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和危岑進行精神海共振,葉昀越是能夠了解危岑精神核心對其精神海帶來的壓力。
危岑的精神海早處於岌岌可危的地步,危岑能夠維持理智,表現得正常已是讓葉昀很驚訝。
要知道,精神核心破損達到危岑的這種程度的星辰師不是傻了就是瘋了。
在他們的記憶被人動手腳之前,葉昀就在祈禱危岑的精神核心別再出問題。
就算要出問題,至少等特招賽結束後再出問題,不然他帶不動林業三人再加一個可能不僅沒法戰鬥,還會拖後腿的危岑。
葉昀祈禱之餘,倒是挺佩服危岑的忍耐力。
看林業三人,包括陸翼風,沒一個察覺到危岑的異常就知道危岑有多能忍。
所以等他知道聽到危岑又自爆了精神力時,葉昀差點沒忍住想當場撬開危岑的腦子,看看裡面是不是長滿了腹草蟲這是到目前為止,各個蟲洞內發現的智力最低下的獸蟲。
不僅如此,葉昀也想知道當時的自己怎麼沒有去阻止危岑,任由這傢伙自爆精神力。
腦子進水了嗎?
嗯,他腦子只是進水,晃一晃就好,比不上危岑的傻逼程度。
上車時,見危岑臉色自然,氣息穩定,也沒有精神力外協的現象,葉昀便悄悄鬆了口氣,順便吐槽了下危岑的精神核心的抗打擊性。
結果,這都還沒有到達新的決賽地點,危岑的精神力就開始出問題了。
見危岑只是皺眉,沒有回答,葉昀心下一突,完了,這傢伙是在預設嗎。
“你別動,讓我檢查一下你的精神海。”
葉昀收起臉上抱怨的神情,精神力就要入侵危岑的精神海。
從危岑醒來到現在,林業和趙留依舊在埋頭看資料,並沒有注意到兩人這邊的情況。
一開始,葉昀就已用精神力包裹住自己的危岑,防止林業和趙留聽到他們的對話。
林業的心性還不夠穩定,要是讓林業知道了危岑的精神海可能出問題了,這傢伙指不定有多慌亂,然後無法正常發揮。
危岑情況不穩定,葉昀得保證其他人能夠全力參賽。
危岑正要阻止葉昀的探查,餘光卻掃到車頂處一點黑點。
很眼熟,他在……
危岑眼底暗芒一閃而逝。
“唔!”
危岑突然捂住太陽穴,露出一種忍耐的神情,眼底也泛起了焦躁,似乎是痛到無法忍受。
葉昀:“……”
不是,他的精神力都還沒有侵入,這傢伙突然做出這種表情幹甚麼?
“有人在監視,將我的情況往嚴重裡說。”
就在葉昀的精神力剛進入危岑的精神海,葉昀“聽到”了危岑還算平靜的聲音。
葉昀臉色一變,對著危岑平穩的精神海,語氣極為擔憂,“該死,你的精神海的狀況怎麼變得這麼糟糕!你之前到底自爆了多少顆星辰?精神海都快要崩潰了!”
“哪個位置?”
“車頂,我2點鐘方向。”
“監視你的?還是監視我的?”
“一起,督查組的人並未完全信任我們。”
危岑自然不會說對方似乎是衝著他自己來的。
危岑記得,他去見這一次的督查組的組長時,對方的衣領上就有這麼一枚裝置。
源自林氏的第二十三代微型監控裝置,因維持其執行的能源為生物能量,無法被星辰之力和精神力捕捉,同時可以無視精神力的影響,拍攝到“真實”的畫面。
危岑對此裝置的功能十分熟悉。
上一世,他常用這東西。
想著對方在與他的談話中,有意無意地將話題引導在誇讚他的毅力,說他竟能忍耐精神核心破損帶來的痛苦之上,甚至彷彿習慣了這種痛苦一樣。
危岑猜到對方是在懷疑他的精神核心的破損不僅是這一次的“自爆”帶來的。
當時,他以自己失憶為由,表示對此也不知曉,看來他的說法並沒有打消對方的懷疑。
“我不知道,”危岑臉色煞白,大滴大滴的汗水從他額頭滑過兩頰,聲音更是顫抖不止,像是極力才擠出了一句話,“我甚麼都不記得了啊!”
