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實在是看不順眼張旭成了。
張家不管是對待薛家的手段,還是對付自己的手段,都只能用卑劣來形容。
雖然用玄術害人肯定會折損福報,消耗陰德,但林棟也顧不得這麼多。
惡人自有天收,如果老天爺遲遲不收,那就自己來收。
而且他也不打算真就要將張旭成害成甚麼樣,只是想讓他倒點黴而已。這樣即算折損福報,也應該有限。
林棟提筆沾上硃砂,在符紙上畫起來。
他的手法仍然顯得生疏,但對於符篆的熟悉卻彷彿與生俱來。
只是片刻,符便成形了,林棟體內的玄氣瞬間被抽去小部分。
他從兜裡掏出張紙來。
開啟,裡面是從張旭成腦袋上薅下來的那兩根頭髮。
張旭成的頭髮有些黃黃的,一看就知道體質頗虛。
林棟捏起這兩根頭髮放在剛剛畫好的符篆上,然後將符篆折成三角形。
接下來的過程就相當簡單了,只要將這符篆燒掉就行。
林棟畫的是《卜》奇門術中的噩運符。
這種符和之前他給穆明輝用的聚運符算是相對的。世間萬物都分陰陽,符法也同樣遵循陰陽之道。
有給人招好運的聚運符,也就有給人招噩運的噩運符。
當然,還有驅散人好運或是噩運的驅運符。只是這種符沒辦法讓張旭成倒黴,最多讓他不幸運而已。
林棟可是要讓張旭成倒黴的。
只要這傢伙倒黴事纏身,那就肯定是沒有精力盯著自己不放了。
他找祖天宇借了打火機,然後用手捏著符篆就點燃起來。
三角形的符篆慢慢的燃燒,釋放出綠中帶紅的火焰。到最後只剩下點點邊角時,林棟將其扔在地上。
符篆化為灰燼。
而林棟也在這個剎那感覺到腦袋有些昏沉。
這興許是福報有損,又或者是天道的懲罰。
此時,張旭成正在家裡和刀疤通電話。
刀疤派到水灣村的小弟這個時候才趕回來。
他打電話給張旭成說道:“旭少,那小子家裡沒人啊!”
張旭成愣道:“沒人?”
刀疤道:“我手下弟兄打聽到的是那小子的娘是拐來的,現在杳無音訊,那小子的爹也在兩年前死了。他也沒別的甚麼親戚。”
“臥槽!”
張旭成罵了聲,“難道這王八蛋還沒有軟肋了?”
沒有半點同情林棟身世的意思。
刀疤道:“旭少,都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這小子,只怕真的會有點難對付啊!”
張旭成咬咬牙道:“我還就不信了。這樣,刀疤叔你先安排個人盯著他,我再想想其他的辦法。”
林棟居然連個親人都沒有,這讓張旭成挺鬱悶的。他現在儼然有種老虎要刺蝟,無從下口的感覺。
掛掉刀疤的電話,他滿是不爽的出門,打算去找個樂子放鬆放鬆心情。
……
林棟也沒有噩運符到底會有怎樣的效果,在店鋪裡和祖天宇說了會話,便又回到興華醫院裡。
祖天宇那裡暫時也沒有甚麼活。
畢竟這年頭尋常人基本上很少會有找風水相師的時候,偶爾想看看相,算算吉時甚麼的,也是去天橋找那些八字師傅。
薛奕奕很自覺,都沒需要林棟打電話,吃過晚飯就開著車到醫院裡來了。
蘇梨落笑著說:“不是說讓你不用過來了麼,我現在已經能夠照顧自己了啊!”
臉上卻盡是洋溢著笑容。
她喜歡這種被人在乎的感覺。
薛奕奕走到她面前,嬉笑道:“反正我在家裡也沒有甚麼事情嘛!聽我爸唉聲嘆氣的,還不如來陪你呢!”
林棟聞言問道:“還沒有查出來是誰把古方賣給張旭成他們家的麼?”
“哪有這麼容易。”
薛奕奕嘟著嘴道:“研究室的那些人都是跟著我爸多年的老員工了,老爸現在都不知道該從誰查起才好。”
這事的確挺麻煩。
隨隨便便就去查人家,這很容易讓別人心裡生出芥蒂。
說到這,薛奕奕的眼睛卻是忽地亮起來,道:“林棟,你看相能不能給看出是誰搞的鬼?”
林棟苦笑,“這你可是太高看我了。”
看相也不是無所不能的。
俗話說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透過面相的確可以分辨出誰忠誰奸,但這並不是絕對準確的。
古往今來,不乏其貌不揚的大英雄,也同樣不乏看起來渾身正氣的卑劣小人。
這到底還是有主觀因素在裡面。
而要想透過看相就推算出是誰搞的鬼,雖然不是不可能,但肯定需要耗費極大的心力。起碼林棟現在還做不到。
在金篆玉函中,相術修到登峰造極的地步,甚至可以算出人的前世今生來。想來推算這樣的事情也是輕而易舉,但林棟現在連想都沒法想象那是種甚麼樣的境界。
薛奕奕聽他這麼說,撇撇嘴,沒再說甚麼。
林棟也打算往培訓班去。
只還沒來得及轉身,卻是忽然覺得心口如遭錘擊。在這個瞬間如同要爆裂似的。
他悶哼了聲,一股血腥味直接從喉嚨裡蔓延出來,再充斥口腔。
眼前陣陣發黑,讓他搖搖欲墜。
好在這種感覺來的快,去的也快。
林棟張開嘴,看到自己的血滴在地上。
突然間吐血了。
薛奕奕和蘇梨落都看得清清楚楚,兩女同時變了臉色。然後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問:“你怎麼了?”
林棟眼中也滿是疑惑之色,抬手抹去嘴角的鮮血,道:“沒事。”
這幾乎是習慣性的回答。
從小就習慣自力更生的他,從來都不願意讓別人擔心。
心裡卻也在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應該不是身體上的問題。
若是身體上的問題,多少會有些預兆。
難道……
是因為給張旭成下噩運符而遭受到的反噬?
可這報應來的未免也太快了吧?
而且不過區區噩運符而已,只會讓張旭成倒黴,怎麼會反噬到讓自己吐血的地步?
張旭成這是倒甚麼大黴了不成?
林棟對薛奕奕和蘇梨落投去過放心的眼神,勉強笑道:“我真的沒事。剛剛只是內氣逆行了而已。”
然後向著洗手間走去。
薛奕奕愣愣地問蘇梨落,“梨落,他說甚麼內氣逆行?”
蘇梨落微微皺著眉頭道:“應該是他師父教給他的甚麼本事吧!”
但美眸中的擔憂始終不曾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