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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2021-12-12 作者:倚夢尋

直到夜深人靜,賀之洲才將溫寧從浴室抱了出來。

溫寧雙手掛在賀之洲脖頸上,身上裹著睡袍,有氣無力地靠在他肩頭,閉著眼昏昏欲睡。

賀之洲抱著她來到床邊,彎腰將她放下去。

溫寧身後捱到實處,徐徐睜開了眼。

賀之洲保持著彎腰的姿勢,雙臂撐在她身側,笑著啞聲問她“還滿意嗎”

溫寧臉蛋殷紅,一副饜足的樣子,被他問得害羞,臉蛋一下更加紅了。

她低了低頭,將臉埋進他胸口,躲避他的視線。

“嗯”賀之洲笑著摸摸她的後腦勺,垂眸笑看她。

他非是要確認這點,溫寧只好丟掉矜持,點點頭,嗯一聲。

“你今晚有點厲害。”她害羞的手指在他胸口劃拉著說。

賀之洲悶笑了聲,“滿意就好。”

他低頭親親她的發頂,然後扯過旁邊的被子,也跟著在她旁邊躺下來。

溫寧往旁邊挪了挪給他騰位置,賀之洲又將她摟過來,用被子將兩個人蓋好。

溫寧翻過身,跟他面對面抱在一起。

賀之洲伸手關了頭頂的燈,在暖黃的睡眠燈中抱著她,輕喚了她一聲,“寧寧。”

“嗯”溫寧閉著眼,趴在他胸口迷糊的應了聲。

“媽同意我們復婚了。”賀之洲笑著說。

“真的”溫寧聽到這個訊息,整個人都一下子清醒過來,抬起頭,難以置信地望著他。

“真的。”賀之洲笑著低下頭,對上她的眼睛,“她今晚還讓我下次帶你一起回去。”

他回答得篤定,還摸了摸她的臉,不忘告訴她說“還有爸爸,你看下我甚麼時候找個機會去拜訪他比較合適,然後請他到時候跟我們一起回賀家公館,兩方家長見一面,把我們結婚的事定下來。”

如果十五號安排雙方家長見面,然後就可以趕在月底去民政局把結婚證領回來了。

這真是再好不過,溫寧笑了笑,說“好。”

次日上午,溫寧被鬧鐘叫醒後,伸手摸到了床頭櫃子上的手機。

她隨手將鬧鐘關閉,賀之洲從洗手間走出來。

他原本是聽到鬧鐘響,準備過來給她關掉的,見她醒了,說“沒甚麼事就再睡會兒。”

“不睡了。”溫寧從床上坐起來,掀開身上的被子。

兩個人洗漱好,換了外出的衣服從樓上下來。

溫寧下樓時,收到溫燃發過來的訊息

姐。

我今天帶爸去醫院複檢。

溫寧想了下,抬起頭,問走在前面的賀之洲,“你今天要回醫院做檢查嗎”

辦理出院時,醫生交代過了,每週還是要回醫院做下檢查,確認不會再出甚麼意外,留下後遺症。

賀之洲原本是打算明天去的,聽到她這麼問,回過頭說“怎麼了”

“爸爸今天去醫院複查,如果你也去,剛好可以見上面。”溫寧說,走到他身邊,挽上他的手臂。

“那就去吧。”賀之洲立即改了主意,從口袋掏出手機來,給自己的秘書和醫生髮訊息。

“好。”溫寧笑了笑,也低頭回復自己的弟弟帶爸爸去南康醫院吧。

兩人在餐廳坐下,蘭姨將早餐端送上來。

溫寧正要放下手機,溫燃給她回了訊息為甚麼突然要換醫院

見面的時候再說吧。溫寧回道。

溫燃好的。

別墅這邊距離南康醫院比較近,而且醫院第一時間給賀之洲安排了檢查,他檢查完了,溫家父子才到。

溫吉安手腳上的石膏雖然拆了,但完全癒合需要時間,現在出門行走還得依靠輪椅或者柺杖。

為了方便,溫燃用輪椅推著他進來。

互相打過招呼,坐在輪椅上的溫吉安看到賀之洲手上好像拿著病歷本,不由得打量著二人問“你們誰身體不舒服嗎”

“他前段時間腦袋做了個手術。”溫寧向他解釋道。

溫吉安看看她,又看看賀之洲,似乎明白了些甚麼,“你們兩個那段時間,就是因為這個,才又分開的吧”

賀之洲點點頭,“是。”

“你們啊。”溫吉安搖搖頭,“現在怎麼樣了”