危岑痛呼一聲,一手抓住葉昀,另一隻手繼續捂住頭,臉上的神情彰顯出他現在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看著危岑痛不欲生的模樣,葉昀只差一點就沒忍住舉起終端把這一幕拍下來。
好在,葉昀抬到一半的手被他順勢按在危岑的腦袋上,假裝按揉幫危岑緩解疼痛。不過,葉昀似乎很少做這樣的事,下手有些偏重了,揉了危岑的太陽穴處直接發紅。
危岑:“……”
危岑覺得葉昀在趁機報復自己剛才試圖吞噬他的精神力。
“不記得就不要去想了,林業他們都說了我們那幾天做了甚麼,他們的記憶不會有問題的。”葉昀感受著危岑抓住自己的力道在加重,愈發擔憂,“你現在趕緊喝瓶藥劑。”
說著,葉昀從危岑的口袋裡摸出一瓶b級精神力恢復藥劑,這藥劑他也有,是督查組的人給他和危岑作為補償的,說是因為他們的精神海都受到了衝擊,需要精神力恢復藥劑。
那個時候葉昀就懷疑了,自爆精神海的又不是他,為何需要精神力恢復藥劑。
現在想想,這瓶精神力恢復藥劑是為了引導他去認為自己精神海的不對是源於危岑的自爆,而非記憶被動了手腳吧。
危岑清楚自己的精神海的狀況沒差到需要喝藥劑的地步,但為了演給某些人看,危岑不得不喝下被葉昀遞到眼前的藥劑。
藥劑起效的速度很快,危岑蒼白的臉色漸漸恢復正常,眼底的痛苦也緩解不少。
“問我是怎麼能耐下精神核心破損帶來的痛苦的。”
“你就調整好了?”見危岑緩過來,葉昀神情複雜中帶著佩服,“你的精神海都亂成這種程度,居然能夠忍著讓人看不出來。如果是我的話,我早就痛得躺在醫院起不來了。”
“實際上並沒有多難忍受,它沒有你想象中那麼的煎熬,我覺得是千殘草的藥效壓制了我的精神核心破損帶來的壓力,緩解了應該有的痛苦。先前試圖吞噬你的精神力,應該也是無意識地要借你的精神力催動千殘草藥效。”
葉昀聽出了危岑話語之中的暗示,順著危岑的話說道,“難怪了,他們都說我受到你的精神力自爆的波及,但我沒有感覺到精神海有所震盪,也一點都不痛,原來是千殘草的作用。”
“差不多得了,再說下去,對方能看出我們在做戲。”
見危岑還要開口說些甚麼,葉昀用精神力傳音阻止他。
危岑頓了頓,揉了揉太陽穴,“你可以把精神力收回去了,別讓林業他們發現。”
“嗯。”葉昀依言收回精神力,危岑則閉上眼,繼續吸收剛剛喝下去的精神力恢復藥劑的藥效。
此時,中央督查組臨時住處。
有著一頭漂亮的黑色長髮的女子捏著下巴,看向螢幕中後背被冷汗打溼,還帶著些狼狽的危岑,眼底閃過一抹若有所思。
“你說……”女子側身看一眼自己的下屬,似是在問他,又像是在自問,“他是不是知道我在監視他,所以他們兩人的每一次對話都恰好回答了我的懷疑?”
在她身後站著的正是先前拿危岑的檢測報告的那人,聽到組長的問話,那人皺了皺眉,“組長,你還是覺得這人有問題?但我們先前對他的問話和檢測都沒發現不對的地方。”
察覺自己的下屬對危岑的維護,女子勾了勾唇,眸色冷淡,“開竅階邊擁有超200星強度的精神海,自爆造成精神核心高度破損卻沒有表現出應有的傷痛反應,再加上在母蟲身邊活了三天,他不可能沒問題。”
女子說得絕對,已是認定了危岑隱瞞了一些事情。
哪怕危岑在他們針對其談話時,還是現在都表現得無懈可擊,女子依舊在懷疑他。
“繼續監視,”女子點了點桌面,將桌上投影儀丟給那人,“凡是他有異常行為都記錄下來。”
女子想了想,又補充一句,“這個叫做葉昀的學生也要一起注意。”
黑色的監控裝置在眾人下車時,落在了林業的頭髮之中。
走在後方的危岑和葉昀臉色不變,只是危岑下車的動作稍有僵硬,葉昀配合著擔憂地看了他一眼,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危岑搖了搖頭,用口型說道,“沒事,偶爾會有陣痛。”
危岑垂眸,掩飾眼底的冷意。
明知有人在監控,卻必須配合其演戲的滋味實在令人不爽。
得找機會……
不行,如果毀壞了那個監控裝置,對方恐怕會更加懷疑於他。
忍耐,等他們進入了中央軍校,對方就無法再繼續追蹤!
想到此處,危岑心中一動,接下來的比賽之中,自己最好是不使用精神力並儘快解決對手,防止監控他的人看出些甚麼來。
“岑岑”
眾人剛走到格鬥場的入口,一道圓乎乎的身影撲向危岑。
危岑下意識地閃開,就見那身影啪唧一下撲在了地上。
“嗚嗚嗚嗚嗚!岑岑是大壞蛋!”
緊接著,一陣刺耳的巨大的哭聲爆發。
刷得一下,周圍人紛紛向這邊看了過來。
危岑,“……”
“別哭了。”危岑無奈地捏了捏眉心。
球球在地上打滾,一邊滾一邊提要求,“三餐大餐!”
“可以。”
“岑岑真好!”
健忘的某球立馬忘記剛才對危岑的控訴,抖掉身上的灰層,抓著危岑的褲腳一路爬到了他的腦袋上,然後舒舒服服地趴下了。
還是岑岑的腦袋趴著最舒服?
危岑感受到球球的愉悅的情緒,猶豫了片刻,沒把這顆球給拿下來,“你怎麼來了?”
“小風風帶我來的,他說岑岑等會要大殺四方,直播看不過癮,讓我來現場一起助威”
直播?
危岑眼角一跳,捕捉住球球話語當中的關鍵詞。
沒等他細想,陸翼風走了過來,上下掃了危岑一眼,幽幽地說道,“我的軍團長大人,一段時間不見,你的樣子狼狽了許多啊。”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熬夜啦、瞄準月亮降落2個;南宮懿翎、雅言、andsir、……、水墨畫、孤芳一世、七溪來遼、孽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聞舟渡我、hesperriver20瓶;柳、蘇酥、ll10瓶;瓶;雅言、、kireko5瓶;瓶;、030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