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棟問道:“王嬸,是怎樣的兩撥人啊?”
王嬸道:“前面那撥是幾個年輕人,看起來不像是太正經的樣子,他們跑到張家問你家在哪,還問你家裡有沒有其他人。張家的說你家裡就剩下你了,然後他們就走了。後面又來了個帶眼鏡的斯文年輕人,他直接找到我家來了,也是問你家現在的情況,還問你現在去哪了。”
林棟微微皺眉,“那王嬸你和他說甚麼沒有?”
王嬸道:“我也不知道他是甚麼來頭,就告訴他你到星門市去了。林棟,你告訴王嬸,你是不是在外邊得罪人了?”
然後不等林棟答話,又說:“城裡人不像咱們鄉下的這麼簡單,你要是得罪了人,可要小心點。”
林棟能夠感受到王嬸發自肺腑的關係,笑道:“嬸你放心,我沒得罪誰。等過節的時候,我再回來看你。”
“好好好。”
王嬸笑吟吟地答應,“前陣子我家那小子也打電話過來說中元節的時候回來呢!”
王大年初中畢業就沒有再讀書了,去外地務工,在工地上幹活,也就是逢年過節的時候偶爾回鄉下看看。
“嗯。”
林棟道:“那我也中元節的時候回來。你在家裡和叔叔要注意身體,有甚麼事就給我打電話。”
王嬸笑道:“我們老兩口能有甚麼事情,就不用你們操心了。你們自己能夠過得好好的,我們就放心了。”
林棟又答應了聲,然後掛掉電話,沉思起來。
如果不出意料,前面那撥人應該是張旭成派過去的。這傢伙還真是不知好歹。
林棟心裡也覺得有些煩了。
誰知道張旭成打的是甚麼算盤?
慶幸的是自己無牽無掛,但要是自己還有家人在家呢,張旭成會不會為難他們?
這傢伙手段卑劣,完全不講規矩,讓林棟很是不爽。
只是找上王嬸家的那個戴眼鏡的斯文年輕人又是甚麼人?打聽自己的去處做甚麼?
蘇梨落在旁邊看著林棟沉思,問道:“林棟,怎麼了?”
林棟偏頭笑道:“沒甚麼,應該就是奕奕家的事情,那個張旭成可能派人去村裡查我的情況了。”
他不想蘇梨落太擔心自己,沒說昨晚暴揍張旭成的事。
蘇梨落點點頭,“我昨晚上聽奕奕說張家人做生意好像挺不擇手段的,你還是要小心些好。”
林棟點頭答應,“好。”
但隨即卻是用手機給祖天宇發微信。
他不喜歡這種時刻被人盯著算計的感覺。
雖然自己現在很難打,但也難保證就不落入張旭成的算計裡。要是到時候真被張旭成給制住,那就麻煩了。
與其被動,不如主動。
他拽下張旭成那兩根頭髮,本來是打算以作不時之需的。若是到時候張旭成真找到能給他治好病的人,有這兩根頭髮在手裡,林棟也還有辦法能夠讓張旭成求到自己的頭上來。但是現在,他打算把這兩根頭髮給用掉。
他倒要看看,張旭成還能有多少心思來找自己的麻煩。
林棟給祖天宇發道:“你那有沒有符紙?”
“有。”
祖天宇很快回過來訊息,又問:“你要符紙做甚麼?”
林棟道:“沒甚麼,我等會兒下午過來找你。”
祖天宇說:“好,正好我也有事要找你。那我就在店鋪裡等著你。”
林棟問道:“你找我甚麼事?”
祖天宇卻說:“等你過來再說吧!”
林棟也就沒有再問。
然後對蘇梨落說道:“我等會兒要出去辦點事,要不要叫奕奕過來陪你?”
蘇梨落微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總是讓人陪著做甚麼?奕奕也有她自己的事情的,你去忙你自己的就是。”
林棟點了點頭。
在病房裡陪著蘇梨落吃過午飯,就離開興華醫院打車往古玩城去了。
他覺得自己也該把駕照考出來,然後去買輛車了,打車有時候總不那麼方便。但可惜,現在根本抽不出時間來。
到古玩城,祖天宇還是坐在前臺擺弄他的那臺電腦。
林棟走過去,瞧瞧螢幕,這傢伙經是在玩小時候玩的超級瑪麗。
在他滑鼠的旁邊就擺著一沓黃色的空白符紙。
這種東西在現在很罕見,但祖天宇有玄學協會的關係,要弄到這種東西顯然不難。
瞧見林棟,他問道:“這些夠不夠?硃砂和毛筆我這也有現成的,你要不要?”
林棟點點頭,“要。”
有祖天宇這麼個合作伙伴,還真的挺方便。
祖天宇又道:“那你等我打完這把。”
沒幾分鐘,螢幕上的超級瑪麗就被烏龜給咬死了。
祖天宇站起身走到櫃檯裡拿出來硃砂和毛筆,連帶著符紙都給林棟裝進袋子裡,遞給林棟。也沒有要收錢的意思。
林棟接過袋子,問他道:“你不是說也有事情找我麼,甚麼事?”
祖天宇摸摸鼻子道:“還不就是李總那件事。我已經聯絡那個給他擺貔貅的大師了,明天去李總的宅子看那個貔貅。大師說他擺的貔貅肯定沒問題,而且聽我說貔貅的問題是你看出來的以後,讓我約你也過去當面說個清楚。林棟,你告訴我,那貔貅到底是不是真有問題?”
林棟很肯定地點頭,“真的有問題。”
祖天宇露出些無奈的樣子,道:“那你明天能不能給他留點面子?”
林棟挑眉道:“怎麼說?”
祖天宇道:“我和他合作也有些年了,雖然以後是不打算和他繼續合作下去,但也不想和他鬧僵了。他那個人好面子。”
林棟頓時瞭然。
祖天宇這店鋪裡關於玄學方面的東西,應該大部分都是透過那個大師的渠道弄過來的。
現在他是祖天宇的合作伙伴,要是讓那個大師太難堪,那個大師肯定會連帶著看祖天宇都不順眼。
買賣不成仁義在。祖天宇這是想好聚好散。
這事沒甚麼好說的,林棟直接點頭道:“行。”
然後他也沒有離開祖天宇的店鋪,直接就在櫃檯上把硃砂、筆和符紙攤開,準備畫符。
祖天宇見狀問道:“你這是要畫甚麼符?”
他就是好奇。
林棟只道:“整人的小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