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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第342章 休提世上無恩怨

2026-04-15 作者:入潼關

“袁承志!你跑甚麼!”

他的聲音尖銳刺耳,偷襲的一掌落空之後,全然沒有了原本的溫潤如玉,只剩下一種令人毛骨竦然的陰冷。

袁承志不敢回頭戀戰,腳下神行百變施展到了極致,身形在殿內的樑柱間輾轉騰挪,如同一隻靈活的猿猴,此人則身形連晃,窮追猛趕,整個人如同鬼魅般貼地滑行。

此時通天殿內罡風呼嘯,羊角琉璃宮燈被帶起的厲風掀得漫天飛舞,有些甚至砸在大殿立柱上,登時碎成漫天齏粉,“洞玄”原本一身的月白道袍早已染血,眸子此刻翻湧著漫天戾氣,嘴角勾著近乎癲狂的笑意。

袁承志不用回頭,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後那股陰冷刺骨的殺意,以及那股完全不同於正統武學的邪異招式——

當年在華山絕頂,他就與此人有過生死一戰,但那時此人雖然陰狠狡詐,武功路數卻終究脫不出江湖的範疇,可今日再遇,卻帶著一股讓他渾身汗毛倒豎的兇險。

“玉真子!你當初倒行逆施,狡詐兇佞,明明練就一身武功,卻不施正道,作惡多端,合該有此一劫!”

袁承志稱對方為“玉真子”,顯然是知曉對方身份。

他知道此人兇頑難以擺脫,但更知道如今自己絕對不能與之接觸,因此只能施展輕功四處遊走,為武林中人爭取到撤離的時間。

“唰!”

玉真子雙指如鉤,指尖擦著袁承志的衣襬劃過,瞬間在他粗布衣衫上撕出大洞,餘勁打在旁邊的祖師爺供桌上,那張堅固的榆木供桌竟如紙糊一般,頹然化為一堆碎木零件。

袁承志心頭一緊,藉著這股拉拽之力,腳尖在立柱上一點,金蛇劍赫然揮出,朝著玉真子的頸間削去,這才勉強逼退了兇人。

“想走?今日不與我分出勝負,你哪裡也去不了!”

玉真子狂笑一聲,腳下同樣施展出神行百變,速度竟比袁承志還要快上三分。兩人一追一逃,在通天殿內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殘影,所過之處畫像飛倒、香爐碎裂,琉璃宮燈無一倖免,原本還算整潔的大殿頃刻間變得一片狼藉。

袁承志知道,在這通天殿內與玉真子纏鬥,自己絕無逃脫的把握,畢竟玉真子如今的武功,已經遠超他的記憶,但他還需要多爭取一點時間!

就在袁承志拼命爭取時間的時候,趁著兩人追逐間隙,江聞已經來到了歸辛樹身邊。

江聞見歸辛樹面色慘白如紙,嘴角不斷溢位鮮血,胸口的衣衫已經被掌力震碎,露出一道明顯的掌印,掌印周圍的面板紋路,甚至呈現出詭異的青黑色。

“歸二爺,你也是太沖動了,你看被打成這個樣子。快快運功調息——”

江聞低嘆一聲,不等歸辛樹反應,已經將一根手指頂在了他的後心,一陽指猛然發力,接連點在對方肺俞穴、心俞穴、大椎穴之上,將對應內臟的傷勢穩住,隨後內功再度運起,一股溫和醇厚的內力如同涓涓細流般湧入歸辛樹體內,緩緩遊走於他受損的經脈之間。

江聞此時施展的內力極為奇特,雖然具有道家之氣,但既不似華山派混元功的剛猛霸道,也不似武當派內功的綿柔悠長,反而帶著一種先天顯化、龍虎交鳴之態,所過之處受損血脈與經絡迅速彌合,這才將歸辛樹的一口氣給續住。

歸辛樹緊繃的身體稍稍放鬆,艱難地轉過頭看著江聞,他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又咳出一大口黑血。

“別說話,繼續運功調息。我這是道門正宗的內功,與你的混元功有異曲同工之效,說不準還是它的祖宗。”

「先天功」,是道家吐納的絕頂之法;「一陽指」,是大理段氏的不傳之秘;而「先天功」配合「一陽指」,除了可以百分百剋制西毒歐陽鋒外,還可以祛百病、調虛實,特別是擅長治療沉重內傷。

江聞加大了內力的輸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玉真子那一掌蘊含的內力極為霸道,不僅震傷歸辛樹數根肋骨,更傷到五臟六腑——

若非歸辛樹修煉混元功多年,根基打得深厚,自己的道家內功又隱隱與之同源,恐怕此刻早已傷及肺腑,下半輩子就算治好也是個病癆鬼,再沒辦法和人交手了。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歸辛樹臉上病態的色澤終於褪去了一些,呼吸也漸漸平穩下來,他連忙推開江聞的手,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多謝江掌門相救。”

歸辛樹聲音嘔啞難聽,喘粗氣時彷彿拉著風箱,“老夫活了大半輩子,從未見過如此邪門的事情。”

江聞點了點頭,目光望向殿內那兩道追逐的身影,眉頭緊鎖:“歸二爺,此人到底是誰?似乎你與袁大俠都對他很是熟悉?”

