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葉昀第一個忍不住笑出聲,略帶調侃,“你這手氣也是沒誰了。”
危岑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無視他的嘲笑。
隨後危岑關掉投映出的通知,向後一靠,很是淡定地說道,“既然已經知道了哪些隊伍會是我們的對手,你們現在該做的是開始重溫他們的實力和資訊。”
在他臉上看不到半點擔憂,除了對自己手氣的無語,那些隊伍的實力並不值得他過多在意。
被自家隊長不以為意的態度感染,林業看到前三支隊伍都被分到和他們一組時的焦慮得以緩解。
他臉色一下子就恢復了,對嘛,自己要怕甚麼?看到分組名單要感到害怕的是那三支隊伍的人吧。
也就是隊長低調,不像那些人,除了階級高,真實實力上沒一點優勢,還愛炫耀,這才沒上各方預測的種子選手的名單。
林業想著,立馬在心裡把那三支種子隊伍全部拉踩了個遍。
與此同時,已經到達新的比賽場地進行賽前調解的貪蛇隊五人盯著跳出來的分組結果,臉色一個比一個僵硬。
“為甚麼?”
其中一人有些崩潰地質疑分組的公平性,“以我們和北方、太陽花的積分怎麼可能分到同一組?”
與這兩支隊伍分在同一組,這人一開始並沒有要崩潰的意思,他還幸災樂禍地覺得對方的運氣太差,和自己隊伍對上了,這一屆怕是無緣中央學院。
結果,等到他看見了一串文字隊伍名中的那串格外顯眼,彷彿自帶一圈光環的數字時,這傢伙就傻了。
臥槽!他們怎麼和那兩個瘋子分在了一組!!?
是的,瘋子。
在這些人眼中危岑和葉昀無疑就是個瘋子。
如果不是瘋子,誰會在開竅階衝進蟲族的包圍中瘋狂自爆?
這些人對危岑和葉昀佩服之餘,更多的是懼怕,一個兩個都暗暗決定以後離這兩人遠一些。
跟那兩個瘋子對上,他懷疑他還能不能四肢健全地離開比賽場地。
他可承受不住精神力自爆的威力啊!
自爆星竅也不行!
他滑開每一隊伍,檢視其隊伍積分,一邊滑一邊喃喃,“肯定是哪裡出錯了,再怎麼說我們三支隊伍的積分這麼高,不應該分在同一組。”
這一次的分組是以各個隊伍的積分為基礎,在保證四組的隊伍平均積分相同的情況下,再抽籤分配。
前幾天的決賽被打斷的時候,已經是比賽後期,各支隊伍不再為躲避監控裝置的定期積分排名播報而隱瞞實力。
貪蛇隊瘋狂收割其他隊伍手中的積分手環,北方不太冷和一起去看太陽花同樣,三支隊伍佔據積分排行播報前三位直至比賽被打斷。
按理來說,把他們三支隊伍放在一起的積分平均下來必然會高出其他組的平均積分。
除非
他們分組當中存在積分極低的隊伍。
“不對啊,這些隊伍的積分也不算太低……”
突然,正在碎碎唸的那人張著嘴,彷彿脖子被人卡住,聲音直接堵著發不出來。
“6分!?”
半晌,那人跳了起來,指著投映出的內容,手抖得停不下來,變調的音節當中全是難以置信,“那兩個瘋子的隊伍的積分只有6分!?”
“把我們組的平均分拉下來的,居然就是我們最忌憚的那支隊伍,”貪蛇隊內唯一一名女生盯著那串數字,幽幽地說,“真棒。”
她抬頭,“你們說,抽籤抽到了其他三個組的隊伍現在是不是樂瘋了?”
實力前四名的隊伍擠在同一組,一組只能決出一支隊伍進入中央軍校,其他隊伍可不是得樂瘋了。
貪蛇隊剩下四,“……”
貪蛇隊的隊長扯了扯嘴角,硬生生地擠出了一個笑容,假裝無所謂地說道,“都不要在這裡自己嚇自己了,那兩個傢伙自爆後,沒這麼容易就恢復,他們肯定發揮不出原本的實力,剩下的那三個,就更不值得一提,我們還是有很大的機會獲勝。”
“隊長說得沒錯,自爆精神力後患無窮,這才三天時間,他們肯定還重傷著。”
“對對對對,我們得拿出種子選手的氣勢來,不能還沒打就先失去信心。”
貪蛇隊的成員互相打氣,勉強把對危岑和葉昀瘋狂自爆的行為帶來的憂慮埋進心底。
貪蛇隊至少找回了些信心,積分排名第二和第三的北方不太冷、一起去看太陽花的情緒就可沒那麼容易調整好。
拋開危岑的隊伍,還有貪蛇隊壓他們一頭,他們的前途一片灰暗,兩支隊伍成員的臉上掛著如出一轍的沮喪神情。
危岑倒是沒有想到他現在的“威名”這麼盛,才看到與他們在同一隊伍當中便令得其他隊伍聞風喪膽,氣勢大減。
此時,危岑有些疲憊。
察覺到自己的記憶出了問題,危岑試圖使用若夢來對自己的記憶進行一次檢查。
若夢的作用本來是入侵他人思維,修改記憶,危岑藉此反向入侵自己的思維,尋找其中不對的地方。
奈何對他的記憶出手的人的實力遠遠超過他,幾次若夢下來,危岑消耗不少,卻幾乎一無所獲。
他所能夠捕捉到的異常之處只有一條
雨!
