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部重創。
頭顱有凹陷。
這應該就是對柳萱素生命構成威脅的主要傷勢。
林棟的臉色更是凝重起來。
這樣的傷勢,在這樣的地方他也無法治癒,只能先送到醫院裡再說。
但以現在柳萱素的情況,肯定是堅持不到醫院裡去的。
林棟連忙從兜裡把二十四節氣針拿出來,就要給柳萱素施針止血。
她的傷勢,先得止住血,然後再做搶救才行。要不然,就是大羅神仙過來也搶救不回來。
“你做甚麼!”
但林棟才剛剛要扎針,那醫生卻是猛地喝住他。
林棟頭也不抬道:“當然是給她止血,她還有得救。”
他邊說著,邊就要把陣往柳萱素的脖頸上扎去。
“你甚麼人啊!”
但那醫生伸手擋住他,“你是醫生嗎?誰讓你亂動的?出甚麼事你負的責起嗎?”
林棟怒道:“她都這樣了,還能出甚麼事?”
緊接著突然明悟這醫生的想法了。
剛剛他選擇放棄治療,只怕是擔心會要擔甚麼責任吧?
果然,這醫生道:“就算她已經沒救了,也不是你隨便能夠動的。到時候家屬找上來,我可不負責!”
然後瞧瞧林棟手裡的節氣針,“會點針灸就以為自己無所不能了?中醫能有甚麼用?”
林棟心裡更怒。
雖然中醫現在式微,但怎麼說也是傳承數千年的國粹。
這傢伙也是華夏人,怎麼就能說中醫沒用?
他知道中醫到底有怎樣的能耐嗎?
只是他現在也顧不得說這些,撥開醫生的手,冷冷道:“要是她家屬找過來,我負責就是。”
這醫生卻是不依不饒。
可能是因為林棟的態度的問題,他臉上也有些怒色,連那幾顆上火引發的痘痘都些微發亮了,“你負責?你負責得起嗎?你有行醫資格證嗎?你是醫生嗎?”
人群也是議論紛紛。
“這年輕人雖然有善心,但是太沖動了點。”
“年紀輕輕的,就算是學中醫,估計也沒甚麼本事吧,中醫不都是老頭子嗎?”
“不過這醫生也是的,人還沒死,竟然就放棄治療了。”
“……”
他們大多數人竟然都不向著林棟說話,而是持著極為懷疑的態度。
這讓林棟不禁嘆息。
中醫已經式微到這個地步了麼?
非得是老頭子不成?
被這醫生纏著,他想施針都施不了。
感覺到柳萱素的生氣正在快速流逝,他咬了咬牙,把自己的身份證掏出來,猛地仍在地上道:“這是我的身份證!要是這個傷者沒救過來,她的家屬找上來,你儘管把責任推給我就是。我勸你現在乖乖到旁邊去,再攔著我,她就真的沒救了。而且旁邊這個傷者也耽擱不了。”
司苒苒的情況也沒比柳萱素要好多少。
那看起來不過三十來歲的男醫生撿起林棟的身份證,瞧瞧,然後竟是對著旁邊群眾們道:“大家作個證啊,是這個傢伙自己非要治的。要是到時候這傷者的家屬找上來說是我們治死的,我們博仁醫院可不負責。”
他就是怕擔責任。
這也是為甚麼他們到現在還沒有把柳萱素和司苒苒抬上救護車的原因之一。
其實一開始他們就知道基本上沒治了,只是做做樣子而已。
讓傷者死在這裡,誰也賴不上他們。但若是死在救護車上,就難說了。
這不得不說也有醫患鬧事的原因在裡面。
林棟已經懶得再理他,見他不再攔著自己,連忙給柳萱素施針。
先是施了幾針,給她腦部止住了血。
但這樣顯然不足以讓柳萱素醒過來。
她現在已經是瀕臨死亡,甚至可以說是假死狀態了。
“不行!得進行心脈復甦!”
林棟知道還是耽誤些時間了,雙手按住柳萱素的胸腔,開始按壓。
“哧!”
那男醫生不屑嗤笑,“人都這樣了,進行胸腔按壓還有個屁用。”
這是最常見的急救方法,但對於現在的柳萱素已經不起作用了。
他哪裡知道,林棟其實是在給柳萱素灌輸玄氣。
玄氣不要命似的瘋狂向著柳萱素的心臟湧去。
沒有反應。
還是沒有反應。
幾十秒時間過去,這些玄氣都如同是泥牛入海。
柳萱素的心臟始終沒有任何動靜。
好在是林棟現在的玄氣還算深厚,他仍然灌輸著玄氣,“醒來!醒來啊!”
他突然有些恨自己的修為為甚麼還這麼低。
要是自己的修為再高些,能夠施展金篆玉函裡的某些秘術,要救治柳萱素便容易得多了。
現在卻只能用灌輸玄氣這種最粗淺的法子。
蘇梨落、薛奕奕和鄧凱瑞都在旁邊緊張地看著。
“唔……”
就在這個時候,柳萱素突然發出了些微弱的哼聲。眼皮也是跳了跳。
“醒了!”
“她醒了!”
“活了!”
“神了G!”
“這小夥子神了!”
那男醫生剛剛要說甚麼,也是愕然住了嘴,咯咯咯的,像是被卡住脖子的公雞。
林棟感覺到柳萱素的心臟重新跳動起來。
他抬頭,瞪著眼睛道:“還愣著做甚麼!快些把她抬到救護車上去。”
柳萱素心脈復甦,情況要稍微好點了,但還是有生命危險。
說完,他又向著司苒苒看去。
司苒苒的腦袋也同樣也受了傷,不過林棟看幾眼後,發現她的主要傷勢並不是在腦袋,而是在胸腔。她的胸腔骨折了,估計也是像當初蘇梨落那樣。
她的腦袋只是皮外傷。
可笑的是,那個醫生竟然也只是在給她做常規的急救。
眼瞧著還要給她上電除顫,林棟連忙推開這醫生,道:“她胸腔骨折,你上電除顫有甚麼用?”
這醫生似有些訕訕的,“可是她都快要死了,只能這樣搶救一下。”
其實他也只是想做做樣子而已,心裡早就給柳萱素、司苒苒母女兩做了死亡結論了。
以她們的傷勢,根本就不可能撐到醫院裡。
只是林棟剛剛竟然把柳萱素給救活了,他也不敢說甚麼。
“放你媽的屁!”
林棟忍不住爆了粗口,“你們這都是草菅人命!”
他沒想到有些醫生竟然已經不負責到這個地步了。
然後,連忙抬手搭上司苒苒的胸口,以內視法觀察她體內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