喜聞樂見的神情裡一臉冷漠地繫好了安全帶。
戰戰兢兢的打工人伊地知長舒了一口氣。
被夜蛾校長一個電話打斷本來要做的事情,五條悟肯定特別不爽,現在態度居然這麼配合簡直是活久見。
看著伊地知鬆下來的脊背,五條悟拍著椅背,開始沒事找事:“伊地知啊——”
伊地知反射性的直起身子:“五條老師?”
“你說夜蛾老師怎麼知道我在本家的。”
伊地知後背一僵。
他是不是剛剛勸五條悟系安全帶的時候一個不注意就說漏了嘴?
“知道我來這裡的只有現在坐在車上的這三個人,”五條悟一邊拍著駕駛座的椅背,一邊語重心長,“你說校長怎麼知道的。”
他跟後座上的老狐狸咒靈一直待在一起,能把資訊透露出去的就只有伊地知了。
居山晴樹坐在後座上,就看著伊地知隨著五條悟拍凳子的頻率肉眼可見的越來越僵硬,最終忍不住說道:“……你還是放過伊地知吧。”
五條悟:“嗯?”
居山晴樹:“道路千萬條,安全第一條。”
“行車不規範,親人兩行淚。”
五條悟:……?
居山晴樹:“……我說伊地知的親人。”
坐在這車上的三個人,只有他是脆皮輔助。
伊地知感動的看向身後的咒靈。
真是時代變了,現在都咒靈已經這麼好了嗎?
反觀五條悟……
——好的,他現在不敢看五條悟。
伊地知眼觀鼻口觀心,盡職盡責的做一個莫得感情的司機。
“能受得了你的監督輔助不多了,”居山晴樹在他身後語重心長,“你省著點用。”
“不然沒了伊地知,你開車回學校嗎?”
五條悟:“?就不能你開?”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這個咒靈會開車,但之前去找悠仁的時候伊地知分明說他還拿監督輔助標準配備車玩漂移。
為甚麼預設他來開車?
居山晴樹冷漠臉:“肯定不能啊。”
“無人駕駛這項新興技術對於二十一世紀現在的人類來說還是為時過早。”
正經人誰看得見開車的是詛咒啊.jpg
伊地知:……半分鐘前的感動餵了狗。
能和五條悟關係不錯的,果然不是甚麼好人。
五條悟到了學校後急著去找校長,居山晴樹倒是悠哉遊哉的一路慢騰騰跟過去,等到校長辦公室門口的時候,五條悟已經進去好幾分鐘了。
出乎意料的是,校長室外面還站了三個一年級生。
“你們在這幹嘛?”居山晴樹看了看這三個站在門口的學生,好奇地問道。
他一出聲,把趴在門縫邊的釘崎野薔薇和虎杖悠仁嚇了一跳。
“哥你怎麼走路沒聲的。”虎杖悠仁剛剛幾乎。是從門邊彈開的。
他拍了拍胸口,這才看向居山晴樹。
“是你們偷聽的太專心了吧……”居山晴樹絲毫不接這鍋。
明明他來的時候,還沒走到門口伏黑惠就聽見有來人的聲音看過來了,釘崎和悠仁沒聽見純屬是偷聽的太認真了。
“這怎麼能叫偷聽……”虎杖悠仁小聲狡辯。
“這叫正大光明的扒門縫。”釘崎野薔薇理直氣壯。
居山晴樹:“……行吧。”
他是沒想到有一天扒門縫這個詞還能跟用正大光明來形容的,屬實孤陋寡聞了。
但單就扒門縫這個行為吧……居山晴樹也想看五條悟熱鬧,不然他大可直接會宿舍,幹嘛還要來這裡。
當著三個一年級生的面,他總不能跟著一起扒門縫,於是居山晴樹一臉正氣:“要聽就光明正大聽嘛,趴門邊上能聽見甚麼。”
他直接用咒力把聲音擴大出來了。
夜蛾正道的聲音迅速清晰的出現在每個人耳邊:“不是我說你……”
五條悟大驚:“不是你在說,難道是咒骸在說話嗎?”