歸辛樹咬緊牙關道:“此人道號玉真子,乃是華山鐵劍門的叛徒……當年曾為了私仇殺上華山,連挫數人,乃至於鐵劍門掌門木桑道長都敗於其手,最後還是被我這師弟打死的。”

江聞暗暗點頭,果然就是這個歹人,他在《碧血劍》原著中也是個從頭壞到尾的反派,如今果然因為某種原因“借屍還魂”了。

難不成青牛翁道士像的特效,就是百分百召喚反骨仔?那要是讓郭德綱來摸一摸,不得冒出來一大堆人?

“原來如此。這玉真子的武功,可是比當年華山決戰時強了許多?”江聞連忙問道。

提到當年的華山決戰,歸辛樹的臉色更加難看,他重重地一拳砸在地上,恨聲道。

“他的武功路數陰毒狠辣,詭異莫測,何止是強了!當年在華山,我雖然不是他的對手,但也能與他纏鬥數十招以上。可今日,我連他三招偷襲都接不住!”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回憶之色:“我聽說他初時勤於學武,為人正派,不料師父一死,沒人管束結交損友,竟如完全變了一個人,乃至奸盜濫殺,無惡不作。”

“木桑道長聽聞前去除惡,那時他武功尚不及師兄,木桑道長佔了上風卻念著同門情誼,想到先師臨終時又叮囑好好照顧他,自認為自己是教諭無方,才致他誤入歧途陷溺日深,最後這一擊便下不了手。”

“誰知道此人屢教不改,悄然逃到了藏地。在那裡,他聽說結識了一個紅帽子法王,還學來了一身邪門武功,竟反過來打敗了他的師兄木桑道長。他現在的武功,比當初還要厲害十倍,那股陰寒內力,簡直不似人間所有。”

江聞心中咯噔一下,暗道果然如此。

他之前就覺察到,那些被通靈出來的亡者,似乎不僅僅是簡單地死而復生,而是武功似乎都有了不同程度的精進,並且越來越壯大。

先前附身江湖人士的如此,剛才附身洞玄的傅玉書如此,如今看來,玉真子更是如此。他們彷彿在另一個世界裡,將自己的武功修煉到了極致,甚至突破了生前的瓶頸,正慢慢變得茁壯。

“難不成琅嬛福地是真實存在的?若是如此,那可就麻煩了。”

江聞低聲自語。

現在看來,這些亡者的實力遠超想象,如若他親自出手自然能夠降服,但若是自己貿然與玉真子交手,萬一也觸發了甚麼保底機制,通靈出更加強大的敵人,那後果不堪設想——

譬如把至剛至快的首羅王給通靈出來,那他即便能夠獲勝,也不敢保證能護住在場的徒弟們和武林人士們周全。

想到這裡,江聞轉過頭,發現徒弟們和幾個大派人物已經撤離,連忙對著那些還在殿內探頭探腦、議論紛紛的武林人士大聲喊道:。

“各位!此地不宜久留!仙都派洞玄真人已經走火入魔,留在這裡只會白白送命!大家快逃命吧!”

然而,江聞失敗主義謀士的言論並沒有起作用,那些武林人士非但沒有離開,反而一個個眼睛發亮,臉上露出嗜血的神色。

“走?為甚麼要走?”

一個武林人士小聲聲說道,“武當派掌門何等人物,竟然被洞玄道人三招兩式就打敗了!要知道這洞玄武功不過爾爾,他如今能有這麼厲害,肯定是找到了甚麼武學秘藏!”

“沒錯!”

另一個武林人士也附和道,“我剛才聽見,他們提到了甚麼青牛翁道士像,我看這道士像裡肯定藏著絕世武功!如此天大的機緣,豈能錯過?”

“就是!我們千里迢迢來到武夷山,不就是為了揚名立萬嗎?現在機會就在眼前,怎麼能輕易放棄?”

“大師兄說得對啊!”