“恢復得差不多了。”賀之洲說,“今天過來複查,一會兒出結果,沒甚麼大問題。”

“那就行。”溫吉安說。

等溫吉安也做完檢查,四個人這才一起從醫院離開。

恰好差不多到了飯點,賀之洲帶他們到附近一家中式餐廳吃飯。

席間,賀之洲便跟溫吉安提起了和溫寧復婚的事,還邀請他屆時到賀家公館吃飯。

溫吉安轉過頭,跟溫寧確認她的意思,“想清楚了”

“嗯。”溫寧肯定地點點頭。

溫吉安默了默,說“爸爸尊重你們的意思。”

“謝謝爸。”賀之洲朝他舉杯,以茶代水敬他。

溫吉安亦端起了面前的杯子。

當月15號,賀之洲載著溫寧,溫燃載著父親,一起來到賀家公館。

為了表示重視,蘇明瀾和丈夫賀淵掐著時間點,站在公館門口迎接他們。

賀之洲的車子先到,管家替他開了車門後,他從車上下來,又繞到後面那臺車,替自己岳父開啟了後座。

溫吉安小心翼翼地從車上下來。

“親家來了。”賀淵領著夫人笑著朝他們走近。

溫吉安笑著點點頭,“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蘇明瀾也難得滿臉笑容地回應他,說完又看向溫寧。

溫寧正和賀之洲一人一邊攙著父親,對上蘇明瀾的視線,扯了下唇角,“媽。”

“嗯。”蘇明瀾笑著點點頭,“進屋吧。”

她轉過身,帶頭往裡走。

賀之洲攙著岳父跟上,溫寧跟在後面。

快到門前臺階時,溫寧又上前搭把手,小聲提醒道“爸小心點,臺階。”

走在前邊的蘇明瀾聽到,回過頭,這才發現溫吉安行動不便,“這是怎麼了”

溫吉安邊由年輕人扶著上臺階,邊力不從心地嘆了口氣,解釋道“年前掛個燈籠,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了,把手腳給摔斷了。”

蘇明瀾聽了哎喲一聲,“上了年紀是不禁摔的,千萬得小心了。”

“南康不是有個很不錯的骨科醫生。”她說著又看向自己兒子,“讓他給你岳父看看。”

“已經找他看過了。”賀之洲說。

“那怎麼說啊”蘇明瀾又問。

“再過兩週,可以自由行走了。”溫寧說。

“那就好。”蘇明瀾點點頭,轉身帶他們進屋。

當晚,雙方就復婚的事達成一致意見。

蘇明瀾還列了個禮品清單,作為復婚的誠意,相當於是第二次結婚的彩禮。

“家裡也沒有過這種復婚的經驗,所以就按兩人第一次結婚時給的彩禮的基礎上,再添了點,親家看看還有沒有甚麼需要補充的。”蘇明瀾笑著,將清單遞給了對面的溫吉安。

溫寧和賀之洲第一次結婚時,因為蘇明瀾不待見溫寧,所以是一分錢彩禮都不想給,後來還是賀之洲自己親自籌備的。

他送了郊區那套中式院落給溫吉安退休養老,還把之前溫寧被賀家趕出去時暫住的那套公寓也買下來送給她,另外就是些按習俗置辦的金銀珠寶。

而聽蘇明瀾的意思,她現在給出的彩禮,會比當初的還要豐厚。

但是溫吉安卻擺了擺手,並沒有收,“他們兩個過的好就行了,彩禮就不用再給了。”

“是啊。”溫寧也說,“結婚流程我們都走過一遍了,就不用那麼麻煩走第二遍了。”

從前,蘇明瀾總是帶著偏見看待他們一家,到了今天,算是徹底明白自己過去錯得有多離譜。

有的人家也許在經濟上不夠富貴,但是精神上足夠富足友愛,並不是人人都貪心不足蛇吞象的。

當晚的飯局就在這種和諧的氣氛當中結束,離開時,蘇明瀾又禮貌十足地,和丈夫一起送他們到門口。

忽然想起一件事來,蘇明瀾又拉了下溫寧說“寧寧。”

溫寧回過頭,疑惑地看著她。

“我有個老姐妹。”蘇明瀾拉著她的手解釋,“她外甥過段時間結婚,原本想買你那幅並蒂蓮送給他們做結婚禮物的,但是上次她趕去你的畫展時,發生那幅畫已經賣出去了,她跟我說還想再跟你訂一幅,就是不知道你這邊”

以免溫寧覺得她這個婆婆在給她施加壓力,蘇明瀾說完,又趕緊補充了一句說,“你要是覺得為難,就算了。”

