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頁翻飛中,五條悟沉默了片刻,想了想說道:“……沒看出來啊。”
居山晴樹:“?沒看出來甚麼?”
他剛剛為了佐證自己的觀點,把所有有關於六眼和星漿體的記錄都拿出來堆在了他和五條悟之間。
五條悟一直念念叨叨他家的資料都是留存了千百年的古籍,說不定有的書比他這個千年老詛咒活的還久,居山晴樹不堪其擾,把這些書全部攤出來之後還得給他送回去。
這會五條家存放這些古籍的房間裡被咒力託著的書到處亂飛,所有被他抽出來堆在一邊的書籍,在咒力的安排下依次按照之前的順序分批被送回之前的位置上,整個場面魔法含量過高,儼然霍格沃茨分茨。
居山晴樹手上就差一根魔杖了。
五條悟對他懶得動手的偷懶行為表示不屑。
他在這忙著送書籍回書架,五條悟在那盤腿坐著發出不知所謂的感嘆。居山晴樹不爽的翻了個白眼,挑了一本近幾年的書,調轉書脊就朝著五條悟的腦袋砸了過去。
——沒砸中。
一直包裹著五條悟全身的無下限直接把這本書彈開了。
無下限的主人得意地對著他挑了挑眉:“打不到我吧~”
“你那是甚麼表情。”居山晴樹無語的把被他彈開的書從空中收了回來,送回它該待著的位置,然後非常愉快地撂挑子不幹了。
“甚麼甚麼表情?”
“你知道嗎?”五條悟從地上站起來,繞過那些攤了在地上還沒來得及收拾的古籍,走到居山晴樹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居山晴樹:?
“一般當人們說我有一個朋友的時候,說的都是他們自己。”
“想不到你在年輕的時候志存高遠,還有這麼具有博愛精神的人類主義精神。”他感嘆道。
歲月真是把殺豬刀,一千多年的時光過去,直接把一個心繫人類的好青年變成了現在這副老狐狸樣子。
居山·老狐狸·晴樹:“我真有個朋友。”
五條悟語氣誠懇:“好的我真的信了。”
居山晴樹:“……你愛信不信。”
萊克斯·盧瑟那禿子要是知道在千里之外的另一個世界居然會有人覺得他跟居山晴樹是一個人,估計能就著這個樂子多吃一碗飯。
居山晴樹撂挑子不幹了,五條悟就只好接著他的工作繼續把這些書放回去。
“所以你……不是,你朋友,”他改口改的毫不走心,“你朋友千年前也打算進化全人類啊?”
居山晴樹語氣幽幽:“我朋友千年前打算殺光外星人。”
五條悟:“……那千年前科技還挺發達的哈。”
都有外星人了。
讓他現在很難不相信瑪雅遺址宇宙飛船論。
他沉默了半分鐘,還是沒忍住吐槽:“你這認識的都是甚麼人啊。”
“沒辦法,”居山晴樹靠在書架上也伸了個懶腰,“活的久了就是甚麼人都能認識。”
一般這種情況我們都稱之為活久見。
“可見第一個發明網路和電腦的人簡直拯救了全世界。”五條悟感慨。
一千多年前的中二少年沒有手機和電腦玩,就會想要進化全人類和殺光外星人。
尤其是這種會活一千多年的中二病,真是有夢想誰都了不起。
但是你進化全人類就進化全人類,佔著別人殼子,打著他人名號四處招搖算幾個意思。
虎杖悠仁吞了特級咒物後成為兩面宿儺容器入學是發生在夏油傑死亡一年後的事,在此之前誰也想不到會有人透過吞食咒物這種方式將千年前已死的詛咒師以詛咒的方式帶回人間。
就算是佔了夏油傑殼子這個活了上千年的不知名存在,在一年前恐怕也想不到這樣的發展。
一年後詛咒之王重現人間,並且恰好以詛咒的形式存在,有可能被咒靈操術收為小精靈,完全是意外之喜。
“對了,”五條悟忽然想起來,“我一直沒有問過你。”
居山晴樹:“嗯?”
“宿儺有可能真的被咒力操術變成可收復的咒靈使用嗎?”
居山晴樹:“理論上講……其實是可以的。”
“但是,”他看向躍躍欲試的五條悟強調,“沒有人有把握能在他處於全盛期時把他打到能夠收服的程度。”
“而且你不能保證在宿儺吸收完畢二十根手指之後,悠仁還能不能壓制住他。以及壓制不住他的悠仁,又會在和全盛期宿儺共享身體的狀態下變成甚麼。”
“當然,”詛咒聳了聳肩,“我的立場就是要徹底地銷燬這些手指。”
“你要不在意虎杖悠仁死活的話,我倒是傾向於咒術界長老的做法。”
——讓他吃下二十根手指然後死刑。
五條悟深吸了一口氣:“我不是那個意思。”
居山晴樹當然知道他不是那個意思,五條悟不是會做這種事情的人。
但是作為一個活了上千年且經歷成迷的詛咒,他目前唯一顯現出的目標是與宿儺相對立,那麼這就是他作為一個詛咒會選擇的做法。
就在場面一度變得有些凝重的時候,五條悟扔在地上的電話忽然響了。
兩個人不約而同的開始慶幸這通電話打破了這個沉悶的氣氛。
“伊地知?”他拿起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隨手就接了起來。
“五條老師,”伊地知愧疚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房間,“你們快點出來吧。”
電話這頭的五條悟:?