一時間,殿內議論紛紛,剩餘嗜血觀眾的臉上都寫滿了貪婪。他們看著玉真子和袁承志追逐的身影,眼中沒有絲毫恐懼,只有對絕世武功的渴望,在他們看來,玉真子越是厲害,就說明他手中的武學秘藏珍貴。

江聞看著這些嗜血觀眾將生死都置之度外,剛想嘲笑對方善兵,突然發現以前的自己似乎也是這幫人的一員,自古風浪越大魚越貴,就像自己在金庸江湖四處尋機毆打群雄的時候,誰也想不明白此人到底犯了甚麼病。

他知道,這些人根本不在乎自己面對的是甚麼——他們或許以為這只是一場普通的江湖紛爭,不知道這背後牽扯著希夷之事,但他們一定清楚若是繼續留在這裡,一旦被玉真子波及,恐怕連全屍都留不下。

但大家都是腦袋拴在褲腰帶上闖江湖的,只怕死得不明不白,從來沒有遇見潑天機緣坐懷不亂的。

江聞略一思忖,心中頓時有了主意。

他清了清嗓子,運起內力說道:“各位所言不差!此人之所以武功大進,確實是因為得到了武學秘藏。”

此言一出,殿內眾人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江聞身上,眼中充滿了期待。

江聞微微一笑,繼續說道:“實不相瞞,先前瘋魔的武林中人,和眼下仙都派掌門洞玄真人,前些日子都曾偷偷潛入了我武夷派的琅嬛福地。那琅嬛福地乃是我派先師留下的武學寶庫,武學秘藏無所不包,囊括四海,從少林七十二絕技到各派的獨門功夫,從見神不壞的奇功到摘葉傷人的神技應有盡有。”

聽到“琅嬛福地”四個字,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眼中的貪婪之色更濃了。

雖然在場的人均胎教畢業,也沒聽說過這幾個拗口的詞彙,但這不妨礙他們結合先前的傳聞,讓驚世智慧瞬間發動了。

“江掌門,這琅嬛福地與大理國的天龍武庫,可有甚麼關聯?”

江聞斜著眼看了他,心想自己應該沒買通水軍,為何會如此配合?

“大理國天龍武庫早在元代,就遭前元國師首羅王焚燬殆盡,那時江湖上各大門派也悉數罹難,本門祖師不忍江湖淪亡,故而甘冒奇險四處奔走搜尋,最終結廬於武夷山,將這些武功默記重寫,整理成冊,書畢之時,祖師也因心神耗損,油盡燈枯而亡……”

“不過——”

見嗜血觀眾們情緒亢奮,江聞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凝重起來,“琅嬛福地的武學雖然精妙,但也極為兇險。凡是根基不夠,未得到武夷派心法加持的人,強行修煉其中武功,便會走火入魔,精神錯亂,最終變成一個只知殺戮的瘋子。”

“你們看,擅自闖入仙都派的洞玄道友,就是因為偷學了琅嬛福地的武功,才會變得精神分裂,瘋瘋癲癲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緩緩說道:“今日我江聞在此,自然會出手解決此人,清理門戶。不過,若是各位執意留在這裡,萬一被琅嬛福地的邪功反噬,變成一樣的瘋子,那我可就愛莫能助咯。”

江聞的話音剛落,殿內又是頓時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臉上的貪婪之色漸漸褪去,逐漸冷靜了下來。他們看著玉真子那癲狂的樣子,又想起了先前那些瘋癲暴死的武林人士,心中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原來兇手真在這裡!

是啊,洞玄武功是高強了,可他已經變成了一個瘋子。就算自己得到了琅嬛福地的武功,若是也變成這樣,那又有甚麼意義呢?

更重要的是,武夷派掌門江聞掌管著琅嬛福地,他肯定浸淫多年,眼下既然敢告訴大家這個好訊息,就說明他的武功比洞玄威力還要大。

偷學武功本就是江湖大忌,自己就算想搶也根本沒有實力——弄不好,還會把自己的小命搭進去。

想到這裡,那些武林人士紛紛打消了搶奪武學秘藏的念頭,而心思活絡的人馬上想到,這個江掌門和武夷派雖然行事邪門了一點,但說話做事還是頗為磊落,只要與其保持體面交好,來日懇求對方傳授兩門功夫,指點一招半式總是可以的吧?

“呃,我覺得江掌門說得有道理,這琅嬛福地的武功雖然好,但也要有命去學才行。”

“是啊,洞玄就是前車之鑑。我們還是不要冒這個險了。”

“江掌門大義,我先天門惟您馬首是瞻!”