有那麼一個瞬間,他的腦海之中浮現急促的暴雨。
暴雨傾盆,帶給他的感覺卻異常溫和,就彷彿……
危岑的精神核心輕輕跳了跳,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身旁的葉昀身上。
就好像每一次和葉昀進行精神海共振時的感受。
但,又有不同,他腦海中浮現的雨帶著一股奇特的熱度,令得危岑愈發疑惑。
無論是礦洞,還是獸潮攻城的那幾天,塔克星蟲洞內都未曾下過雨,所以,他記憶之中的雨到底從何而來?它又是為甚麼對自己來說,重要到即便記憶被動了手腳,也無法完全抹消?
危岑只能推斷,他腦海之中浮現的雨應該是一種意象,它所具體代表著甚麼,正是他要弄明白的。
這是他目前找出的唯一一條線索,危岑打算比賽結束後,去天網上預約一場心理治療,看能不能喚醒更多的線索。
由於在與蟲族和獸蟲的戰鬥中導致心理受創的人數逐漸提升,為了安撫並協助這些傷者儘快調整恢復,中央星域在天網上開設了針對此種情況的人群的心理治療室,參與心理治療室的人員從開竅階到破星階皆有。
當然,階級越高,要預約其的治療的要求也越高。
不過,據與他對話的那些中央督查組的成員說,這一次他提前發現蟲族的陰謀,又在守城之中做出了重大貢獻,他從中獲得了一等功。
有這一等功在身,他完全可以預約由定元階為他進行心理治療。
危岑能夠肯定,對自己的記憶動手之人的精神海強度很好,也只有定元階及以上才有機會讓他重新找回“被失去”的那段記憶。
危岑揉了揉太陽穴,眉頭稍稍皺起。
頻繁使用若夢併入侵自己的思維,對他現在的精神海造成不小的壓力。
危岑想了想,他們乘坐的是普通的懸浮列車,距離抵達新的考試地點差不多還有近一個小時,時間充裕,危岑乾脆靠在椅子上,準備閉上眼小憩一會。
懸浮列車平穩飛行,隨著危岑入睡,車內也跟著安靜下來。
林業和趙留默默停下口上對他們接下來會面對的對手的討論,改為用終端交流。
葉昀則是在檢查自己的終端內的各項資訊。
他和危岑在被督查組詢問包括後續治療時,都未碰過面,全程分開直到上了這輛懸浮列車,這就不存在他和危岑的終端“不小心”拿錯了的情況。
危岑的終端應是在被帶進督查組之前便已經在他手上。
葉昀無法想象,到底是甚麼情況,危岑會將終端交給他,而自己又是為甚麼會接下危岑的終端並帶在身上?
記憶遭遇修改,系統出現問題……
太多疑問堆積在葉昀心頭,他卻對這些問題無從下手,葉昀只能檢視自己的終端,看一看其中是否紀錄了一些他希望知道的東西。
“……”
就在葉昀翻動自己的終端時,他突覺自己的肩膀一沉,他一側頭便見危岑靠在了自己的肩上。
葉昀第一反應是想要推開危岑,但看著危岑皺起的眉頭,他碰在危岑頭上的手停住了,推的動作不知不覺改為了輕輕觸碰。
危岑沒有醒。
或許是太疲憊了,葉昀的手都已經觸及他,他卻沒有任何反應。
感受著手下黑髮的柔順,葉昀心頭泛起了一股古怪。
危岑的頭髮摸起來意外地舒服……
這個念頭剛剛竄起,葉昀目光一滯。
甚麼鬼?自己這是在想些甚麼!?
葉昀迅速收回手,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
肩膀上的重量越來越沉,葉昀發現危岑的身體還在向自己這邊傾斜,似乎整個人都要靠上來。
這傢伙到底爆了幾顆星辰,感知力竟然下降得一塌糊塗,這樣都能睡死?
葉昀猶豫片刻,最終沒有將危岑推開,任由對方靠著自己。
看在這傢伙太可憐的份上讓他靠一會。
葉昀稍稍調整姿勢,讓自己不那麼難受,便無視了靠過來的危岑的重量,繼續翻閱自己的終端。
從頭到尾,葉昀似乎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對危岑的靠近,沒有任何反應。
他對其他人靠近自己的警戒心,彷彿消失得一乾二淨。
危岑做了一個夢,夢中,他沉在海底,卻聞到清淺的雨水的氣息。
他想要靠近,用海水將雨水的氣息吞噬。
雨水……
又是雨水!
危岑猛然睜開眼,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之中一閃而逝,閃得太快,一時間他沒能捕捉到那個念頭。
“操!把你的精神力收一收!”
意識回籠,危岑聽到了葉昀沒好氣的聲音在自己的頭頂響起。
另一個人的溫度從側方傳來,危岑的身體有分僵硬,他緩緩地坐起身,轉頭正對上葉昀帶著不爽的目光。
他……
靠著葉昀睡著了!?
危岑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見危岑瞳孔還有些渙散地盯著自己,葉昀翻了個白眼,質問道,“我好心把肩膀借給你靠,你居然想要吞噬我的精神力?”
危岑的眉頭鎖得更緊了,葉昀所說的情況,他竟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吞噬你的精神力?”危岑疑惑地重複到。
葉昀,“……”
葉昀的臉色一下子嚴肅起來,“你不知道?不會吧,你的精神海真的出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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