佔據了夏油傑身體的不知名存在明顯是一開始就盯上了宿儺。
跟夏油傑做了一年多同學,夏油傑的體術怎麼樣他還是知道的,作為一個主旨是召喚的法師,夏油傑的基礎攻擊手段基本全靠他收復的咒靈。
當然了這也不是說夏油傑的體術不行,咒術高專的學生不能說是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但是體和勞反正是點滿的,輪體術和出任務的頻率,也就只有咒術界另一家同樣壓榨未成年的咒術學校京都校能比了。
但是就算夏油傑的體術再好,對上兩面宿儺也是不夠看的。
——說的好像全咒術界有誰的體術對上宿儺能看似的。
作為苟了千年的詛咒,佔據夏油傑身體的不知名存在顯然一開始就動了收復兩面宿儺做召喚咒靈的心思,早在居山晴樹還沒有出現之前。
他的最終目標是阻止星漿體被天元同化從而進化全人類,那他第一個需要的就是解決掉阻止了他一千多年的六眼。
要不封印他,要不打敗他。
要封印六眼,就需要從獄門疆下手,要控制住五條悟五分鐘太難了;要打敗六眼,縱觀全咒術界也就只有兩面宿儺或許還可以,要收復兩面宿儺同樣很難。
這兩個選項看起來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夠達成的目標。
假夏油傑苟了一千多年,深知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的道理,所以他從一開始做的就是兩手準備。
收復宿儺的準備從少年院開始,他就是為了測試出兩面宿儺的實力,才故意放了一個當時的虎杖悠仁根本不可能打得過的含有特級咒物宿儺手指的特級咒靈進去。
詛咒師夏油傑十幾年來收集的咒靈在一年前的百鬼夜行中消耗一空,現在佔據了夏油傑身體的無名存在在短短一年時間內根本收集不上多少強力咒靈。
在發現擁有一根手指實力的宿儺能夠瞬間秒殺同樣吸收了一根手指的特級咒靈之後,假夏油傑瞬間意識到了光靠他一個人和這一年內收集的咒靈,根本不能達到目標。
兩面宿儺吸收一根手指能得到的力量和其他咒靈吸收他的一根手指能達到的程度根本是不能放在一起比的。
把這兩者放在一起比簡直是在欺負咒靈。
他得找幾個能夠和宿儺勉強抗衡的咒靈頂在他前面。
/>於是在居山晴樹出現之前,他理所當然地把目光放到了正在收集手指的真人和漏瑚這一波詛咒身上。
以真人漏瑚為首的咒靈和詛咒師們想要顛覆人類和咒靈的位置,將矛頭直指人類,恰好方便了假夏油傑封印五條悟的思路。
在獄門疆完成封印之前分散他的精神以便讓他在來不及反擊的時候就被關入其中。
比如死了足夠多的普通人或者出現了足夠多有神智的特級咒靈甚麼的。
反正在兩個選項中,就沒有一個是他自己上的。
全部是讓別人頂在前面。
但他的計劃在幾天前居山晴樹出現之後發生了改變。
假夏油傑梅開二度塞了一個有宿儺手指的咒靈進任務,試圖複製上一遍的流程,順便讓漏瑚和真人直接衝在前面送人頭,卻沒想到居山晴樹的出現直接打斷了他的所有計劃。
假夏油傑看見居山晴樹宛如資本家看見優良韭菜,確認了他的立場之後就光速拋棄了兩個戰力加起來都頂不上一個居山晴樹的漏瑚和真人,光速決定和這個同樣存活了千年以上的咒靈結盟。
居山晴樹、假夏油傑、還有漏瑚和真人為代表的咒靈和詛咒師們,三方各懷心思還要舉在一起維持表面和諧,然後背地裡再各自聯合搞第三方,簡直弄出了一場現代版的合縱連橫。
終於理清楚了這些的居山晴樹對著系統心態爆炸:【雖然大家不是謎語人,也都把話都說開了,這樣很好……】
【但是我其實也不是很想玩宮心計。】
系統:【那你選宮心計還是謎語人?】
居山晴樹:【就不能都不選嗎?】