“走走走,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眾人七嘴八舌地說著,然後紛紛轉身,跑出了通天殿的範圍。

不過,他們並沒有真的離開大王峰,而是各自在山間找了隱蔽的地方,躲在了林間樹叢和亂石堆裡,顯然還是不死心,想要看看江聞如何解決玉真子,萬一有機會,還是想分一杯羹。

江聞看著眾人離去的背影,暫時鬆了一口氣,心道雖然這些人沒有真的離開,但至少暫時不會添亂了。

就在這時,“轟隆”一聲巨響,三清殿的大門被玉真子一腳踹碎,袁承志身形一閃,率先衝出了殿外,玉真子緊隨其後,兩人一追一逃,仍舊以「神行百變」在通天巖上追逐不休,根本破不了招。

“不好!”

歸辛樹臉色大變,似乎想起了甚麼,連忙掙扎著想要站起來,“絕對不能讓玉真子和師弟交手!”

江聞連忙扶住他,覺察到此話另有玄機,連忙追問道:“歸二爺,為何不能讓他們交手?袁大俠如今的武功亦是不弱,未必會輸給玉真子才對。”

“你不懂!”

歸辛樹性格耿直,急得滿頭大汗,傷口差點又要崩裂,“同樣的事情,在袁師弟上華山那年就發生過!”

江聞心中一動:“哦?當年發生了甚麼事?”

歸辛樹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我曾聽師父說過,當年袁師弟因機緣巧合,在華山秘洞收斂了金蛇郎君夏雪宜的骸骨,並得到其一身武功傳承。”

“但蹊蹺的是,那山洞石壁上除了金蛇郎君的部分武功秘籍,還寫滿破解天下武學招數的痕跡。只不過筆畫痕跡極為詭異,根本不似常人所留,袁師弟當時年少好奇,便照著那些痕跡修煉了起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後怕:“從那以後,袁師弟就變得極為詭譎,時常跟隨兩隻白猿在山間密林中練武,所使出的那些招數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招招狠辣,招招致命。有時甚至滿嘴胡話,自稱金蛇郎君或是山間神魔,表情語氣就像變了一個人,最後還是師父秘密跟隨,出手用混元功將他制服,他才昏厥過去。”

“醒來之後,師父親自進了華山秘洞一趟。他說那是華山派前人留下的恩怨,讓我們不要再問,並且也對此事諱莫如深,不許我們再提起。只是特意叮囑,千萬不要在師弟犯病時與其交手,否則後果難以估量。”

“然而師父在此事之後,便深居簡出、極少與人動手,我最後一次見他老人家,說自己要去華山秘洞閉關,鎮守住其中的秘密……這些年我謹記此事前車之鑑,知道江湖上有些功夫是碰不得了,故而一心只修煉華山派的本門武學。”

江聞默默然地聽完,明白歸辛樹似乎是說漏嘴了,穆人清原來不是心灰意冷地雲遊四方,而是被這個華山秘洞之事糾纏住,甚至可能坐化在了其中。

“幸好從那以後,袁師弟就再也沒有使出過那些詭異的武功,除了當初鬥殺玉真子的時候——我原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沒想到今日玉真子出現,而師弟的囑託,似乎和師父當年所說全然相同!”

歸辛樹憂心忡忡地說道:“既然此事因我妄動而起,我拼上性命也要一力承擔!玉真子的邪功如此厲害,袁師弟被逼到絕境,怕是會再次使出那些詭異的武功。到時候兩人都出現異狀,後果不堪設想!”

江聞聽罷心中震驚不已。

他原本以為,袁承志只是金蛇郎君和穆人清的傳人,頂多雜學了些鐵劍門的功夫,在江湖上遭遇到了一些希夷之事,卻沒想到他身上竟然還有這樣的秘密。

華山派前人的恩怨?破解天下武學招數的痕跡?這些東西聽著怎麼如此耳熟?

江聞暫且壓下思緒,對著歸辛樹說道:“歸二爺不必擔心,江某既然把地點放在武夷派大王峰頂,自然有對付他的辦法。我想玉真子如此追逐袁大俠,恐怕不單單是因為私仇,而是他身上有著某種契機,能夠讓他再度蛻變,而與其他人交手非但無益,甚至可能有所損害……”

此刻江聞的驚世智慧也高速運轉,敵人想做的我就要盡全力破壞,敵人不想要的我便全力促成,世上還有比這個更簡單的事情嗎?

正好他在這三天準備了一步殺招,專門用於對付一些自己不方便出手,或者自己恰好不在場時的強敵,而此刻毫無疑問,就是掀開陷阱卡的時候了……

“六丁神女何在?”

話音落下,六道白衣飄颻的倩影忽然出現在大王峰頂上,或躡殿瓦,或登高枝,或踐山石,或立草徑,姿態各不相同,六女紛紛站定後,頓時鎖起了一處玄妙範圍,把整片通天巖籠罩在了其中。

“接拂多誕左護法諭令。”

“結——天外飛仙劍陣!!”(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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