“怎麼了?”他莫名其妙,“你有任務需要去接送其他咒術師了?”
“不是,”伊地知抹了一把汗,“是夜蛾校長。”
“夜蛾校長知道你,呃……翹課出來了,”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一下,“讓我趕快把你帶回去。”
翹課來本家的五條悟立馬像是被抓住了尾巴的貓,還沒等伊地知說完就心虛地飛快掛了電話,試圖催眠自己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居山晴樹:……
他又不真的在高專上課,自然沒有關注過課表,今天五條悟跟他說有時間回本家了他就跟著來了,誰能想到這孫子是翹課放了虎杖悠仁他們鴿子來的。
剛剛掛掉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怎麼還打?”他立馬轉過身眼不見為淨。
“幫我按靜音接通。”五條悟頭也不回,“你不會想聽到伊地知轉述一大堆夜蛾校長的廢話的。”
根據他對伊地知的瞭解,接下來他會轉述一長串他不愛聽的廢話,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把電話靜音等他說完了直接聽最後一句。
居山晴樹看了看手機上顯示為夜蛾老師的來電顯示,又看了看還在收拾殘局的五條悟:“你確定?”
r/>五條悟:“確定。”
居山晴樹:“……你說的啊。”
接著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手機靜音然後接通電話倒扣在了桌面上。
接著居山晴樹就開始釣魚執法:“你不是老師嗎?”
他一本正經的看向五條悟,語氣中充滿了譴責:“你是老師居然還翹課?”
五條·一無所知·悟理直氣壯:“老師怎麼了?老師就不能翹課了嗎?刻板印象要不得。”
“我將誓死捍衛我翹課的權利。”
“這怎麼能叫翹課,這叫彈性工作制。”
下課不彈上課彈。
居山晴樹:“好的呢親。”
五條悟還是學生的時候和他翹課出來吃甜品,變成老師之後翹課出來跟他查資料,可見不管變成甚麼身份,他厭學還是厭的一脈相承。
不管是上學,還是教學。
反正能治的了他的也就只有當年的班主任現在的校長了,居山晴樹瞄了一眼手機,樂得見他被夜蛾正道制裁。
“希望你看見夜蛾校長之後也能這麼理直氣壯。”他看了一眼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機,由衷地祝願道。
五條悟死鴨子嘴硬:“我對誰都是這個態度——”
“這會了伊地知也該說完了。”他收拾完所有被居山晴樹抽出來的書,然後轉過身拿起手機,把音量按到最大。
“伊地知?”
電話那頭一片寂靜。
怎麼不吭聲?
五條悟莫名其妙地又問了一遍:“伊地知?在聽嗎?”
知道真相的居山晴樹默默後退了好幾步,希望人沒事.jpg
五條悟餘光瞥到他在後退,本能般的感覺到了危險。
就在這時想,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慢條斯理的聲音:“在聽。”
五條悟:!
怎麼是夜蛾正道。
居山晴樹:“噗。”
他以為五條悟的六眼起碼會看手機一眼,沒想到他真的就一眼都不看,十分放心的讓他接通了電話。
聽著電話那頭夜蛾正道的聲音,五條悟緩緩把視線移向一臉看熱鬧的居山晴樹:“……我不就是用無下限隔著,讓你沒打到嗎?”
“怎麼活了這麼久,報復心理還是這麼重呢?”他眼神幽怨。
居山晴樹:“我問你了啊,我還問你確不確定。”
他攤了攤手:“你說確定,我才接的。”
五條悟:……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居山晴樹:“這波是自作自受了屬於是。”
“半個小時後來校長辦公室,”夜蛾正道舉著手機語氣嚴肅,絲毫沒有理會電話那端的聊天內容的意思,“不要遲到。”
他神情嚴肅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而在夜蛾正道的身後,三個一年級生憋笑憋的分外痛苦。
從五條悟說出誓死捍衛教師翹課權利後夜蛾校長的臉瞬間黑了的那一刻開始,他們三個就陷入了艱難的憋笑歷程中。
平時都是五條悟迫害他們,哪裡見到過五條悟被人迫害。
現在就是想笑,非常想笑。
至於夜蛾正道是怎麼知道五條悟在本家的……
事情要從釘崎野薔薇掛了伊地知電話說起。
釘崎野薔薇看向兩個一無所知的同學:“現在還有誰是能阻止五條悟去找那甚麼小說的人嗎?”
“哪甚麼小說?”虎杖悠仁莫名其妙。
釘崎野薔薇神色奇妙的用下巴點了點他的側臉:“傳世佳作。”
虎杖悠仁:!
“現在還有誰是能阻止五條老師的嗎?”
被兩個人用熱烈眼神盯著的伏黑惠:“……夜蛾校長?”
釘崎真情實意:“伏黑,你真是個天才。”
深知人類已經阻止不了五條悟的釘崎迅速決定去找食物鏈的最高層夜蛾校長。
在一個美好的午後看見三個學生急匆匆找上門來的夜蛾正道:“怎麼了?”
這個點,他們應該在上課才對吧?
三人中唯一的女生——釘崎野薔薇,語氣鄭重:“夜蛾校長。”
“接下來我要說的話你千萬不要害怕。”
夜蛾正道:???
“你要說甚麼?”
釘崎野薔薇:“您一定要阻止五條悟傳播男同性戀色情書籍!”
夜蛾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