【看開點,純元·夏油傑·皇后已經去了,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假夏油傑。】
居山晴樹:【……那純元走的還真挺不安詳的。】
【都一年多了,還陰魂不散的天天在他後面盯著他呢。】
夏油傑現在何止盯著那個佔了自己身體的東西,自從那天談話過後,夏油傑盯的人就又多了他一個。
這個咒靈又不會把他的存在說出去,夏油傑作為一屆鬼魂,外面發生甚麼他也只能看著不能出聲,乾脆破罐子破摔,反正居山晴樹是唯一能夠看見他的人,而且看起來現在誰也不能把他怎麼樣。
系統不肯給他摘濾鏡,弄得他現在每次去見限定皮夏油傑,原皮就在旁邊對他各種怒目而視,一副“你們繼續密謀,我在聽”的表情。
對此……居山晴樹:只要我不看他,就能當作這個跳來跳去擋視線的鬼魂不存在。
本來在叛逃高專之後沉穩了不少的夏油傑簡直在變成鬼魂之後心智回到十幾年前高專階段,抱著#正大家也看不見我,不如放飛自我#之類的想法,越活越年輕。
假夏油傑看起來早就接觸過虎杖悠仁他們三個人了,要弄清楚其中關係也不差這一時半會的,既然現在他們三個現在有事,居山晴樹也不打算現在去打擾。
可正當他打算轉身離開的時候,身上的手機卻忽然響了。
還在跟虎杖悠仁確認遇見小澤優子那天具體情況的野薔薇聽見聲音轉頭隨意看了看,接著就僵硬的把頭又掰了回去。
響起鈴聲的拐角赫然站著居山晴樹。
釘崎野薔薇眼前一黑。
本來小澤優子就看不見他,請客感謝不請他也在預料之中。
她在虎杖哥哥走後才提起這件事單純就是為了避免尷尬,這也不是甚麼大事,可是現在讓虎杖哥哥發現她在避著自己提起這件事,事情的性質就完全不同了好嗎。
弄得好像她在心虛一樣。
現在也不知道他站在那裡站了多久,具體又有沒有聽見有關於小澤優子的內容。
他要是聽見了的話,那待會不提起小澤就坐實了他們三個瞞著他有關小澤優子事情的猜測;要是沒聽見,待會提起這件事不就是多此一舉欲蓋彌彰。
釘崎野薔薇罕見的感受到了一絲尷尬。
她現在左右為難,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居山晴樹也很尷尬……
他完全沒有要偷聽他們說話的意思,現在看來是被誤會成了佯裝離開實則偷聽的心機boy,而且還是偷聽的時候忘記手機關靜音被發現的略蠢心機boy。
“你們繼續,”他按下接通鍵,面不改色的朝著臉色糾結的釘崎野薔薇點了點頭,“推銷電話。”
“推銷樓盤的。”
電話那頭的房產中間假夏油:“臨街旺鋪,八折轉手,怎麼樣?考慮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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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換了個姿勢:“推銷樓盤啊。”
居山晴樹:……
他就是隨手找個理由糊弄釘崎野薔薇而已,這千年老狐狸跟他在這玩甚麼?
“說正事說正事,”索心情很好的敲了敲桌面,“我找你有事,地址發你了,來當面談嗎?”
居山晴樹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手機上發來的地址。
離咒術高專還挺遠,假夏油傑的高專ptsd倒是貫穿始終,處處杜絕自己跟夏油傑之前認識的人見面的種種可能。
“哥你去哪啊?”虎杖悠仁看著接了一通電話就走的他哥,沒忍住站起來問道。
居山晴樹:“嗯……去看房?”
虎杖悠仁:“啊?”