釘崎:“噗。”
伏黑惠無聲捂住了額頭。
“要不還是不聽了吧……”居山晴樹默默收回咒力。
五條悟的垃圾話,不聽也罷。
就在他收回咒力的時候,釘崎野薔薇衝著虎杖悠仁使了個顏色。
虎杖悠仁立馬會心。
他一把上去握住他哥的手:“哥你沒帶東西回來嗎?”
居山晴樹:?
“甚麼東西?”
虎杖悠仁近距離觀察確定他身上沒有地方能藏的下一本書,放心的鬆開了他的手。
居山晴樹忽然福至心靈:“……哦你說千年傳承同人本啊。”
頂著三個人緊張的視線,他:“這種東西,可遇不可求。”
他今天其實還真特地注意了一下,可惜還真沒找到。
也不知道五條悟那本是從哪個犄角旮旯裡翻出來的。
“你們要實在想要可以複製一下我這份。”他想了想補充。
釘崎:“那就不了。”
“沒人想要,建議你獨家珍藏。”
“唉……再放個幾百年說不定這本子還能遇見知音。”居山晴樹遺憾的轉頭溜了。
沒有五條悟的樂子看,他還是回去吧。
才轉過彎,居山晴樹又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要讓宿儺被咒靈操術收復,就需要保證在不管哪個夏油傑運轉咒術的時候身體由兩面宿儺來操控才可以。
聽五條悟說之前虎杖悠仁被宿儺掏出心臟瀕死過一次,似乎跟他定下了甚麼束縛,換取了一定可以出來掌控身體的機會。
束縛內肯定包括了讓虎杖悠仁忘記具體束縛內容和頂號期間記憶等限定條件,所以問悠仁也沒有意義。
最好的方法就是問問宿儺。
這反正不算甚麼機密,就是居山晴樹知道了也沒有辦法干涉頂號代打的程序,所以按照他對宿儺的瞭解,估計宿儺倒也不瞞著他。
居山晴樹重新折回了校長室
“對了,”他剛走到拐角處,就聽見野薔薇在說,“小澤的腿好了。”
”她說為了感謝我們把她送回家,今晚要請我們去吃牛排。”
“那……”伏黑用眼神向釘崎示意虎杖悠仁。
釘崎野薔薇朝他晃了晃手機無奈的點頭。
“悠仁也一起來吧。”
小澤優子養病的時間段裡跟釘崎成了很好的朋友,這次腿好了之後自然不會不請當時送她回家的野薔薇和伏黑去,當然順便肯定要一起請虎杖。
釘崎野薔薇就為這為難了十幾分鍾。
要是沒有虎杖悠仁哥哥那一出,她肯定很樂意撮合小澤和虎杖。
但是現在……場面就尷尬了起來。
於是她收到資訊才等到居山晴樹走了再說。
誰能想到他又折了回來。
“小澤?”虎杖悠仁撓了撓頭,“為甚麼是你們把她送回家。”
“我記得當時她不是跟她朋友一起來的嗎?”
“對哦,”釘崎也想起來了,“那天明明和我們下午茶吃到一半,有個男人過來跟她說了幾句話,然後說在隔壁桌等她。”
“怎麼最後我們找到她的的時候只有她一個人。”
“那個人……是不是跟後面那個咒靈有關?”一直沒有出聲的伏黑惠忽然開口道。
“後面我們在銀座看見跟小澤走在一起的咒靈,身上全是縫合線。”
“那個男人,頭上一道縫合線。”
“他說是紋身,但是他穿著袈裟……僧侶是可以在這種明顯部位紋身的嗎?”
“不可以。”釘崎猛地站起來。
與此同時,拐角背後的居山晴樹也猛地意識到了不對勁。
假夏油傑早在他還不知道的時候就近距離接觸過虎杖了。
他要收復宿儺做小精靈,肯定還做了甚麼他不知道的前期準備。
這孫子居然在他們的談話裡隻字不提,反倒是想讓他純武力對戰宿儺,好兩敗俱傷讓他撿漏。
怕不是想一次收倆。
【系統,】居山晴樹牙根癢癢,【他果然是那種扒皮抽骨,榨乾利用勞動群眾最後一滴油水的無良資本家。】
【上東京地圖,】他咬牙切齒,【我來給他選個豪華地段的路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