難得蘇明瀾也會這樣和顏悅色,用商量的口吻跟她說話。溫寧笑了笑,說“倒也不是為難,只是畫同樣的畫沒有多大的意義。不過我的畫室裡,還有一幅百合,當作結婚禮物也不錯的。”

百合有百年好合之意,當然也是個不錯的選擇,蘇明瀾聽了自然高興,說“那好,我們說定了,我一會兒就去跟她說了。”

“嗯。”溫寧笑著點點頭。

回去路上,溫寧又在車上接到蘇明瀾打來的電話。

“哦對了,剛剛忘記問你了。”蘇明瀾笑著問她,“你那幅百合,準備賣個甚麼價格。”

她應該是跟自己的好姐妹溝透過了,對方問起她價格,溫寧想了下,說“既是媽的好姐妹,就不要錢了。”

她這意思,等於是拿自己的作品,給婆婆送出去當人情,蘇明瀾聽了大為感動,“謝謝寧寧。”

“不客氣。”溫寧笑說,“您看一下哪天有空,我準備好給您。”

“就過兩天吧。”蘇明瀾說,“我到你畫室取。”

兩天後,蘇明瀾如約來到溫寧工作室。

她還是第一次過來,溫寧到門口領著她進去。

蘇明瀾有些新鮮地跟在溫寧身後,左顧右盼地從一樓來到三樓。

工作室其他人都紛紛驚訝地望著她,客氣地跟她問好。

上了三樓,蘇明瀾突然問溫寧“你這就一層,夠用嗎”

“要不。”她往樓梯下邊望了望,“我給你把這棟房子全部買下來。”

“不用。”溫寧走在前面推開畫室,回過頭笑著跟她解釋說,“夠用了,而且樓下是我的師姐,我們兩個在一起還能有個照應,互相幫助。”

“哦,這樣啊。”蘇明瀾點點頭,朝她走近說,“那挺好。”

她也就收起了為兒媳買下這棟洋房的想法。

知道蘇明瀾今天會過來取畫,溫寧事先已經將畫裝裱好,用盒子裝好放在袋子裡。

袋子就放在她平常用的書桌上,她走過去拎起,遞給蘇明瀾,“這就是您要的那幅畫了,要不要開啟看一下”

“我一會兒再看。”蘇明瀾笑著接過,又從自己包裡掏出一個絲絨盒子來。

“來,這個給你。”她笑著將珠寶盒子遞給溫寧。

溫寧下意識接過,開啟看了下,裡面是一隻翡翠鐲子。

她對珠寶首飾研究並不多,但是蘇明瀾手裡送出了的,尤其看這成色就是十分稀有的,想必價值不菲。

“您怎麼還特意送個鐲子給我”溫寧不願收,將盒子合上還給她,“真當是跟我作交換呀”

而這時,蘇明瀾卻又將她的手連帶著盒子推回去,“這是我當初嫁進賀家時,阿洲的祖母送給我的。”

言外之意,這算是傳家寶,是歷來送給賀家長媳的。此時此刻,蘇明瀾將這個手鐲送給她,等於是打心眼裡完全認同她了。

“好了,我走了。”蘇明瀾笑著轉過身,拎著東西走,“我約了我那個老姐妹,把畫拿給她。”

月底的時候,也就是4月28號這天,溫寧和賀之洲按照約定到民政局去領證。

第三次來民政局了,兩個人輕車熟路。

領完證,賀之洲又帶她去吃燭光晚餐。

這既是兩人復婚的日子,也是兩人結婚三週年,賀之洲特意包了餐廳,請了現場樂手為他們演奏提琴曲。

等餐間隙,兩人出奇一致地將自己之前準備的禮物送給對方。

“遲到的禮物。”

甚至連說的話都一模一樣,兩人隔著桌子對視一眼,而後默契地笑了起來。

然後兩個人就互相交換了手中的禮物,溫寧垂首開啟,看到裡面是一支茉莉簪子。

而溫寧此刻頭上戴著的,也正是先前賀之洲送給她的木蘭簪子。

溫寧抬起頭,不由得好奇地問他,“為甚麼那麼喜歡送我簪子”

“因為”賀之洲笑著站起身,繞過餐桌,來到她這邊,然後將盒子裡的簪子取出來,把她頭髮上那根取下,換了新的上去。

溫寧疑惑地轉過頭看他。

賀之洲笑看著她頭髮上的簪子,笑著唸了句詩詞,“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溫寧楞了下。

原來,他對她的心思,也早就藏在這些細枝末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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