釘崎野薔薇一把拽下虎杖:“坐下吧你。”
顯然現在尷尬的不止她一個人,被發現偷聽的虎杖他哥也很尷尬,於是隨便找個理由就要溜。
在場四個人,只有不知道小澤和這個咒靈淵源的虎杖悠仁站起來打算問個清楚,一把就拆了他們三個知情人的臺階。
釘崎野薔薇立馬把他按了下來。
伏黑惠心有靈犀的一把捂住了虎杖悠仁的嘴。
“買房好啊,”釘崎野薔薇胡言亂語地給虎杖哥哥臺階下,“多看幾間,貨比三家。”
伏黑惠:“……選個高層。”
被兩個同學按在凳子上不讓說話的虎杖悠仁:???
居山晴樹:……
“貸款找我。”電話那頭的假夏油傑惟恐天下不亂似的補充。
居山晴樹:【今天這資本家不是一般的皮啊?】
心情這麼好的嗎?
很快居山晴樹就知道為甚麼他心情這麼好了。
“現在漏瑚手上的,加上我找到的,已經十五根了。”面對居山晴樹的疑問,限定皮夏油傑心情很好的解釋道。
“虎杖悠仁身體裡的是最開始的一根,少年院的一根,商業街的一根,”他說,“加上漏瑚他們在咒術高專裡拿到的,我這裡收集的,一共是十八根。”
“還差兩根。”居山晴樹皺著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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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在哪,卻不去拿。
這是打不過?
索似乎看懂了居山晴樹的表情:“不是。”
“高專內的資料裡有記載夏油傑叛逃後的內容嗎?”他雙掌交叉,靠近居山晴樹,“菜菜子和美美子,他在叛逃高專時屠村救下來養大的兩個詛咒師女孩。”
居山晴樹皺眉:“你是說……”
言下之意他知道這兩人的存在。
菜菜子和美美子是怎麼跟這檔子事扯到一起的。
“剩下十七根手指的下落現在都告訴你了,”假夏油傑收回探過來的身子,“等你做好準備和安排,我這裡的十五根隨時到位。”
“至於剩下的兩根,”他笑了笑,“就看你需不需要了。”
想要永絕後患讓宿儺再也不復活,用腳想都知道他肯定需要。
她們兩個在夏油傑死後就消失在咒術界眼中的女孩子是怎麼跟這些扯到一起的?這個咒靈會對菜菜子和美美子幹甚麼?
夏油傑來不及多想,左手已經先於思維扼住他的喉嚨:“你別想傷害她們兩個。”
靈魂透明的軀體直直穿過了他的咽喉。
居山晴樹勾了勾嘴角:“你甚麼意思?”
夏油傑:“菜菜子和美美子只是小孩,她們對你們籌謀的事造不成任何影響!”
“你要是傷害她們我就……”
“鑑於我這副軀體與兩位詛咒師的淵源,”假夏油傑的聲音和夏油傑的聲音同時響起,“我不會干涉你的舉措,但也不會出現在她們面前,不然……”
索聳了聳肩。
“不然你就怎樣?”居山晴樹饒有興趣。
一臉焦急的夏油傑臉色瞬間頓住。
他現在身為靈魂,甚麼也做不了。
他只能就這樣看著這些事情發生,卻做不出任何改變。
假夏油傑以為居山晴樹在跟他對話,他裝模作樣沉思片刻:”嗯……不然我就會裝作甚麼都沒有看見。“
“畢竟讓她們兩個不想加入我們的詛咒師離開咒術界已經是我仁至義盡了。”
夏油傑如墜冰窟。
他身為一個幽魂跟隨在這個佔據了身體的東西身邊一年多,本來以為已經能夠接受這種生活,但現在他才忽然意識到,只要在存在這個狀態一天,那麼他就只能這樣徒勞地看著這些人在他面前密謀一天。
他將就這樣看著自己身為人時所在意的一切都被當著他的面一步步籌謀著毀掉。
他從未有一刻如此想奪回自己的身體。
“好啊,”居山晴樹忽然說道,“我答應你了。”
索露出心照不宣的眼神:“拿等你想好了我們就可以開始了。”
而夏油傑忽然愣住了。
剛剛這個咒靈說這句話的時候,看向的是他的眼睛。
他是在對自己說。
他在答應自己,不會傷害菜菜子和美美子。
可是,為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